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你若答應，我便自首

  杜悅瑾皺著眉頭看著顧小莫，心中還是難掩嫌惡。

  每當她笑著看著她的時候，每當她和自己的兒子在一起的時候，每當看見她那張和葉宛姝類似的臉的時候，就忍不住內心的怒火。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孩子的事了。我也知道你現在恨我，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裝作這一副假惺惺的模樣。」杜悅瑾咬牙說道。

  身邊有工作人員出入，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有人圍觀，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顧小莫說道，「伯母，這附近有咖啡廳，我們去坐著聊吧。」

  杜悅瑾忍了又忍，最終點點頭。

  畢竟這麼站著，有些話也不好說。

  

  創意產業園開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裡面除了一些頗具創意和匠心的工作室之外，還開了不少書吧，咖啡廳，茶室，餐廳。

  兩人便挑了一個僻靜的咖啡廳。

  顧小莫抿了一口黑咖啡，一種生澀到極致的苦味在口中蔓延，一直蔓延到心底，可是漸漸的，回味有一點點甜。

  她以前從來不會喝黑咖啡，她只會點卡布奇諾，摩卡這種咖啡。

  可是自從孩子的事情以後，她卻突然想要嘗一嘗黑咖啡。

  也許只有喝到了極致的苦，才能會味道那一點點的甜。如同她的心境，她心裡只有苦，卻期盼著有一點救贖的甜。

  「伯母，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她放下杯子，淡淡地說道。

  杜悅瑾卻沒有碰面前的咖啡，她已經失眠很久了，不能再喝咖啡了。

  「你在恨我。」她啟唇說道。

  顧小莫覺得這話倒是說得很稀奇，難道她不應該恨她麼？她有天底下最正當的理由恨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如此追問呢。

  她沒有回答。

  「你恨我，是應該的。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你解恨。」杜悅瑾的聲音在咖啡廳里響起，湮沒在river flows in you的鋼琴曲中。

  顧小莫卻不以為然，解恨……

  如何解恨，難道讓孩子再回到她的肚子裡，難道可以讓時光可以倒流麼？

  她依舊沒有反應。

  杜悅瑾眉頭皺的更緊，她最討厭顧小莫的這個神情，她垂眸沉思的神情，最像那個女人。

  這張臉，總是讓她想起過去那段不愉快的經歷。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可是那些過往竟然會成為心底的一條毒蛇，一杯毒藥，漸漸地腐蝕著她的內心而不自知。

  而顧小莫就是那個讓她爆發的引子。

  「我知道你還在為你的孩子鳴不平，我的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否認。我可以去警局自首，接受法律制裁。」杜悅瑾的一席話倒叫顧小莫驚訝了。

  自首，法律制裁？

  那一刻，顧小莫心動了。

  這是為孩子討回公道最好的方法，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高興的太早了。

  「想必伯母一定有交換條件吧？」顧小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杜悅瑾勾唇，跟聰明人溝通，倒是爽快。

  「不錯。條件我早就說過，永遠離開炎晟！你必須答應跟炎晟斷乾淨，永無交集。而且，你必須要用你的孩子起誓。如有違反，以後懷的每一個孩子都會不得善終。」

  顧小莫頓時怒了，驀地站了起來。

  杜悅瑾毫不懷疑顧小莫下一秒就要把桌上的咖啡潑到她臉上。

  她見籌碼不夠，接著說道，「你現在應該知道自己是洛莫寒和葉宛姝的孩子了吧？那麼他們兩人之死的真相，這個交換條件如何？」

  顧小莫瞪大眼睛看著她。

  杜悅瑾見這件事情終於能讓她有興趣，漸漸勾唇，「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當初你父母的死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樣？我自首，加上你父母的死亡真相，換你離開炎晟。這筆交易很划算對不對？」

  顧小莫冷冷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究竟有多恨她，竟然能開出這樣的條件。

  「我已經辦了芬蘭的簽證，原本就打算離開炎晟。只是此時，我不打算答應你任何條件，更別說拿我的孩子賭咒。你能狠心對自己的親孫子下毒手，真是枉為人母！你去不去自首是你的自由，只是，你這樣的人，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跟你這樣的人待在一起，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只覺得噁心！」

  顧小莫說完以後起身離開了，毫無猶豫。

  杜悅瑾幾乎要把杯子捏碎了。

  咬牙切齒地盯著顧小莫的背影，她的母親可惡，生出來的女兒也可惡！

  她怎麼可能允許顧小莫的肚子裡面再生下一個帶有那個女人血脈的孩子！她決不允許！

  她原先以為炎晟喜歡的人是夏雲蔻，她討厭夏雲蔻，趕走了她。為炎晟挑選了林可熙，可是沒想到炎晟卻一頭栽到顧小莫的坑裡。

  夏雲蔻……

  杜悅瑾想到了這個女人，她出國也有幾年了，算算時間也該回國了……

  她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去查查夏家的情況，還有夏雲蔻這些年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安澤秋回到江城以後，把徐嚴的情況跟自己的上司張警督作了匯報。

  張盛點點頭，「你們能在他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還能拿到這個信息，非常不錯！」

  「只可惜他死了，他說的話也只能作為參考不能直接給炎昊天入罪。」安澤秋有些遺憾地說道。

  張警督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也別沮喪，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在這些模模糊糊的照片中，他竟然也能挑選出炎昊天的照片，這個信息非常有價值，從今天起，我們局正式立案調查炎昊天，派人二十四小時盯他！」

  「是！」

  安澤秋正準備出去。

  「你回來。」張警督說道。

  「怎麼，老大還有事麼？」

  「你的人身安全保障不能因為對炎昊天的監控而放鬆，徐嚴的死訊很快就要傳到江城，不排除他會有進一步的行動。」張盛嚴肅地說道。

  「好的。」

  看著安澤秋出去的背影，張盛嘆了口氣，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最讓他驕傲的學生，卻是一直單身，喜歡著顧小莫多年……

  更讓人嘆息的是，還間接耽誤了另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