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真相就在眼前

  突然看見了女兒脖子上的項鍊，她趕緊拿出來仔細看了看吊墜。

  「這個項鍊一定要收好。不要弄丟了！」

  小語嚇得哇哇哭，葉宛姝為她擦去眼淚，「媽媽的寶貝女兒，我交代的你都聽到了嗎，記住了嗎？」

  小語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邊抽泣，一邊點頭，「我收好項鍊，不能弄丟，回到江城，找到哥哥，一個人好好的，做個聽話的乖孩子。」

  葉宛姝這才安心抱著女兒。

  這時船老大走了進來，「男的解決了，就剩你們兩個。出來出來，哭什麼哭真是晦氣。」

  「你把我丈夫怎麼了？」葉宛姝淒婉地問道。

  船老大手上全是血，伸手過來，「被我剁了，扔海里了。輪到你了，走，別耽誤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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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宛姝哭著求著，「大哥，我求求你，我的孩子才四歲，她是個最乖的孩子，你繞過她好不好？把她帶上岸，隨便扔給一個孤兒院都行，我自我了斷，絕對不髒你的手。」

  船老大皺著眉頭，似乎有一瞬的猶豫。

  推攘著女人和孩子，把兩人一把丟進海里。落海之後，小語只覺得自己嘴裡立刻被灌進了又咸又澀的海水。

  葉宛姝趕緊遊了過來，不知從哪變出的救生衣給孩子套上。

  「小語，撐住，一定要撐住。」

  一邊還在大聲沖船上喊著，「大哥，我求求你，放過孩子吧，她才四歲啊！」

  只是，那艘船卻沒有理會，很快就開走了。

  海水冰冷無比，小語很快就凍得意識模糊。

  「小語，小語，撐下去，答應媽媽，一定要撐下去……」

  迷糊中，這是她最後聽見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母親的臉上都是水，不知是海水，淚水，還是雨水……

  一個大浪打來，葉宛姝再也拉不住小語……

  正在催眠的顧小莫大叫著睜開眼睛。

  劉逸晨總算鬆了一口氣。

  「小莫，你總算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顧小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都是水。不只是汗水，還是淚水……

  這時洛霖和炎晟都進來了，炎晟搶先一步把她抱進懷裡，「你有沒有事？」

  他凝視著女人的小臉。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和驚嚇。

  整個人還沒緩過勁來。

  洛霖也蹲在她的身邊，擔心地看著她，生怕她有什麼不對勁。

  她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她怎麼了？」炎晟見她不說話，低沉著嗓音問劉逸晨。

  劉逸晨聳聳肩，「這種情況，往往是患者恢復記憶了。不過需要給她點時間。她在催眠中應該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和驚嚇。」

  炎晟只能心疼的抱著她。

  看著女人呆滯的目光，和眼角不斷流出的淚水。

  洛霖就更是揪心了。明明知道，自己追尋了那麼多年的真相，終於就在眼前了。可是他突然發現真相遠遠沒有妹妹的健康重要。

  能抓得住的，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也沒有催促她，只是默默陪在她的身邊。

  給她時間去消化。

  終於，顧小莫漸漸抽泣著，最後把自己的臉埋在炎晟懷裡嚎啕大哭。

  洛霖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他幾乎能想像妹妹小時候經歷過怎樣可怕的事情，自己的父母又經歷過怎樣可怕的事情。

  他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們受罪。

  可是，此時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默默陪在妹妹身邊。

  多年前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真相就在眼前……

  他終於能夠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他如何一夕之間失去自己所有愛的人，失去家園。

  過了好久，顧小莫從炎晟的懷裡掙脫，緊緊抱住了洛霖。

  「哥！」她這一聲哥，喊得撕心裂肺。

  讓聞著動容。

  洛霖緊緊抱著顧小莫，「妹妹，苦了你了。」他眼中也淚流不止。

  「我記起來了，我叫小語，我的爸爸叫洛莫寒，媽媽叫葉宛姝，他們很相愛。我的哥哥叫洛霖。」

  洛霖點點頭，「對對，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你的名字就叫洛語。是語言的語。」

  「我看見了，看見了媽媽是如何畫那個瓷盤的，難怪我第一次見到那個瓷盤的時候，就覺得那樣的熟悉。因為當時我在場……」她靜靜地說著。說著那些自己記得的片段。

  「爸爸媽媽走的時候……」她有些說不下去。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須說。趁自己記憶很深刻，立刻告訴洛霖。

  他才是最可憐的那個，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這些年一直尋尋覓覓，從來不曾真正放下。

  「我們在一艘船上，有一個男的，好像是船老大。是他殺了爸爸，把媽媽和我推下了海。我……我看見了血……他手上沾著爸爸的血……」顧小莫的身體劇烈抖著，似乎非常痛苦。

  「你能看清楚船老大的臉嗎？」洛霖問道。

  「夠了。」炎晟拉開了洛霖。

  顧小莫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炎晟和洛霖依舊在她的身邊，沈晴，池熠辰，吳茜茜他們也來了。

  「小莫！你終於醒了！」吳茜茜先發現顧小莫睜開眼睛，趕緊過來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顧小莫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有自己愛的人，也有討厭的人。

  「你渴不渴？」

  「餓了沒？想不想吃點東西？」

  「肚子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剛才暈倒了，把炎晟洛霖嚇壞了，醫生給你做了全身檢查，好在孩子沒事。」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有種酸澀的感覺。似乎大夢初醒。

  喉嚨也有些發乾。

  她看著炎晟的臉。

  他低頭看著她，「你沒事吧？」

  她扯扯唇，「我沒事，幫我弄支畫筆，還有紙。」

  大家面面相覷。

  洛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去，我知道哪有。」

  沈晴：「我陪你。」

  「好。」

  兩人都是藝術院校出來，平時除了捏陶瓷之外，也喜歡畫畫，很快工具就買回來了。

  炎晟示意所有人都出去，不要打擾顧小莫。

  只見顧小莫畫筆飛舞，很快就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這是一張充滿殺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