第9章精神病犯了

  李江明掙脫父親的拖拽，「我們兩個是父子，不能拜把子。」

  「哥，你就別那么小氣了，行不行？」李山敏有點生氣了，「這戲班中師兄弟五六個，只是師兄弟的關係，沒那麼親近。我們兩個如果拜了把子就是親兄弟。」

  「不行，不行，我先去睡的。」李江明往屋外跑。

  李山敏笑道：「真小氣，拜把子又沒少點啥，我這人就喜歡學習。誰比我懂得多，我就喊他為師兄。以後我叫你師兄。」

  兩人正在鬧騰。

  李顯軍過來說：「老遠就聽見你們兩個人在鬧騰。我說李江明，你怎麼不好好跪著？怎麼跑出來了？」

  

  「師兄，我腿跪疼了，出來遛會彎不行嗎？」李江明不咸不淡的說。

  「趕快去睡覺，明天還要演出呢。」

  「你讓我們睡覺？師傅有沒有說讓我們去睡覺？」李江明問李顯軍。

  「還要師傅他老人家親自來請你們？」李顯軍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李江明心裡說道：人長的丑就算了，說話還那麼毒。

  想到這裡他趕緊去睡覺，怕李山敏又纏著他拜把子當兄弟。

  第二天夜裡四點多鐘，大家起床整理道具。

  沒有馬車全靠手推車。

  師兄弟們把鑼鼓皮影等演出的東西，全都裝上手推車。然後披星戴月趕到主家。

  這家人排場極大，請客人也多，大家看了表演，當場又訂了幾場戲。

  王金山訂完戲單，到後台來看看，年紀大了，想選個接班人。

  他發現李江明只管打雜，一點兒也不好好學，便去找李根柱。

  李根柱正在幫大家給皮影上穿竹棍。

  「李大哥出來一下。」王金山叫李根柱離開後台。

  兩人來到清靜的地方。

  「王老闆找我有事？」李根柱奇怪的問。

  王金山拍了拍長衫上沾的灰塵說：「你覺得李江明這孩子怎麼樣？」

  「我覺得還行。就是叫我爺爺的時候，我感覺他就犯病了。別的倒沒什麼。」李根柱如實回答。

  「我也覺得這孩子挺聰明的。不知道為什麼？非要進班裡，進了，又不好好學，你去勸勸他。」

  「好！」李根柱答應一聲，回到後台。

  李根柱在後台找到李江明。

  他發現李江明拿個騎馬的皮影，坐在戲箱上。

  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皮影道具。

  嘴裡念著：「穿回去，穿回去………。」

  李根柱心裡有點難過。以為李江明精神病犯了，他匆匆忙忙去找許氏。

  許氏正在主人家的廚房裡給演員做飯。

  李根柱匆忙的走到許氏旁邊，輕輕地說道：「你偷個空兒給李江明這孩子熬點兒紅糖姜水。我看他像是犯病了。」

  「嗨，這孩子也是可憐，沒爹沒娘。把我們當成他爺爺奶奶了。」許氏說完看李根柱沒有走，便又說道，「我馬上就弄，弄好了我給他端過去。」

  「你去了看他腦子如果清醒了，要他抓點緊，好好學，早點拿點工錢。也好添件衣裳，天天穿我們大家給他的舊衣服。」李根柱說完走出廚房。

  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薑茶還沒有熬好，你怎麼又回來了？」許氏問李根柱。

  李根柱小心的說道：「李江明的衣服實在太舊了，你有空扯點布給他做一件棉襖。」

  「還要你吩咐，我都快做好了。」

  李根柱咧起嘴笑了笑：「薑茶弄好了，你端過去，我去忙。」說完去忙了。

  許氏熬好了薑湯，端過來。果然看到李江明呆呆的坐在皮影戲箱子上。

  「江明，來喝點薑茶。」許氏把碗遞給他。

  「謝謝奶奶。」李江明心裡溫暖的像一團火。

  他接過茶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你這孩子都不嫌燙？」奶奶嗔怪說。

  「不燙，不燙，真甜。」李江明貧嘴道。

  「喲。許大娘特殊照顧李江明喝糖茶。」李顯軍從旁邊經過，酸溜溜的說道，「我以後也改口叫你奶奶。你賞我一碗糖茶喝，怎麼樣？」

  許氏假裝生氣的罵道：「滾，你這小子。」李顯軍呵呵一笑，拿了皮影道具到前台去了。

  許氏勸李江明道：「江明啊，好好學，爭取早點上手，拿到工錢。」

  「奶奶，我來這裡只是混口飯吃。錢不錢的無所謂。」李江明撓了撓頭皮說。

  「做人都要有上進心啊！你看山敏，不但跟著王老闆學，有空還去別的皮影戲班裡偷藝！」

  李江明聽了愁死了，順口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不學啊？」

  「啊？」許氏吃驚的盯著李江明的臉看，「你這孩子可真糊塗，聽大娘的話，好好學，我去做飯了。」

  許氏覺得李江明這會兒正犯病。不想多說，便去廚房了。

  李江明喝了一碗薑茶，身上倒是暖和了不少，心情確實更加沉重，更加涼了。

  什麼辦法才能阻止李山敏不學皮影戲？

  李江明越想越恢心喪氣，不但沒有阻止父親學皮影的辦法，甚至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直到吃飯的時候，李江明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些都被許氏看在眼裡。李江明我是頹廢，她心裡越是有一種莫名的難過。

  反正她在戲班裡就只是個打雜的。吃過飯後，許氏準備去買一些藥給李江明喝。

  許氏來到街上，一個藥鋪挨著一個藥鋪的問，大家都說沒有治這種精神方面的藥。

  眼看天色不早了，許氏非常著急。

  心裡想到：再找一家藥鋪，沒有就算了，要趕回去給大家做晚飯了。

  又走了一截路，眼前出現一個掛著中藥堂牌子的藥鋪。

  許氏正要走進鋪子裡去。隔壁的一個鹹菜店鋪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進去了。

  許氏心裡熱血一衝噗的一下高興起來。這姑娘好像是諸葛林夕啊！

  李江明跟大家提起過。

  「諸葛林夕，諸葛林夕。」許氏來到鹹菜店的門口衝著店裡喊！

  「請問買鹹菜嗎？」諸葛林夕從屋裡間出來，看到許氏臉微紅了一下，「原來是奶奶。你怎麼來了？」

  「姑娘，你在這裡做事啊？你怎麼叫我奶奶啊？我有那麼老嗎？」許氏覺得這姑娘是不是腦神經也有問題？

  「哦，是這樣的。我跟李江明是朋友。他喊你奶奶，我隨他叫的。」諸葛林夕雙手不自然的搓著老粗布花棉衣的角回道。

  許氏笑了笑說：「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你沒精神病就好。」

  「這話什麼意思？」

  「李江明的精神病嚴重了。」許氏心疼的說道：「我正在出來給他找藥呢！」

  「啊！」諸葛林夕訝異的看著許氏心驚，「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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