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2024-06-10 01:07:54
作者: 奶蓋暴擊
熟悉的墨色長衫迎面而來,頭上一沉,煙柳愣了愣,眼前卻突然黑了。
一股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她眨了眨眼,抬手將這長衫拉了下來。
"你家王爺還得幾日才能回來。"耳邊響起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煙柳心中一顫。
原來是裴修白。他手中拎著一封信,眼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尷尬。
"他讓我來送的信,還有上次落下的外套。"
裴修白解釋道,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無視他臉上的局促不安的話。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了不管是對誰都不好,見裴修白眼神不住往裡頭瞟,看那樣子是想進屋,煙柳擋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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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白一愣,他沒想到煙柳會攔住他。
"王爺不在,我一個姨娘,小將軍這是要硬闖進屋?"
煙柳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裴修白微微皺了皺眉,他看著煙柳,自然看得出對方眼中的戒備,他不禁有些無奈。
"我只是來送信和衣服的。"
他的聲音有些低,急急的解釋著。
「既然東西送到了,小將軍也該走了吧?」
要是如老陳那樣,來之前人人皆知,又有主僕關係在身,尤其是還有小泉作陪,那倒也沒什麼。
可現在屋子裡沒人,也沒聽人通報說裴小將軍來訪,若是一會小泉回來,她可說不通。
「小將軍若是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你!你這女子!不通情理,蠻橫無知!」
裴修白氣紅了臉。
「有人在監視你們!你懂不懂多危險啊!」
「你說什麼?」
煙柳微微挑眉,看著裴修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先讓我進去,我剛剛是跟著你們府上那個管馬車出行的老陳一起進來的。」
裴修白壓低了聲音解釋,時不時還左右張望。
「不知道為什麼,我發現有人在跟著他,等那老陳進了你屋子,跟蹤老陳的那人才消失。」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一直再也無人來,這才主動現身警告你,要你小心一點。」
煙柳搖頭。
「你莫要打岔,這些日子,是不是你在偷偷監視我?」
「我!」
裴修白一愣,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我這是……這都是微生淮讓我這麼幹的,可不能怪我!」
裴修白急切地解釋著,他只想著快點告訴煙柳這個消息,卻沒想到這樣貿然現身,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把他的指使者說出來了。
裴修白一邊在心裡對微生淮道歉,一邊努力解釋自己的清白。
「是你家王爺,怕這幾天你們出事,讓我偷偷躲在你們府上藏著。若是真有什麼意外,也能照顧你們。」
「意外?什麼意外?」
煙柳皺緊了眉,總覺得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老夫人憂心忡忡就算了,怎麼連臨走時看起來並無半點異樣的微生淮也布下了後手?
看來這些日子怕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煙柳微微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將裴修白趕走,然後找時間去找微生淮問個清楚。
她抬頭看著裴修白,對方臉上已經換上了委屈的神色,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煙柳一愣,她沒想到裴修白會有這樣的表情。
「你、你別怪我,也別跟你家王爺說我不小心暴露的事情,行不行?」
他咬咬牙。
「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算小爺我求你,怎麼樣?」
外頭隱隱約約有腳步聲傳來,怕是小泉要回來了。
裴修白更急了幾分。
「算了,我不躲你屋裡了,我先跑了。你……唉,你別說去,這可是微生淮親口叮囑我的,讓我好好保護你們不要現身……」
他囉囉嗦嗦地念叨幾句,沒等煙柳聽清楚,人影便一眨眼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封信和微生淮的外衫。
煙柳收拾了外套,又把信藏好,一邊等著小泉進屋,一邊思索裴修白的話。
她記得,臨走前,微生淮明明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此次離開並不會太久。
可現在看來,怕是他早就有了別的打算。
不然,也不會連裴修白都派過來。
煙柳將裴修白的話在心底反覆琢磨,她想起裴修白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她,不要告訴微生淮他暴露了行蹤的事情。
按裴修白的意思,微生淮不讓他現身,想來是怕留在京中的她們會緊張擔心。
可煙柳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究竟是什麼事,會讓微生淮擔心起他們的安危呢?
她暫時還想不明白。
小泉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考。
「姨娘。」
她脆生生喊了一聲,隨即就見她微微紅了眼眶,明顯是著急的。
「怎麼了?」
煙柳一愣,沒想到小泉會是這種表情。
「姨娘,靈芝還沒回去。」
小泉快步走過來,急切地開口。
「我特意去問了問,自打從咱們這兒出去,就沒人見過靈芝了。」
「怎麼回事?」
煙柳臉色微變,旋即低下頭,想到了什麼。
「你先出去,明天早些叫我,我們去找老夫人。」
小泉點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打擾,轉身離開。
等她走後,煙柳才找出微生淮的那封信。
信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順藤摸瓜,抽絲剝繭,五日之後,你我相見,水落石出。」
煙柳沉吟片刻,收起了信。
看來微生淮對府上發生了什麼也是了如指掌,既然如此,她也就稍稍能安些心了。
只是看來,還有些事情要去弄個清楚。
燭花爆開,她幽幽一嘆,起身歇息。
花齋不遠處。
裴修白漲紅了臉,忍不住小聲抱怨。
「你在緊張什麼!不就是跑了個跟蹤的嗎,看把你嚇得。」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努力平復紊亂的氣息。
想起剛開始發現那人在花齋附近消失不見的時候,他的手腳冰涼,慌忙無措,一顆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握住,呼吸都成了困難。
當時他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快點找到煙柳,快點把危險告知她。
情急之下,他衝進花齋,差點壞了大事。一想到這,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