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一天上課

  聶裘聽著自己的名字被莘寧慢慢的念出來，整個人都不好意思了。

  「誒？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莘寧看著這個容易害羞的聶裘笑著調侃他，很顯然聶裘也讀懂了她的唇語。

  「我帶你去找吧」聶裘在地上寫著，迫切的想轉移莘寧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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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呀」莘寧當然很高興。

  「不過，你是不是要打水啊？」莘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水桶。

  聶裘沒有什麼反應，莘寧從地上起身走向河邊，聶裘有些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他沒想到莘寧竟然擼起袖子幫他打水。

  他趕緊攔下莘寧，可是莘寧的態度很堅決，她認為是她不小心嚇到了聶裘，才害他白打了一桶水。

  她自然要幫忙，聶裘看著莘寧態度堅決，也就和她一起了，兩桶水很快就打滿了。

  莘寧拎起其中一桶，聶裘只好拎著另一桶，倆人就開始往回走。

  路上莘寧走的有些吃力，聶裘不動聲色的用另一隻手幫她一起拎著。

  莘寧轉過頭看他，聶裘卻只看著前方，不肯看她，莘寧覺得還是不要逗他了吧。

  兩個人一起自然很快就回到了男修們住的地方。

  「應該是在這邊」聶裘朝著莘寧比劃著名，後來他才想起來莘寧不懂手語，只能用手指著一個方向。

  倆人順著聶裘指著的方向走去，果然，沒有多遠，就看見了正在往外走的旭陽和沈渡風。

  「小旭子」莘寧一看見旭陽就跑了過去，旭陽也沒想到莘寧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他，自然很興奮，可誰知莘寧一跑過來就揪著旭陽的耳朵不放。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是幹什麼啊？」旭陽不明白自己又哪裡惹到莘寧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的藥呢？你這臭記性。」莘寧把責任都推到旭陽身上。

  「我臭記性？你不也忘了嗎？」旭陽反駁。

  「不許還嘴。」莘寧作勢要使勁擰。

  「別別別」嚇的旭陽連連討饒。

  「旭兄，這位是？」一旁的沈渡風還是第一次看到旭陽吃癟。

  「這是我師妹，莘寧，這是鯽魚族沈渡風。」旭陽介紹了他們兩個。

  他們性格都是好動的，自然是沒過多久就熟絡了起來。

  不遠處站著的聶裘看見三人有說有笑的，雖然聽不見，但是他們的笑卻很直觀的刺入他的眼球，這種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別人的話題他永遠也插不進去。

  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莘寧從背後拽住他，聶裘震驚的扭回頭看她。

  「你…過…來。」說完，莘寧就拉著聶裘往旭陽那邊走。

  「介紹一下，這是我剛剛認識的朋友聶裘。聶…裘…這是…我師兄…旭陽…，這是…沈渡風。」莘寧一點一點的介紹給聶裘。

  因為不會講話，聶裘只能朝著他們行了個禮。

  而旭陽和沈渡風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聶裘可能聽不見也不能說話。

  所以他們也還了一個禮，接下來他們說話的時候也都刻意放慢語速，莘寧側過身子，讓聶裘能看清每個人，能讀他們的唇語。

  聶裘自然明白了莘寧的用心，很感激的看了看莘寧，莘寧也察覺到聶裘在看她，也朝著他笑了笑。

  「完了，完了，我還和阿姐說了我要早點回去的，我都給忘了。」莘寧突然一拍腦袋懊惱道。

  「我送你回去，你等著，我去拿藥。」說著，旭陽就跑回去，不一會兒就拿了藥出來。

  「風度兄，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我先送小寧子回去。」旭陽抱歉的和沈渡風說。

  「你去吧，旭兄」沈渡風沒關係的回答。

  「聶…裘…，我先…走了。」莘寧也和聶裘告別。

  聶裘點了點頭，雖然他心裡有點捨不得這個剛認識的女孩，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怎麼可能和他們真的產生什麼交集呢。

  「對了，明天…上課…你會…去的吧？」莘寧又問道。

  聶裘沒有想到莘寧會問他這個問題，原來她也是想要再見他的嗎，可惜……他搖了搖頭，他聽不見，就算去上課又有什麼用。

  「沒關…系，我們…總會…再見的。」莘寧安慰聶裘道。

  「走了，小寧子」旭陽催促。

  「來了」莘寧應了一句，便和聶裘拜了拜手。

  聶裘注視著二人走的越來越遠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轉過身朝著沈渡風行了個禮後也離開了。

  「這下倒好，就剩我一個人了。」沈渡風晃了晃腦袋，決定也不出去走走了，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邊的旭陽送莘寧回去後，莘雲早就等急了，差點就要自己出去找了。

  這來到「清夢星河」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旭陽起的有些晚，他急匆匆的穿著衣服，他可不想再被先生們給點名批評。

  他到的時候已經到了很多人了，看來大家都很勤奮嘛。

  「旭兄，這邊」沈渡風給他占了位子，旭陽也沒客氣的就坐下了。

  「風度兄來的很早嘛」旭陽沒想到就連沈渡風都來的這麼早。

  「還說我呢，旭兄怎麼來的這麼晚？」

  「我起晚了」旭陽趕緊從袖子裡掏出用紙包著的糕點。

  「旭兄，你這是……」沈渡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旭陽，先生馬上就來了，你還……」青宇坐在他們前面，一看旭陽還帶了吃的，簡直是沒眼看。

  「別慌別慌，我這不是沒吃早飯嘛，相信我，我很快就能解決的。」說完，旭陽就開始往自己嘴裡塞。

  當紙里就剩一塊糕點的時候，只聽一聲「先生到」給他們上經史的劉先生就在前面坐好了。

  旭陽只得將糕點趕緊塞到嘴裡。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先生一上課就來提問。

  「我先考考大家對經史的了解有多少，旭陽。」劉先生這一聲讓大家的視線都落到了旭陽身上。

  旭陽嘴裡還有沒來得及嚼完的糕點，迫於無奈，一張嘴，整個人就嘟嘟囔囔的，說不清楚話。

  青宇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莘雲很是無奈，莘寧和沈渡風則是笑的不能再笑了，其他學生也忍不住笑。

  「先生……我……錯了」旭陽一邊嚼，一邊還不忘跟劉先生認錯。

  「你……先把東西咽下去」劉先生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他什麼好了。

  「回先生……咽好了」不一會兒，旭陽就不好意思的說道。

  「原就聽蒙左使說過你頑劣，沒想到竟頑劣至此，給我去後面罰站。」劉先生生氣的說道。

  旭陽只能照辦，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的第一節課竟然是在全程罰站中度過的。

  這節課足足上了一個時辰，旭陽也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一下課，旭陽依舊沒事人的走到座位處。

  「厲害啊，旭兄，你站了這麼久腿竟然沒抽筋。」沈渡風給旭陽投來一個崇拜的目光。

  「厲害什麼，他這是被罰慣了，一個時辰算什麼。」不等旭陽回答，青宇就替他交代了。

  「誒？聽宇兄這麼說，怎麼感覺你也很熟悉呢？」沈渡風又接著問。

  「我……呵呵……拖這傢伙的福，每次都因為和他一起，所以我也是被罰的那一個。」青宇翻了個白眼給旭陽。

  旭陽抿著嘴笑「好了好了，知道你最講義氣了。」旭陽還用肩膀撞了撞青宇的肩膀。

  「阿陽，你還好嗎？」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會兒功夫，莘雲和莘寧走了過來，莘雲關切的問。

  「師姐，我……」

  「阿姐，你與其擔心他怎麼樣，倒不如擔心擔心先生會不會被他氣到。」不等旭陽說話，莘寧就替他回答。

  「就你們兩個，沒一個好人，都不知道關心我。」旭陽假裝生氣的樣子指責青宇和莘寧。

  「阿陽，你這回可就冤枉阿寧了。」莘雲推了推彆扭的莘寧。

  「知道你早上肯定沒吃飯，給你做了桃花酥。」莘寧從背後拿出了給旭陽準備的。

  「我錯了錯了，還是小寧子最好了。」旭陽一臉高興的就拆開了包裝，拿起一塊桃花酥就吃。

  「給我來一塊」青宇見狀就要拿。

  「不給」旭陽將桃花酥抱在懷裡，就是不讓青宇拿到。

  「你給不給？」青宇拿起「蒼青」威脅。

  「不給不給就是不給」旭陽衝著青宇做著鬼臉，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旭陽，你，你給我站住。」青宇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另外三個人看他們兩個跑遠了都笑個不停。

  「快上下一節課了，咱們也過去吧。」莘雲招呼沈渡風和莘寧去上課。

  等他們到訓練場的時候，旭陽和青宇還沒有到。

  他們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快上課的時候，兩個人才打打鬧鬧的過來了一邊走一邊互懟。

  「快過來，要上課了。」沈渡風趕緊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趕緊站過來。

  因為這節課是訓練修行課，所以對男女分開站並不太嚴厲，所以大家都混在一起站。

  在沒上課前，旭陽四處環視，竟然看到了葉如致，這隻鰱魚真是走到哪裡就要做哪裡的焦點。

  他周圍聚集了好多其他海域的弟子，都在旁邊恭維他。

  「顯擺精」旭陽評價道。

  站在他身邊的莘寧自然聽到了他這一聲嘀咕，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葉如致，「你別給人家亂起外號，沒聽過禍從口出嗎？」

  「我就隨便說說」旭陽摸了摸鼻子。

  「那個就是鰱魚族的公子吧？」莘雲也注意到了，還一語道破了葉如致的身份。

  「師姐認識那個顯擺精？」旭陽感到很好奇。

  「不認識，不過他小時候跟著葉族長來過，阿寧還打過他呢。」莘雲回想了下小時候的情景，不由的笑出了聲。

  「什麼，小寧子打過他？」旭陽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打過他？」很顯然，就連莘寧自己也都不記得了。

  「那時候你們都小，不記得了也是正常的。還記得，這位葉公子小時候就這樣……額……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對其他弟子言辭有些不當，阿寧就直接給人家按地上打了。」

  莘雲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講出來了。

  但是大家都能想像到小莘寧把一個熊孩子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的場面。

  莘寧也沒想到自己小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豐功偉績。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上課了，給他們上課的先生就是族長左使藺蒙。

  「現在開始上課」這簡單又粗暴的開場白果然符合藺左使的風格。

  「阿陽，這節課你還是低調一點吧。」莘雲輕聲告誡旭陽。

  「我倒也是想低調啊。」旭陽一臉的委屈。

  「首先我上課一般都是秉承著實踐出真理的，現在請兩位同學上台替我做下示範。葉如致」台上的藺蒙一下子就點到了葉如致。

  葉如致也沒有拖沓，很從容的就走上台了。

  「嘻嘻，看他這回怎麼顯擺。」旭陽偷著樂。

  「旭陽」沒等旭陽幸災樂禍夠，就聽到藺蒙接下來點了他的名字。

  「我昨天說了，今天會點你，上來吧。」

  「你們看，這真的不是我不想低調。」旭陽只好不情不願的往台上走，臨上去前還不忘吐槽一下。

  不得不說，旭陽的點兒也真的是沒誰了。

  藺蒙讓旭陽和葉如致分別站在比武台兩側。

  「先生」葉如致舉手向藺蒙示意。

  「你說」藺蒙看向了葉如致。

  「先生是打算讓我們兩個比試嗎？」葉如致自以為自己猜到了藺蒙的安排，得意洋洋。

  藺蒙卻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從來都不會讓自己的學生刀鋒相向，哪怕是練習，你們的劍鋒永遠只能指向敵人。」

  葉如致不發一言，而旭陽一直以為藺蒙是個古板之人，沒想到他也是個性情中人。

  「不過，我的訓練可不會讓你們……」藺蒙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後就沖台下招了招手，只見幾個龍族弟子抬了兩個籠子上來，籠子上蒙著黑布。

  本來所有人還一臉不明所以，可是等籠子被放穩後，只聽見虎嘯聲，這籠子裡面裝的竟然是……當黑布被揭下時，竟是兩隻猛虎。

  此時的旭陽只想收回剛才的評價，這哪是性情中人啊，這明明是分分鐘要你性命之人啊。

  「先生，這也太危險了吧？不然換一個考題吧。」沈渡風在台下忍不住發聲，其他弟子們也紛紛附和。

  畢竟今天是旭陽和葉如致，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自己，誰也不想啊。

  這若是普通的老虎，對他們修行之人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可這虎一看就是自小養在靈力充沛的地方，這分明就是一隻靈虎啊。

  「危險？什麼是危險。是你的家人命懸一線？還是你與敵人殊死搏鬥時？那個時候可不會有人為你說一聲危險，換一個吧，誰管你啊？」最後這四個字藺蒙說的很慢也很輕。

  「先生，開始吧。」誰都沒想到最先喊開始的竟然是葉如致。

  「旭陽，你呢？」藺蒙又問了問旭陽。

  旭陽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放」只見藺蒙一聲令下，兩個籠子就被打開了，兩隻靈虎分別朝著旭陽和葉如致衝過去。

  它們的攻擊性很強，所以硬碰硬不是上策，倆人也都意識到了這點，所以一直都在戰略性躲避。

  「不許再躲，否則直接不過關。」藺蒙的這一句話無疑是又為倆人增加了難度。

  他們只能迎難而上，旭陽倒還好，因為他自身修行過關，所以倒還能挺住。

  但這可就苦了葉如致，天賦是個好東西，而他的天賦卻比不上旭陽，更何況旭陽是憑藉著努力和天賦。

  所以沒過多久葉如致的劣勢就顯現了出來，一個不小心就被靈虎一個甩尾甩下了台。

  好巧不巧的，甩下來的方向正是朝著莘寧和莘雲站的地方，青宇和沈渡風想擋下來，可是他們的速度卻根本趕不上。

  莘寧看這情形已經是要躲不開了，只能用盡全力把莘雲推到旁邊，莘雲沒反應過來就被青宇扶住了。

  而莘寧看著朝她「飛」過來的葉如致，只能用胳膊擋住了腦袋。可是當葉如致撞過來的時候，她視線卻一下子被擋住了，是聶裘。

  聶裘緊緊的抱著莘寧，替她擋住了衝擊，而葉如致撞到聶裘身上後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莘寧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聶裘，聶裘，你沒事吧？」莘寧有些著急，竟然忘了要放慢語速，聶裘才能看懂她說的話。

  雖然聶裘一時不能看懂莘寧問的是什麼，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微笑著好像在告訴莘寧我沒事。

  台上的旭陽也解決掉了他的那隻靈虎，至於葉如致的那隻，已經被藺蒙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了，沒有傷害到其他人，至於葉如致會摔下台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阿寧，沒事吧？」反應過來的莘雲、青宇和沈渡風都趕過來看莘寧有沒有事。

  「小寧子？聶兄怎麼樣？」從台上蹦下來的旭陽第一時間看了下莘寧，發現莘寧沒有受傷後趕緊向莘寧問聶裘如何。

  聶裘察覺到了旭陽的關切，強忍疼痛的站了起來，示意他沒事。

  可是又怎麼可能沒事呢，一個成年男子從那麼遠的地方撞到人身上，肯定很痛。

  就在他們圍著聶裘的時候，藺蒙也走了下來，他徑直走到聶裘前面。聶裘一看見他，瞬間就低下了頭。

  「我帶他去醫館，你們自行練習，旭陽下課後留下打掃訓練場。」說罷，藺蒙就拽著聶裘的胳膊走。

  「我也一起去吧。」莘寧說著就要一起。

  「不用了」藺蒙沒有猶豫的就拒絕了。

  聶裘也衝著莘寧搖了搖頭，莘寧只能看著藺蒙帶著聶裘走遠，卻也只能原地擔心。

  「餵」突然葉如致從莘寧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什麼？」對於這個剛剛差點砸到自己的人，莘寧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那個，對不起啊。」葉大公子恐怕是第一次給人道歉，語氣生疏的不行。

  「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嘛。」人家誠心誠意道歉，莘寧也不好意思再冷著臉。

  莘寧自打知道自己小時候把人家按在地上打過以後，怎麼看他怎麼覺得心虛。

  「你……是莘寧吧？」突然葉如致這樣問道。

  「你認識我？」莘寧指著自己不可置信。

  「當然，就是你小時候打的我，你忘了嗎？」葉如致一看莘寧不記得他了，整個人都有些著急。

  「額……我……我，對了，阿姐……」莘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吞吞吐吐的。

  後來乾脆直接跑到莘雲身邊去，低著頭避開葉如致的視線。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喜歡阿寧呢。」沈渡風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喜歡什麼？難不成喜歡小寧子揍他啊？」旭陽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們……別編排我了，成嗎？」莘寧假裝嚴厲的一聲打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