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入清夢星河

  就算平時總想要溜出去玩，但是這一次離家卻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回來的，心裡總歸是不舍的。

  「我阿爹沒來送我們嗎？真是捨得下我們啊。」莘寧踮起腳尖往遠處望，但是什麼也沒看見，不由的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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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啊心裡捨不得你們，來送你們難免會更傷心。你們都是大孩子了，確是第一次出這麼久的遠門。到了「清夢星河」可不許再胡鬧了，那裡不比家裡，要知進退，阿陽和阿宇是男孩子，要保護好你們師姐和師妹……」

  阿珂姑姑總是放心不下他們，絮絮叨叨的叮囑了他們半天。

  「好了，我的姑姑，您再說下去天就要黑了。」旭陽嬉皮笑臉的想要安慰下阿珂姑姑。

  「你呀」阿珂姑姑被他這一調侃倒也是心下鬆了口氣。

  「姑姑，阿爹一到換季的時候就會咳嗽不止，勞您多叮囑他喝藥了。」莘雲還是有很多放心不下的。

  「好孩子，你們在外好好的就行，家裡有我呢。」阿珂姑姑溫柔的拍了拍莘雲的手。

  「姑姑，我會想您的。」青宇上前抱了抱阿珂姑姑。

  莘雲、莘寧和旭陽見狀也抱了抱阿珂姑姑。

  「好了好了，也不是不回來了，等你們回來了，姑姑給你們做好吃的。」阿珂姑姑擦了擦眼角的淚。

  「好，那姑姑我們走了」

  「我們走了，走了……」

  幾個人朝著「長樂海域」的出口走去，三步一回頭，阿珂姑姑忍不住跟了幾步，最終還是站定，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

  他們一行四人出了「長樂海域」後就開始馬不停蹄的往「清夢星河」趕去。

  雖然有離別的不舍，但也有對未來一段時間的憧憬，他們早就聽說過「清夢星河」了。

  除了旭陽小時候誤打誤撞的去過一次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去過，更別說，時間隔得太久，旭陽也記不清「清夢星河」的樣子了。

  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清夢星河」，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都在入口處等著了。

  「這應該是從各個海域來的吧」青宇真是無比震驚於這人山人海。

  「阿陽，你去前面看看，要等到多久才到我們，記住，要禮貌些。」莘雲忍不住的叮囑旭陽。

  「放心吧，師姐」旭陽立馬就往人群中走去，不過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擠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哪些是龍族的。

  「這位兄台？」突然旭陽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隨機轉過頭來。

  「你是？」旭陽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本來是個挺清俊的公子哥兒，卻偏偏穿的花紅柳綠的，滑稽的不得了。

  「我叫沈渡風」那人見旭陽回了頭立刻自我介紹。

  「渡風，風度？」旭陽掃視了一下他的穿著，著實是有些被他的穿衣打扮和名字給逗笑了。

  「兄台想笑就笑吧，我也知道很好笑。」這沈渡風倒是沒有介意旭陽的捂著嘴笑，反而十分坦言自己也覺得很好笑。

  「哦哦……我叫旭陽」旭陽趕緊也介紹了下自己。

  「哦～原來是旭兄，實不相瞞，我家阿娘自打知道我要來龍族學習，就給我配了這身衣服，說是喜慶。」沈渡風撩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無奈的苦笑。

  「確實挺喜慶的。」旭陽豎起了大拇指。

  「對了，我是來自「雲端海域」的，鯽魚族。」

  「我是「長樂海域」的，鯉魚族。」

  倆個少年就這麼在這樣一個嘈雜的環境中結識了。

  「各位，請安靜，在下是族長左使藺蒙。首先非常歡迎各個海域的有為少年能來到這裡，稍後我們會安排人帶你們去後山居住修行，請……」藺蒙在最前面安排道。

  「旭兄，我聽說了，這個藺蒙可是深受那位厲族長的信任和器重，是個了不得的角色呢。」沈渡風開始給旭陽普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原來如此，不過他長的好兇啊。」旭陽摸著下巴感慨了一下。

  「你現在先不用覺得他凶，因為他凶的還在後頭呢，我聽說他可是我們的老師之一。」

  「啊？」旭陽有點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好了，旭兄，我先進去了，等安頓好了，我再來找你。」沈渡風看著自己的隨從在招呼自己就和旭陽告別。

  「哦，好，沈兄再見。」旭陽也和沈渡風擺了擺手，轉身去找另外那三人了。

  「怎麼樣？小旭子。」莘寧一看旭陽回來了就趕緊問他，因為他們站的太遠，所以剛剛什麼也沒聽清。

  「是這樣的，一會我們就跟著人去後山，好像以後吃住修行都在那裡。」旭陽簡單的說了一下剛才藺蒙交代的。

  「那我們就進去吧」四個人開始順著人流進了入口。

  當他們跨過「清夢星河」入口的時候，一個個的都震在那兒了。

  它不像他們成長生活的海域一樣都是一望無際的藍色，而是特別像人界的山林，幽靜安謐的讓人一走進這裡就能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他們跟著帶路的龍族弟子來到了後山處，這片後山很大，住下各個海域的人綽綽有餘，男女生分開居住。

  「分開？」青宇對這個分配有些不太滿意。

  「對啊，分開，那師姐和小寧子……」旭陽也不放心讓她們兩個單獨居住。

  「哎呀，你們擔心我們什麼呢，還是管好你們自己不要惹事吧。」莘寧拉著莘雲對旭陽和青宇笑著說。

  「那……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啊。」畢竟這是規定，所以旭陽和青宇只能繼續叮囑她們。

  「真囉嗦」莘寧吐槽了一下。

  「好了，其實男弟子和女弟子們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很遠啊，況且每天上課我們還是一起上的。」莘雲只能安慰一下了。

  縱然磨蹭了很久，但是最後莘雲和莘寧還是去了女生那裡。

  而旭陽和青宇也來到了男生住的地方。

  「你說，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啊，我記得咱們水族也沒這麼多支脈啊。」旭陽看著這人山人海的跟著青宇討論。

  「這位兄弟就有所不知了吧，來這裡修行的人其實沒幾個，這裡大多的都是僕從。」一個手拿摺扇的男子走到他們身邊順便解答了旭陽的疑問。

  「這……這麼多……都是僕從？」青宇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這滿後山的人。

  其實這後山挺大的，但是被這麼多人一擠，就一言難盡了。

  「看來……咱們出來的還是夠精簡的了。」旭陽忍不住感慨。

  「不用感慨這些，他們用不了多久就都會被送出去的，「清夢星河」可不留閒人。」男人意有所指的接著話。

  「還未請問閣下是？」旭陽抱了個拳問男人。

  「鰱魚族「淨夜海域」葉如致」葉如致很是驕傲的報上了自己的家門。

  「鯉魚族「長樂海域」旭陽、青宇」旭陽和青宇也向葉如致打了招呼。

  「相逢即是有緣，旭兄、宇兄，以後我們還要多關照呢。」葉如致轉了轉扇子就走開了。

  「做作」旭陽評價了一句。

  「你少說話」青宇低聲告誡旭陽。

  「你不覺得這人做作極了嗎，怪不得阿珂姑姑總是告誡我們在人界遇上鰱魚族的人都不要理會，今天真是見識了。」

  旭陽朝著葉如致離開的方向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青宇只能跟上。

  他們各自去了自己居住的院子，房間裡有為他們準備好的校服。

  「龍族的人是真的很喜歡白色啊。」旭陽一邊納悶龍族的審美，一邊又沒辦法的換上了。

  當旭陽換完衣服後，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別說這「清夢星河」的風景確實是很美。

  「海蜃」他不由自主的就念出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海蜃的「扶風谷」在「清夢星河」的哪裡，他知道自己來了嗎，他要怎麼去見他，還有希希怎麼樣了，他有好多好多問題都沒有答案，只能看著海蜃給他的逆鱗發呆。

  「旭陽」就在旭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怎麼了？」旭陽走過去開了門，一看是青宇就有些納悶。

  「剛才左使大人讓我們去訓練場集合。」

  「集合？訓練場？不會我們來的第一天還沒休息好就要我們訓練吧。」旭陽真是無語了。

  「我也不知道啊，先過去看看吧。」青宇也不想去，但是沒辦法，他只能強拽著旭陽往訓練場走。

  他們到的時候，訓練場並沒有多少人。

  「看來，其他人真的已經離開了。」青宇看著驟然安靜下的「清夢星河」說道。

  「旭兄」沈渡風不知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

  「風度兄？」旭陽脫口而出。

  「是渡風」沈渡風顯然是被旭陽這好記性給雷到了。

  「哦哦……好」旭陽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位是？」青宇看著沈渡風。

  「這個是青宇，這位是沈…渡…風」旭陽一個一個字的念。

  「風度兄，你知道把我們都叫到訓練場上是幹什麼嗎？不會真的是訓練吧？」

  沈渡風已經不想再糾正旭陽的叫法了。「應該不是吧，龍族應該沒有那麼滅絕人性。」

  不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男女是分開站的。但索性人不多，旭陽和青宇很輕鬆的就看到了莘寧和莘雲二人。

  最開始出現的藺蒙也來到了前面。

  「各位，歡迎來到「清夢星河」修行，你們能來到這裡都足以證明你們夠優秀。但是你們來了「清夢星河」就要遵守「清夢星河」的規矩，今天晚上會有人發給你們手冊的，明日課堂上我會提問……」

  「不會吧，這都要提問。」旭陽用手蹭了蹭鼻子抱怨著。

  「此外，我們每天上的課並不多，一共兩三節課，理論課和實踐課，理論課是由各位先生輪流授課，實踐課是在訓練場，也就是這裡進行訓練，檢驗下你們的修行。至於今天叫你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接下來這段時日的先生……」

  旭陽一看藺蒙轉身的那一側，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叫課不多，這好幾個先生，擱誰誰受的了啊。

  「我的天……」旭陽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現場又比較安靜，所以他的聲音就顯得很清晰。這可真是大型社死現場。

  「下面的這位學生，你是有什麼意見嗎，上來一下吧。」藺蒙沒給旭陽瞎掰的機會，直接就要把他拎上去。

  一旁的青宇和沈渡風都給他投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旭陽走上訓練台，向藺蒙行了個禮。

  「這位同學是對老師們有什麼看法嗎？」

  「不是的，藺左使誤會了，我只是一看到先生們就覺得……哇……好德高望重啊。」只要馬屁拍得遛，旭陽就不怕被罰。

  藺蒙也沒想到旭陽會來這麼一出，整的他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

  而台下的其他人也被旭陽的話給逗笑了，莘寧甚至偷偷的朝旭陽做了個「你厲害」的嘴型。

  「好了，肅靜」藺蒙板起臉來確實比較嚇人，但是旭陽從小就是被墨塵給嚇大的，自然是見怪不怪了。

  「你是哪個海域的？」

  「長樂海域」旭陽心想這還沒上課呢就被點名了，回去後墨叔叔也不知道又要罰他抄多少遍族規了。

  訓練場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後面的那個較年輕些，整個人一臉嚴肅，一看就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他就是藺蒙的弟弟藺瀾，族長右使。

  前面的那個怎麼看都像是久居高位的人，不是說整個人有種上位者的威嚴，相反他的身上有一種親和力。

  這種親和力才是上位者最難修成的，也是普通人達不到的，是的，沒錯，他就是龍族族長厲懷淵。

  厲懷淵本來是觀察這些弟子們的，但他一聽到旭陽說到自己是鯉魚族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定格在了旭陽身上。

  「鯉魚族？」藺蒙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是的」旭陽很納悶為什麼他是鯉魚族的讓藺蒙這麼難以置信。

  「墨族長這樣嚴於律己，怎麼你……？」藺蒙的話雖沒有說完，但是旭陽已經能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底下的弟子們更是在努力的憋笑了。

  「名字？」藺蒙又問。

  「旭陽」

  旭陽這兩個字落地有聲，讓所有人都聽見了，也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被所有人記住了，更是砸在了厲懷淵的心上。

  「族長？」雖然厲懷淵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從小被他帶大的藺瀾還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厲懷淵的情緒變化。

  「沒什麼，只是和墨族長早些年有些交集罷了。」厲懷淵沒有解釋太多，只是一語帶過。

  「旭陽，很好，我記住你了，明天我的課會重點提問你，做好準備，下去吧。」藺蒙說了一句話就讓旭陽下去了。

  「啊？」旭陽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注視了下藺蒙，發現這真的不是個玩笑話才不情不願的下了台。

  「讓你胡鬧，這下好了吧。」旭陽一下台，青宇就忍不住教訓他。

  「你就不要在我傷口上撒鹽了。」旭陽錘了下青宇。

  另一邊的厲懷淵看著旭陽和青宇的互動，什麼也沒有說就轉身離開了，而藺瀾則又望了望兩個少年後才跟了上去。

  後來這場「師生見面會」就開的很是順利了，不一會兒就結束了，大家也都各自為伴往回走。

  莘寧和莘雲兩個人因為和旭陽、青宇說了會兒話，所以離開的時候，其他的女修都已經走的沒影了，她們兩個只能自己往回走，好在也不遠。

  「哎呀」她們本來走的好好的，誰料莘寧突然停下叫了一聲。

  「怎麼了？阿寧」莘雲關切的看著她。

  「糟糕了，阿姐，我的藥還在旭陽那兒呢，出門時，我嫌棄它重，就給塞到旭陽的包裹里了，還沒要回來了呢。」

  別看莘寧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她的身體並不好，常年吃藥。

  這也就是為什麼每次去人界辦事總是不讓她去，就算她修行懈怠，墨塵也不忍重罰她的原因，因為她有很嚴重的哮喘，無法根治。

  「你這丫頭，這都能忘，我陪你一起去取吧。」莘雲對莘寧這丟三落四的記性已經習慣了。

  「不用了阿姐，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你一個人可以嗎？」莘雲還是不太放心。

  「在這裡我能出什麼事啊？放心吧。」說罷，莘寧就朝著莘雲揮了揮手，轉身就疾步往回走。

  莘寧一路走的都很快，可是等她到男修這邊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麼多院子，她也不知道旭陽住在哪裡啊。

  因為解散已經有一會兒了，所以大家幾乎都在房間裡休息，她也找不到人打聽，本來她以為要明天才能來找旭陽來拿藥。

  卻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人往山坡上走，還是個男修，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應該也是學生，此時的莘寧卻沒有注意到他沒有穿弟子服。

  「餵……等一下」莘寧站在山坡下喊著那個男人，可是前面那個男人沒有什麼反應。

  莘寧有些著急，只能跟著他一起爬上了山坡，那男人走的很快，莘寧跟著他比較費勁，她一邊追一邊喊，可是他就是不理她。

  等到莘寧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山坡的另一邊的河邊打水。

  「那個……」莘寧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沒有想到莘寧的手剛搭到他的肩膀上，他就像被嚇到一樣扔了打了一半水的水桶，這「碰」的一聲也給莘寧嚇了一個激靈。

  莘寧這才看到他的長相，很清秀，但是看到莘寧看著他的時候很羞澀的低下了頭。

  「我是想問一下……」還沒等莘寧說完，那男人突然揮舞起了手臂，這下倒是給莘寧弄糊塗了。

  男人看莘寧不明白就上前拉著她的手臂，莘寧被他這一拉嚇了一跳，一下子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忘記了掙扎。

  男人拉著莘寧來到一片沙地，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在地上不知是寫著什麼。

  莘寧反應過來後湊近一看，上面寫著「我聽不見也不能說話。」莘寧有些震驚。

  男人又寫道「但是我會唇語，你能慢一點說嗎？」

  這下子莘寧明白了，開始放慢語速說「我叫莘寧，是來這裡修行的，我來找我師兄，是鯉魚族的，你知道他住哪兒嗎？」

  男人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寫道「鯉魚族好像是住在東南角。」

  男人認真的蹲在地上寫著，莘寧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男人抬頭看她，羞紅了臉。

  「你叫什麼啊？」莘寧問。

  男人在地上一筆一划的寫下了他的名字。

  「聶……裘」莘寧一邊看一邊跟著念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