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裡是哪裡？我還活著嗎？

  言若清澈的雙目急的已經湧出淚水，她哭著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不要亂說，我沒做過這樣的事，我沒見過什麼恐怖分子，你只是看到一個背影而已，憑什麼能夠確定是我？你不要誣陷我，我什麼都沒做過。」

  隨後跟來的周臨亦盯著言若的背脊。

  她的背影的確跟照片上的非常像，非常非常的像，但僅憑相似是無法當做證據的。

  言教授看不下去的大吼：「你們夠了！」

  他氣憤的走過去，抓著言若的手，對墨攸寧道：「我知道你不想娶我的女兒，我也不想把我的女兒嫁給你這種人，今天是我們多管閒事，我就不該讓小若跟著你去看老爺子最後一面，雖然你以前救過我，也就過小若，但是你們太過分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父女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會帶小若去美國，永遠都不會回這裡。」

  說完，他就拉著言若想要離開。

  墨攸寧一個大步擋住他。

  言教授驚恐道：「你想幹什麼？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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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攸寧猩紅的雙目盯著言若那張滿是委屈和淚水的臉。

  「今天這件事必須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的，有證據的話你就直接來抓人，沒證據就給我讓開。」

  墨攸寧的雙目始終看著言若。

  他完全不理會言教授的話語，對著小若無比冷冽道：「那一次你說想要跟我吃一頓飯，但其實是想要把我支開，給歐陽倩單獨見沐雪的機會吧？你早就跟歐陽倩勾結在一起了，歐陽倩也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所以這一次她才會那麼安分的被你利用。」

  「不……不是……」言若已經哭成了淚人。

  墨攸寧跟著又道：「你接近我和沐雪，主動說要幫助沐雪，但其實是在觀察我們。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只有你才能發現三十年前的研究，只有你能研究出那種東西，其實你的才能應該在你的父親之上，甚至你早就在計劃要殺死沐雪了，那一次突然冒出來的殺手是你請來的吧？你一直都在利用歐陽成輝和歐陽倩，但是你沒想到歐陽宸會逼的歐陽成輝說出解藥，而歐陽成輝臨死之時也不想讓我們好過，所以只說解藥在研究室，其實他指的就是你，如果我沒有推算錯的話，解藥根本就不是言教授從美國帶來的，過關的時候查的很細，根本就不可能帶回來，是你在發現事情要被拆穿了，所以偷偷放在言教授的行李箱裡。」

  「不是……」

  「婚禮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沐雪化妝品里的藥，天明吃的甜點裡的藥，全部都是你下的，你雖然沒有來，但是最近你應該經常跟蘇湛見面，你從他那裡一定聽到了很多關於這次婚禮的事，而且你對天明和沐雪都有了解，你把夏子歆救出來以後，就開始這一連串的計劃，你的目的就是要沐雪和天明死。」

  「我沒有——」言若崩毀一般的大喊著。

  她哭的那麼冤枉，那一顆顆晶瑩的淚水在她的臉上滑落，將她原本就清純的臉襯托的那麼可憐。

  墨攸寧完全不為所動。

  她的眼淚在他的眼中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繼續道：「我跟夏子歆做了七年的夫妻，雖然在這七年裡我儘量避免跟她接觸，但是我很了解她，她不是一個聰明人，她根本就想不出這麼縝密的計劃，甚至連我和周臨亦都沒有發現，還有，李銘也被你收買吧。」

  言若哭著他搖頭。

  墨攸寧想著李銘那時反常的做法：「他一項都只會聽我的命令，絕對不會違背我，但是在那個時候，他卻自作主張，先去救了你，而他安排的路線明顯就是計劃好的，讓我沒有辦法返回，沒有辦直接去找沐雪，還有……」墨攸寧頓了頓：「沐雪和天明的死，是你找人讓老爺子知道的吧？而你是故意這麼巧合的出現在這裡吧？因為沒有了沐雪，沒有了天明，老爺子在看到你的時候會立刻想讓我娶你，這樣你的計謀就成功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嫁給我，做墨家的夫人了，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害死了我的爺爺。」他最後咬牙切齒。

  「墨先生……」

  言若哭著，不安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抓著他的手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這些事，我沒有騙你，我沒有害死老爺子，我只是愛你而已，真的……真的……求你相信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墨攸寧任由她拽著自己。

  藍冉在一旁看著她那悽慘的樣子，她都有些心軟的想要相信她的話了。

  也許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那個背影只是相似而已，並不是她？

  是她冤枉她了？

  不過墨攸寧確是無比堅信，因為從剛剛開始，有一個人就再也沒有說話，那就是她的父親。

  墨攸寧抬目看著言教授，看著他愈發難看的臉色，冷冷道：「言教授，其實你也知道吧，你的女兒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麼善良，那麼純真，她的心思之深，心思之狠毒，她比誰都陰險，比誰都殘忍，比誰都自私，她計劃了這麼多，就是要害死一個無辜的女人和一個快要七歲大的孩子，還害死了一個病重的老人，她的心腸真是比蛇蠍還要毒，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不可饒恕的惡魔，是讓人噁心的畜生。」

  「別說了——」言教授也大喊著，然後滿面的懊悔，滿眼的淚珠。

  他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言若。

  那一天。

  他說要跟她談一談，並不是要跟她說墨攸寧的事，而是想說解藥的事。

  他雖然懷疑過藥是歐陽成輝在美國的時候就放在了他的行李箱裡，但是想要從國外運送這樣一個東西，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肯定會被檢查出來，會被發現，而在找解藥的時候，他親眼見到自己的女兒走去了自己的休息室，所以他才會對自己的女兒產生懷疑，然後非常認真的甚至是質問的談了這件事，最後……言若承認了。

  她哭著對他說：爸，我真的太愛墨攸寧了，我真的太想得到他了，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要讓他們分開，然後讓墨攸寧娶我，爸，你要相信我，只要我能嫁給墨攸寧，我一定會安安分分的，我一定會繼續做你的好女兒，乖女兒，如果我這輩子沒有辦法嫁給他，那我就不要活了，我還如死了，我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看著女兒的眼淚，聽著女兒要死要活的話，他沒有辦法，只能相信她，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害死了人，但這是他的女兒，是他唯一的女兒，他只能護著她，可是聽著剛剛墨攸寧的話，他的良心沒有辦法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言若真的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好的計劃，竟然會毀在自己最親的親人手上。

  這叫什麼父親？

  他怎麼能這樣出賣她？

  她那張無辜的一點一點的在崩壞，但是她還在竭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無辜。

  墨攸寧的雙目回到她的臉上。

  他的眼中不僅僅有濃烈的憤怒和憎恨，還有另外一種情愫，是懊悔。

  他開啟雙唇，冷如冰魄道：「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我就應該讓那些恐怖分子殺了你這個恐怖分子。」

  言若整個人都愣住了，傻住了。

  她心中一直深深刻印的那段美好，他竟然說後悔？他居然說讓她死？

  不可以……

  誰都不能破壞她心中保存了十年之久的美好。

  她激動的用雙手抓著他，泣聲道：「墨先生，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請你收回剛剛的那句話，這麼多年，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不可能會活著，不可能會這麼幸福的活著，求你了不要這樣，不要抹煞掉我這一點點的美好。」

  墨攸寧那麼決絕：「如果我沒有救你，沐雪和天明就不會是這個樣子，如果你早就已經死了，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發生，現在……」他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脖頸，惡狠狠道：「說，沐雪和天明在哪？」

  言若滿目淚水的看著他。

  這一次她流下的是真的傷心的淚水，她還在祈求著：「求你收回剛剛的話，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墨攸寧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馬上告訴我他們在哪？不然我立刻殺了。」

  「墨先生，我真的很愛你……從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就發誓……我長大後一定要嫁給你……我愛你……深深的愛了你十年……請你不要這麼殘忍……收回那句話吧……求你了……」

  墨攸寧的手狠狠的用力。

  言若已經喘不過氣來。

  言教授馬上去制止墨攸寧。

  「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整天埋頭研究，沒有時間關心她，沒有時間教育她，你要怪就怪我吧，你要殺就殺我吧，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求你放開手。」

  墨攸寧當然也不想她死的這麼痛快，他還要知道沐雪和天明的下落，但是他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殺她，殺死她。

  真的是太可恨了。

  他還曾相信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他撮合她跟蘇湛，如果他沒有這麼做就好了，她一定沒有辦法從蘇湛那裡知道結婚的所有細節，說不定她就沒有辦法在婚禮下手，這都是自己的錯，是他無能，明明歐陽宸臨死的時候提醒了他，可是他依舊被眼前的幸福沖昏了頭，他沒能保護住他們母子。

  該死！

  該死的女人！

  他的用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言若都已經無力掙扎了。

  言教授心急的祈求，雙膝又跪在他的面前。

  突然。

  墨攸寧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隱隱刺痛。

  他轉頭，看著已經走到他身旁的周臨亦，而他說的那個迷藥，現在已經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裡。

  全身瞬間無力，眼前一片漆黑。

  墨攸寧放開言若的脖頸，兩人一同傾倒。

  周臨亦扶住墨攸寧，言教授抱住自己的女兒。

  藍冉在一旁一臉的怒氣。

  她也希望那個女人死，立刻死了才好，但是她也知道周臨亦的職責，他不能放任有人在他的眼前殺人，尤其是墨攸寧，這個曾經的教官，現在的摯友，他不能看著他犯錯。可是沐雪怎麼辦？天明呢？他們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如果死了他們的仇要怎麼報？言若剛剛根本什麼都沒有承認，言教授也是一樣。如果他們沒死，那……他們在哪？

  周臨亦撐著墨攸寧的身體，雙目冰冷的看著言教授，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的清清楚楚，我以我軍人名譽為誓，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了罪的人。」

  言教授恐懼的看著他。

  周臨亦抱起墨攸寧大步離開。

  藍冉跟在他的身後。

  言教授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女兒。

  從小到大，他陪在她的身邊太少太少了，在她的母親死後，她就變成了一個非常乖巧，非常聽話，而且自立能力很強的人，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兒是個純潔善良的好孩子，不需要他操心，不需要他照顧，真的是怎麼都想不到，她竟然因為愛情而迷失了自己，走上了這樣的一條路。

  雖然研究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但是親人對他來說卻比研究更加重要，只是自己知道的太晚了，無法挽救了。

  ……

  墨攸寧再次睜開雙目，這一次是醫院的病房，而且跟在家的時候不一樣，他的四隻都已經被牢牢的綁住。

  他看著站在床邊他周臨亦，命令道：「放開我。」

  「我現在不能放了你，你就乖乖的在這冷靜一下吧。」

  「我很冷靜。」

  「你確定，你確定我放開你以後，你不會去殺言若？」

  「……」墨攸寧沉默。

  周臨亦就知道。

  這一次跟上一次可是不一樣，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真正的仇人，而且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就算他想要從言若的口中質問沐雪和天明的下落，他也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去殺了言若，況且從警方的查到中已經確認，沐雪和天明活著的機率，是百分之5以下的，幾乎不可能。

  墨攸寧看著他，聲音中除了怒火，沒有任何的情感：「就算我想殺她，你們一定早就將她保護起來了。」

  「這當然。」周臨亦承認。

  「真是諷刺，你們被稱為正義的使者，但是卻在保護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我們並沒有證據，言若和言教授也沒有承認，我們沒有辦法抓她。」

  「那就放了我，讓我去除掉這種連活都不該活著的畜生。」

  「你沒有權利殺人。」

  「我有權利，她的命是我救的，我有權利收回。」

  「墨攸寧，你冷靜一下，你曾經也是個軍人，你應該知道殺人的後果。」

  「放開我。」墨攸寧大吼，正身體開始劇烈的掙扎。

  周臨亦深深的蹙著眉頭：「我知道這樣是沒辦法束縛住你的，雖然接連使用藥物會對人的身體產生副作用，但是你曾經受過訓練，應該還可以承受，真是對不起了，我只能這麼做，你就好好的冷靜一下，用你的腦袋仔細的想想辦法，而不是衝動的害了自己。」

  周臨亦再次往墨攸寧的身體裡注射藥物，不過這一次的藥不會讓他昏迷，只會讓他四肢無力。

  墨攸寧的掙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無力的看著走向房門的周臨亦，輕聲道：「李銘……」

  周臨亦停下雙腳。

  他轉頭看向墨攸寧。

  墨攸寧繼續道：「他一定知道什麼，還有歐陽倩和夏子歆，只要能夠讓他們開口，一定可以找到證據指正那個女人。」

  周臨亦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他們。」

  「沐雪和天明沒有死……他們一定沒有死……」墨攸寧堅定的說著。

  「……」周臨亦沒有回應，再次離開這裡。

  墨攸寧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此時，他的眼中忍不住的濕潤……

  每一次沐雪受到傷害都是因為他，她明明什麼錯都沒有，是他威脅她回到這個城市，是他將帶到那棟別墅，是他安排她進AE，是他用各種手段，各種辦法，讓她愛上了他，可就是因為愛上了他，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遭受這樣的危險。

  為什麼愛上一個人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不該愛嗎？

  不。

  他已經收不住自己的心了，他現在只想大聲的對她說：我愛你——。

  ……

  周臨亦按照墨攸寧說的，先去找了李銘。李銘非常的配合，馬上就承認了，不過指使他的並不是言若，而是夏子歆，她抓了他的母親威脅他，他以為自己可以按照計劃救出沐雪和天明，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他後悔萬分。

  周臨亦接著去找歐陽倩，這個女人一直坐在病床上，不論他詢問什麼，她都不肯說一個字，而且她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眼中是一片淒涼和寂寞，好似對整個世界的任何人事物都沒有了感覺一樣，那麼的悲哀。

  不過在夏子歆這邊卻出現了巨大的轉機。

  她這一次的罪名真的是太過惡劣，太過極端，警方那邊周臨亦故意放出消息嚇唬她，說這一次已經確定要判她死刑，而且還讓她跟沈縵雲接觸了一下，很快她就被沈曼雲說服，將一切都從實招來，指正言若就是幕後的指使者，同時順著她給的口供，警方查到了不少東西，在她的研究室還查到沐雪和天明被下的毒藥，不過證據依舊還是很少，並不全面。

  言若已經被抓起來。

  她臉上的清純從那日開始就不復存在。

  蘇湛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真沒想到，你居然利用我。」

  「呵……」言若諷刺道：「你是一個生意人，應該比誰都清楚，能利用的當然都要利用，這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啊，我應該自我反省，竟然會被你的外表欺騙，還好，沒有真正的愛上你。」

  言若冷目看著他，突然道：「我要見墨攸寧。」

  「老闆也很想見你，很想親手殺了你。」

  「他不會殺我的，我的命可是他救的，他怎麼捨得。」

  「別自欺欺人了，老闆打從一開始就對你沒有半點興趣，就算你怎麼符合他的品味，怎麼清純可愛，乾淨到透明，但在沐雪那裡，你連她的一根頭髮都不如。」

  言若震怒。

  她那張清純的臉變的醜陋無比，她狠狠道：「不要拿她跟我相比。」

  蘇湛輕笑著，同樣也帶著濃濃的諷刺：「沒錯，你怎麼能跟沐雪相比呢，她是真正的善良，真正的美麗，真正的讓人喜歡，你只是偽善，偽裝出的一切，老闆看人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居然連一點點都沒有被你迷惑，你還真是可憐。」

  「閉嘴。」

  「OK，我不說了，我會把你的話轉達給老闆。」

  這次是言若叫蘇湛來的。

  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想見墨攸寧，非常非常想……

  ……

  醫院。

  墨攸寧還躺在床上。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後，蘇湛打開房門，走到床邊。

  他笑著道：「嗨，老闆，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說。」墨攸寧一如既往，不，雖然只有一個字，但跟以前還是有著些微的不同，更加的冷酷無情了。

  蘇湛轉達言若話：「言小姐想要見你。」

  墨攸寧聽到這句話，突然從床上坐起。

  蘇湛沒有意外。

  周臨亦為了控制墨攸寧，不讓他亂來，整天整天的給注射讓身體無力的藥物，而在幾天前，蘇湛就找人將這些藥的藥量不斷的減少，加上墨攸寧的身體異於常人，很快就能夠抵抗這些藥，所以他現在才能夠這麼自然的坐起身。

  墨攸寧冷目看向他。

  蘇湛心領神會的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然後對他道：「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知道你見過她，不過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足夠。」

  墨攸寧拿過鑰匙，直接從窗戶跳下。

  ……

  這裡是哪裡？

  我還活著嗎？

  沐雪的胸口還在劇烈的疼痛，雙目好不容易慢慢的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