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喜歡是什麼感覺

  接下來的這節訓練課也確實是藺蒙教的，這節課沒有像上節課一樣挑戰的那麼極限，藺蒙只是針對了每個人的修為和靈力高低分別進行指導。

  期間指導旭陽的時候「修行的不錯。」

  「多謝左使誇獎。」旭陽笑著說。

  藺蒙不得不承認旭陽的修為已經是這批弟子中的佼佼者了，哪怕在他龍族中，與他匹敵的也沒有幾個。

  藺蒙走到莘寧身旁時看了下莘寧的表現，說了句「有待提高」。

  「是，左使」莘寧虛心接受指導。

  就在藺蒙準備繼續指導其他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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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使，我想問一下昨天聶裘他的傷……」

  「你和他很熟？」沒等莘寧問完，藺蒙就打斷了他，順便還反問了句。

  「不是很熟，只是……」

  「既然不熟，就不要問。莘寧，看在你阿爹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離聶裘遠點，對你好。」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再也沒有聽莘寧再說些什麼，就轉身繼續指導下一個人了。

  莘寧站在原地很納悶，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藺左使這麼抗拒聽到聶裘這個名字，也不許她靠近聶裘。

  「怎麼樣？藺左使怎麼說？」旭陽湊過來問道。

  「他什麼也沒說。」莘寧皺著眉搖了搖頭。

  這節課過的就非常快了，一下課藺蒙就離開了。

  莘寧他們也正打算離開，突然葉如致攔住了莘寧，他身後還跟著好些人。

  「葉大公子這是……做什麼啊？」旭陽走到莘寧前面指著這一堆人問道。

  「和你無關，我是來找墨二小姐的。」葉如致看著莘寧。

  「找我做什麼？」莘寧站在旭陽身後問。

  「莘寧，我喜歡你，如果你同意，我立刻就回復我阿爹，向你下聘。」葉如致上前一步。

  旭陽趕緊攔住他，更加護在莘寧的前面。

  「葉大公子，你這是發什麼瘋？」青宇也上前趕緊隔開葉如致，讓葉如致不得不往後退。

  「你們……你們，我是來問莘寧的。」葉如致生氣於旭陽和青宇的動作。

  「你問誰都沒有用，我不同意。」旭陽不等莘寧回答，直接就給她拒絕了。

  「你……憑什麼？」

  「憑我是她哥，你對我妹妹有多了解，紅口白牙的就要娶她，你不配。」旭陽一番話給葉如致懟的不知如何說下去。

  「那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配的上？」葉如致不服氣的問旭陽。

  「我妹妹出身名門，配得上世家公子；我妹妹善解人意，配得上溫潤如玉；我妹妹仙門之後，配得上仙神名士；我妹妹獨一無二，配得上視如珍寶。敢問葉公子，哪點符合？」旭陽的這一番話震倒了周圍所有人。

  「我……」葉如致啞口無言。

  「若有一日葉公子能做得到以上幾點，又能和家妹心意相通，屆時我定會親自背她上花轎，送她出嫁。」旭陽說完之後回頭看了眼莘寧，莘寧笑著看他，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會做的到的，二小姐等著。」葉如致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留下這樣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葉如致一走，他的那些跟班們也都散開了，周圍頓時就清淨了不少。

  「行啊，小旭子，你蠻厲害的。」莘寧拍了拍旭陽的肩膀。

  「怎麼樣，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不還得好好謝謝我。」旭陽吊兒郎當的說道。

  「謝，自然要謝，今天晚上我下廚，怎麼樣？夠不夠意思？」莘寧伸出了只手。

  「夠意思」旭陽對著莘寧伸出的那隻手就拍了上去，兩個人愉快的擊了掌。

  「吃飯好啊，我最喜歡吃飯了，走起。」沈渡風趕緊插到他們中間。

  「風度兄，還真是哪兒都有你啊。」旭陽被沈渡風這麼一擠就擠到旁邊去了。

  「旭兄，抱歉抱歉啊。」沈渡風立刻輕拍著旭陽的肩膀為自己將他擠到旁邊而言不由衷的道歉。

  「你們要是再不走就吃不上飯了。」莘寧看著這倆人擠來擠去的。

  「走走走，……，等一下，還是你們去吃吧，我就不去了。」旭陽突然想起來他還答應連希了，今天一下課就回去陪她。

  而且還有海蜃，他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昨天晚上又只是匆匆的說了幾句，他得回「扶風谷」啊。

  「怎麼了，你怎麼不去了？」莘寧納悶道。

  「我呀，我要陪我閨女吃飯，小寧子下回再請我吃吧。」說完，旭陽直接轉身就跑了，讓其他人叫他都叫不住。

  「阿陽這是幹嘛去了」莘雲不解。

  「誰知道他幹啥去了？還陪閨女？他哪兒來的閨女啊？」青宇正吐槽著，就看到沈渡風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我的天，旭兄不會真的背著我們有個閨女吧？」沈渡風故作誇張。

  「恭喜你，你真相了。」莘寧點頭肯定。

  「啊？」這下沈渡風是真的啞口無言了，他本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莘寧竟然這麼認真又嚴肅的回答他是真的。

  「和誰生的啊？」他又趕緊的八卦的問。

  「和你生的。」莘寧湊近沈渡風耳邊說了這麼一句後趕緊閃身躲到自家姐姐身後。

  沈渡風只能站在原地抿嘴微笑，這被耍的……。

  「阿寧，你別逗弄沈公子了，既然阿陽有約了，那咱們去吃吧。」莘雲只能站出來做和事老。

  四個人也離開了訓練場。

  ……………………

  另一邊的旭陽則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回到了「扶風谷」。

  也有可能現在是白天，所以旭陽剛進「扶風谷」就被攔住了，而攔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與他年少時有過一面之緣的泉泓。

  「什麼人？竟敢擅闖扶風谷，不知道這裡住的是誰嗎？」泉泓本來只是要去找師傅請教一些修煉上不懂的法門，沒想到在路上竟然遇上了陌生人。

  這扶風谷也就這麼幾個人，突然冒出了一個陌生面孔，他自然防備的不行。

  「這位仙友，誤會，純屬是誤會，我不是擅闖，我是海……額你們家縛啟神君的客人。」旭陽看著泉泓手中的劍「凌波」，只能解釋。

  可是顯然泉泓並不聽他的解釋，準確來說是不信他的解釋。

  「你編瞎話也不看看是編誰的瞎話，你是我師傅的客人，這話說出去但凡有一個人信的話，我隨你姓。」泉泓信誓旦旦的說。

  「旭公子。」這時清泓走了過來，看了下泉泓拿著「凌波」指著旭陽的場面。

  「清泓，你認識他啊？」泉泓不可置信的扭頭問清泓。

  「泉泓，你先把劍收起來，這位旭公子是師傅的……朋友。」清泓思索了一會兒為旭陽得出了這麼一個身份定位。

  「朋友？」泉泓大喊了一聲，簡直是能穿透人的耳膜。

  「是啊，朋友，聽清楚了，我可是你師傅的朋友，乖寶寶，你還要攔著我嗎？」旭陽看著泉泓一臉不情願的收起了「凌波」簡直笑的合不攏嘴。

  清泓雖然不知道倆人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還是用手肘暗中懟了下泉泓，泉泓自然也是接收到了他的信號。彎腰行禮「旭公子，方才多有得罪，您請。」

  「嗯嗯，不知者不罪啊。」旭陽是見好就收，但臨走前還不忘在泉泓的腦袋上拍了拍，惹的泉泓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旭陽見狀是笑的更開心了。

  「希希，爹爹回來了哦。」旭陽小跑著進了海蜃的房間，卻只看見海蜃一人在撫琴。

  「海蜃，希希呢？」

  「她等了你許久，卻不見你回來，我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此刻應該還在睡。」海蜃頭也沒抬的回答。

  「我看你天天帶著這琴，這琴叫什麼名字啊？」旭陽隨意的問。

  「斷弦」

  「斷弦？好好的琴為什麼要這樣的一個名字啊？寓意多不好啊。」旭陽問道。

  「寓意不過是外人聽的。」海蜃停止撫琴，走到桌旁，倒了杯茶遞給旭陽。

  「你怎麼知道我口渴了啊？」旭陽驚詫的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問海蜃是怎麼知道的，其實很簡單，上了一節課又直接來了這裡，自然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喝過水了，不用猜，也能知道。

  「猜的」

  「那你猜的可真准，真了解我。」旭陽朝著海蜃挑了個眉。

  「坐吧」海蜃對旭陽說道。

  「海蜃，我問你個問題如何？」旭陽突然湊近海蜃神秘的問道。

  「什麼？」

  「喜歡是什麼感覺啊？」旭陽一本正經的問。

  海蜃一聽旭陽這麼問，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啊？」海蜃鎮靜的反問。

  「就是今天鰱魚族的葉如致向莘寧表白了，說是喜歡她，真是好不理解啊，他們明明沒什麼交集啊，哪裡來的喜歡啊？」旭陽不解。

  「不是有交集才會喜歡，也不是沒什麼交集就不會喜歡。」

  「海蜃，你不會是給我繞口令呢吧，我都被你繞暈了。」

  「簡言之，他們的事你還是少插手。」

  「為什麼要少插手啊？小寧子又不喜歡他。」旭陽肯定的說。

  而海蜃聽旭陽提起那個叫莘寧的時候那麼熟悉，小寧子也叫的格外順溜，心下又是一緊。

  「你們關係很好嗎？」海蜃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

  「當然，人界不是有那種，妹妹出嫁，哥哥要背著她上花轎的嘛，我答應過她了，等到她出嫁，我來背她上花轎。」旭陽沒有注意到海蜃的語氣，理所應當的回答了。

  而海蜃聽到這裡的時候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對了海蜃，你們這清夢星河是所有人都要穿統一的服裝嗎？我是指弟子們。」旭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

  「是的」

  「那什麼樣的人可以不穿啊？」旭陽接著問。

  「凡是弟子一律都要穿，沒有例外。」對這點海蜃還是十分肯定的。

  「那像你，先生們，包括族長大人是不是有例外啊？」

  「我常年不出扶風谷，自然不同，但是各位先生長老們，他們的衣服也是統一規制的，你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

  旭陽是想側面打聽一下聶裘的身份，可是聽海蜃這麼一說，好像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有跡可循的，可他見過聶裘啊，他就是一身布衣，沒什麼不同啊。

  難不成他是那位傳說中厲族長，可是年齡好像有些對不上啊，旭陽心裡想到。

  「那個，海蜃，那位厲族長他多大了啊？」旭陽吞吞吐吐的問。

  「你究竟想問什麼？」

  「我就是想問他有沒有什麼隱疾？」旭陽被海蜃這麼一問就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這下子，這句話給海蜃都震的沒法兒回答。

  「旭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海蜃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問道。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之前遇上了一個朋友，他吧，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沒有穿弟子服，而且我感覺藺左使對他很是不一般。」旭陽沒有辦法，只能實話實說了。

  海蜃聽到這裡沉默了一瞬，旭陽見狀就明白了，海蜃一定知道聶裘。

  「他是不是聽不見，也不能說話。」海蜃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了聶裘的特徵。

  「是的，所以，他是你們清夢星河中人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海蜃想了一會兒，給出了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什麼意思啊？你都給我整糊塗了。」

  「那個孩子自小在清夢星河中長大，但他確是魔族之子。」

  「魔族？」

  「是的，不僅如此，他還是魔族族長的嫡幼子。」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你還說他自小在清夢星河長大？」

  「當年兩族交戰，魔族大敗，為了求和，魔族族長聶長楓獻上了自己最小的兒子為人質，當時的聶裘還尚在襁褓之中，至於他的聾啞也不是天生的。」

  也許前面的話已經讓旭陽震驚不已了，那麼海蜃的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讓旭陽……

  「不是天生的，那是厲族長……」

  「不是，他被送來清夢星河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是他的親生父親做的。」

  「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虎毒不食子啊。」旭陽此刻真是同情那個笑的靦腆的少年郎了。

  「他的身世確實是令人同情。」海蜃確實覺得當年那場大戰，聶裘成了無辜的犧牲品。

  「那他的……還有可能恢復嗎？」旭陽問道。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對他只不過有些印象，太多年不見了，我都記不清他的樣子了。」海蜃想了想還是說了個不確定的答案。

  「你說，明明是兩個部族之間的爭鬥，為什麼一定要讓無辜的孩子來為其買單呢。」旭陽不禁感慨，感慨這世事。

  「生在這世上就沒有誰是可以置身事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旭陽和海蜃都愣了一下，他們倆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進來的那人，龍族族長厲懷淵。

  「神君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厲懷淵說道。

  海蜃朝著厲懷淵點了點頭就算是行過了禮。

  旭陽自然是沒有見過厲懷淵的，但是能這樣輕輕鬆鬆進來扶風谷的肯定也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所以他趕緊用眼神詢問海蜃。

  「族長怎麼有空來我這了？」海蜃接收到了旭陽的詢問，只能以這樣隱晦的方式告知他了。

  「族長」旭陽震驚歸震驚，但還是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嗯」厲懷淵算是接受了這個禮。

  「這不是想想已經很久都沒來拜訪下神君了嗎，所以今日來看看，沒想到神君這裡有……客人。」厲懷淵表明了來意，也對旭陽會出現在這裡表達了疑問。

  可是很顯然，海蜃並沒有想解釋和介紹旭陽。

  「你是長樂海域的吧？」厲懷淵話鋒一轉就問起了旭陽。

  「是，厲族長知道啊？」旭陽沒有想到厲懷淵竟然知道他是長樂海域的。

  「那日你們剛來，在訓練場時，我也在場，不過你沒看見而已。」厲懷淵說道。

  因為多了一個人，所以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就尷尬到了極點。

  海蜃是除了旭陽以外就對任何人都沒什麼話，旭陽是面對這樣一個和自家墨叔叔同輩的大人物，他真是皮不起來了，當然海蜃除外。

  「我剛剛在門外聽你說覺得聶裘成了兩族之間的犧牲品？」厲懷淵問旭陽。

  「難道不是嗎？」旭陽反問。

  「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和事了，沒有選擇，如果能用一個孩子來換這四海的和平，那就值得。」厲懷淵的一席話說的是大義凜然。

  「那是您以一個族長的身份來說，若您換成一個父親的身份，我想您的選擇未必如此。」旭陽說道。

  「旭陽」海蜃喚了他一聲。

  「抱歉，厲族長，我有些……」旭陽自己也明白剛剛自己有些衝動了，在聶裘的這件事上，厲懷淵沒有任何錯。

  「沒關係，不過我覺得你剛才說的話不對，一人生死比不上這天下安寧。既然神君這裡有客人，我就不多叨擾了。」最後這句話是對海蜃說的，說完後厲懷淵就離開了。

  「海蜃，剛剛……」

  「旭陽，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他是族長，他有他必須承擔的一切。」沒等旭陽說完，海蜃就接上了話。

  「那你呢？你會嗎？如果有一天我也變得人人喊打，你會不會也殺了我？」

  「不會的旭陽，我們不會有站到對立面的一天。」因為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