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爸爸別叫我哥

  李江明感覺到頭暈，心中大喜，以為要穿回去了，卻只是晃了兩晃，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李根柱發現李江明情緒低落，問他：「怎麼了？」

  李江明說：」沒事兒，看你們大家都忙著，我覺得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既然進了這個班，都是一家人。再說這段時間你也沒有少幫大家幹活。」李山敏爽快的說。

  「你要實在閒的慌，來幫我把草染成綠色。」

  李江明於是給大家打下手。

  一直雕到大半夜，總算雕好了。

  拿在燈下一照李江明心中暗暗稱讚：假山上的樹錯綜複雜。有高的，有矮的，有長的，有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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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上的葉子明暗分明，厚薄均勻。

  樹下的花草栩栩如生，花朵有開大的，有開小的，還有花骨朵………

  一條水簾從假山上垂下，下面是一汪清塘，有小金魚在塘中嬉戲。

  這雕刻的技藝比起工藝美術學院的學生還要更勝一籌。

  李江明想阻止父親學皮影戲的信念在此一刻有所動搖。

  剛有這樣的念頭，腦海中就浮現出諸葛林夕眼淚汪汪的臉龐。

  「李江明別在這兒發愣了，睡覺去了。」李山敏喊李江明去休息。

  完了工大家都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李山敏把雕好的假山給王金山看。

  王金山拿著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假山露出了讚賞的微笑。

  「你們師兄弟也是有心了。不過這假山還是有瑕疵的。牛皮沒有削透亮………」

  「師傅，你只管說，我們都聽著。」李山敏揉著發青的黑眼圈說。

  王金山拿著昨天晚上師兄弟們幾個的傑作，順便給大家講雕刻的技術，以及耍簽技法同時還示範了巜金槍會》中大戰遼國的場景戲。

  「武場表演的時候要注意武將上馬的動作。」王金山說完，拿了一個遼國的「戰將」和一「匹馬」。

  動作嫻熟，眨眼的功夫那個「戰將」便騎在「馬」上了。

  師兄弟們一致叫好。

  接著教大家練習，李江明心不在焉，不是槍拿反，就是刀拿錯。手拿皮影想的是現代美好的日子。好幾次走神都被王金山罵。

  「你這小子是怎麼了？既然進了王家班，就要刻苦訓練。思想別跑偏了。」

  「知道了，師傅。」李江明嘴上答應著，心裡著急，看著李山敏認認真真練習的樣子，只想上前把他的皮影奪了，扔的遠遠的。

  「又在走神。」王金山看李江明心不在焉的樣子，怒道，「你要是不想學，還是滾出王家班！」

  「師傅，我一定好好練。」李江明雖然滿腹的委屈，卻也無可奈何。

  休息的時候，李山敏自告奮勇教他練習。

  李江明故意把武將的「頭」甩掉幾次。

  李山敏看出來他是故意的。氣急，便罵他：「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誰說我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會。」李江明申辯道。

  「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又笨又蠢，故不故意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幸虧師傅沒在這。」李江明說道，「要是師傅在這兒聽到你說這話，還不把我罵死。」李江明摸了一下頭上的捲髮說。

  「誰讓你裝神弄鬼？真是神經病。」李山敏突然就爆了火豆子脾氣。

  兩人爭吵起來。

  李江明趁機說起高科技：「你以為學皮影戲有什麼好處？只是在這兒行。再過幾十年，都有電視，誰看你這破皮影戲？DVD，VCD一大堆，比這皮影戲好多了。」

  李顯軍過來勸架：「別吵了，讓師傅聽見可不好。」

  「本來這皮影戲將來都會被淘汰的。」李江明還要說。

  李山敏氣的嘴唇哆嗦：「你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誰讓你要學的。」

  「師傅來了，別吵了。」李顯軍趕快制止兩人。

  王金山已經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讓你們練習，你們在這兒有空吵架？還有你，李江明，你哭著喊著要進戲班，進來了也不好好學。」王金山咽了口唾沫，接著說，「李山敏，你也是不像個師兄樣，教人學藝，要有耐心。」

  「是師傅。」李山敏答道。

  「哼！你們兩個說話都那麼難聽，去祖師爺那跪著認錯。」王金山說完，氣哼哼地進房間去了。

  原來李江明說了一大堆學皮影戲沒出路的話，全被王金山聽到。

  於是罰二人到祖師爺牌位前下跪

  許氏做好飯，盛了兩大碗，用蓋子蓋著，端給李根柱。

  「你去給他們兩個送點飯。李江明這小子我也看出來，他沒心思學。」

  李根柱說：「我看他就是一個地痞子，頭髮弄的像亂雞窩，哪兒有這麼大人，見著我們喊爺爺的？不知道他弄得什麼心思。」

  「管他什麼心思，又沒有壞心？你把這飯送給他們兩個吃。」許氏不喜歡李根柱說李江明的壞話。

  李根柱答應一聲。順便還帶了兩件棉襖，夾在嘎吱窩。

  他回頭看看，見四下沒有人，便小跑著向供祖師爺的房間去。剛走一半路，被王金山看到……

  王金山看到李根柱給二人送衣服，送飯，沒有聲張。

  他折回身遇到王玉香。

  王玉香問：「爹，吃飯了沒有？你在這幹什麼？」

  王金山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他生怕李根柱聽到尷尬。本來去喊二人吃飯，現在不去了。

  「沒什麼，我這就去吃飯的。」王金山看了一眼女兒，奇怪地問道，「你在這幹什麼？」

  「我？想去喊他們出來吃飯。」

  「不用啦！」王金山沉下臉說。

  「爹，你不會不讓他們吃飯吧？」王玉香著急了。

  「回去。」王金山喝住王玉香。兩人一同回了房間。

  祖師爺的牌位旁。

  李根柱和李山敏，李江明敘起了家常。大家互相談家事。李山敏問起李江明的父母。

  李江明說：「你就是我的爹，他是我爺爺！」

  李根柱和李山敏又愣住了，他們睜大了眼睛，互相對視一眼。突然噗嗤一笑。

  「李江明，你哪兒都好，就是有時候大腦犯糊塗。」李根柱拍拍李江明的肩膀說。

  「爺爺，我一點都不糊塗。我是從未來時代過來的。」李江明認真的跟李根柱說。

  李根柱哈哈大笑。

  李山敏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本來就是你們家人。要不然我幹嘛來這皮影戲班？」李江明越說，李根柱越覺得離譜。

  李山敏以為李江明神經又搭錯了！但李江明說話的思路很清晰。把倆人整懵了。

  李江明給他們講了電視，電影，洗衣機，影碟機…………

  「我聽說過電影，1905年的時候就有電影了。可惜門票太貴，沒敢去看。」李山敏激動地說。

  李江明同樣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現在是勸李山敏放棄學皮影戲的最好時機。

  「是啊！在未來，什麼時候想去看就去看，並且家家都有電視機，電話。科技越來越發達，皮影戲在未來會被淘汰。根本沒人看。」

  「你說的都是真的？」李山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都是真的啦，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李江明激動的臉頰緋紅，「別學皮影戲了，我們兩個一起去干點別的。」

  「那你累死累活的，非要進這戲班幹什麼？」李根柱沒好氣的說。

  「我就是來勸我爸爸，不，來勸我爹，讓他別學這玩意兒，省得以後吃虧。」

  李根柱聽了覺得李江明就是二流子，神經病。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去睡了。

  李山敏卻對李江明講的現代的高科技非常感興趣。

  覺得雖然李江明有時候會犯神經，但是人挺老實，還知道的那麼多，心裡十分佩服李江明。

  「要不我們兩個拜把子？你懂得那麼多。我太喜歡聽你講的這些東西了。一本戲一個小碟片，全都裝進去了。」李山敏對未來充滿了遐想。

  李江明感到十分尷尬。

  「我都說過了，你是我爹，怎麼可能拜把子？」

  李山敏非常誠懇的說：「你比我年長。我才十八歲，你都二十多歲了。我叫你哥吧！」

  「不行，不行……」李江明爬起來要跑。

  李山敏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祖師爺牌子前的香爐端過來放在地上，拼命拽著李江明的胳膊，要跟李江明拜把子，還要喊李江明為哥。

  李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