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別裝了，你就是那個女人。

  墨攸寧跑出工廠，看著遠處瀰漫的黑煙。

  他的心好似被那團黑煙包裹住一般，窒息又嗆人，難受的要死，更像是被爆炸炸碎了一樣，痛的不能自已。

  一切都是圈套嗎？

  夏子歆根本就不打算告訴他沐雪在什麼地方，她就是要置沐雪於死地，就是想要耍他，看他東奔西走，最後只能遠遠的看著爆炸的地方，那麼無助的傷心難過，痛苦萬分。

  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要殺了那個女人。

  「老闆。」李銘也不敢置信的看著遠處的濃煙，抱著一絲絲的希望道：「我馬上送您過去，說不定夫人和小少爺都平安無事，小少爺那麼聰明，夫人那麼善良，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墨攸寧馬上跑去自己的車，但這一次他不是坐後車座，而是直接上了駕駛座，自己將車子飛快的開走。

  李銘站在工廠前，看著他快速遠去的車尾，看著天邊已經散開的黑煙。

  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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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計算好的，他已經趕過來了，可是……

  「對不起……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小少爺……對不起……老闆……」

  ……

  墨攸寧急速的開著車，雙目一直盯著越來越淡的黑煙。

  沐雪和天明一定不會有事。

  也許這也是夏子歆圈套，就是要讓他著急，讓他擔心，讓他害怕，也許等他到了那裡，那裡也是一個空置的工廠，沐雪和天明也不在那裡，然後夏子歆會再打電話過來，再要求他做別的事情。他願意做任何事，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也可以，只要她肯放了沐雪和天明，要他怎麼樣都行。

  車子繼續的開著，完全不管前方是紅燈，還是單行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那個地方，整整用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到了，車子猛然停下。

  這裡也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但並沒有完全被炸毀，不過已經到處一片狼藉，還有一個已經變了形的的鐵籠，還有……一灘鮮紅的血。

  沐雪呢？

  天明呢？

  墨攸寧匆忙走過去，走去工廠裡面。

  裡面也已經變的亂七八糟，但並沒有人。

  果然又是惡作劇嗎？沐雪和天明一定被關在其他的地方，夏子歆一定還有其他的陰謀，這一次一定要救他們母子出來，一定，一定……墨攸寧從裡面，但雙腳卻停在那灘鮮紅的血上。

  這是誰的血？

  流了這麼多，已經超出一個成年人可以流失的量，難道……

  墨攸寧的心好似沒有辦法跳動了一般。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馬上拿出手機，接通電話，憤怒道：「沐雪和天明呢？」

  「嗯？你沒有看見他們的屍體嗎？也對，剛剛的爆炸應該把他們的屍體都炸碎了，就算是你，也一定認不出來了吧。」

  墨攸寧垂目看著腳下鮮紅的血。

  真的是沐雪的嗎？

  她流了這麼多血？

  她被炸彈炸的粉碎了？

  他馬上張望著四周。

  地上的確有很多燒焦的東西，是屍體嗎？不，爆炸他見過很多很多，爆炸的殘骸他也見過很多很多，那不是人身體的碎片，那不是，這裡的所有殘骸都不是，那沐雪呢？沐雪在哪？天明在哪？就只有這一灘血嗎？

  不能相信夏子歆。

  一定要找到他們。

  他的整個長臉都猙獰的可怕，雙目更是充滿著鮮紅的血絲，大手幾乎要捏碎手中的手機，聲音更是充滿著致死的殺氣：「你最好現在立刻放了沐雪和天明，不然，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嘗一嘗地獄一般的痛苦。」

  「……」

  手機內的夏子歆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手機里也被他的恐怖所嚇到，但是她還是穩住自己，笑著道：「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因為我會自首，我會被送進監獄，那裡其實也是個好地方，至少我會是安全的，而你……連一根頭髮都碰不到我。」

  墨攸寧的手機已經被攥出了喀拉喀拉的聲音。

  「呵呵呵……真是太開心了，我在監獄也許會跟我的媽媽重聚，但是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個賤人和那個野種了，這就是你報應，你就一個人痛苦的活著吧，墨攸寧。」夏子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墨攸寧的雙目還看著地上的這灘血。

  他丟下手中的手機，彎下膝蓋，用手輕輕的觸碰著這鮮紅的血。

  還是熱熱的。

  也許是爆炸的餘溫，也許是自己的手太過冰冷，他絕不相信沐雪和天明死了，他會找到他們，一點會找到他們，哪怕真的是地獄，他也要將他們帶回來。

  雪……

  天明……

  別怕……

  我馬上就把你們找回來……馬上……

  ……

  教堂。

  夏子歆打完電話後，就對著周臨亦道：「剛剛你也聽到了，我要自首，我剛剛殺了人，我有罪，請你馬上把我抓起來吧，而且一定要快，快點帶我離開這裡，不然會有人飛奔著過來殺我，雖然我死不足惜，但是讓他同樣沾上殺人的罪名你們也不想吧？」

  周臨亦鋒利的雙目也充滿著怒火。

  這個女人的的確確是可恨，就連他都想要出手狠狠的揍她，同樣也想要一槍制裁她，但是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行，多年的部隊生涯也讓自己冷靜下來。

  「走吧，雖你是自首，但是你的行為很惡劣，而且有一點事你似乎忘了，我們國家，是有死刑的。」

  夏子歆的表情突然僵硬。

  她攥了攥自己的拳頭，從椅子上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藍冉還怔怔的站在原地。

  小雪死了？

  天明也死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不相信，剛剛小雪還在化妝間跟她說話，剛剛天明也跟她在一起，他們怎麼可能會死呢？

  雙腿突然無力。

  她跌坐在地上，跌坐在那塊紅毯上。

  如果……

  如果她能一直陪著沐雪，如果她能一直陪著天明，如果她能意識到這些問題，他們現在是不是還會活著，還會對著她微笑？說不定這個婚禮已經順利的結束了，小雪跟墨攸寧已經踏上了蜜月的旅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這麼美麗的禮堂，這麼芬芳的花香，這麼神聖的地方，為什麼……為什麼……

  「小雪……天明……」

  她叫著他們，淚水止不住的流。

  ……

  墨攸寧開著車直奔警局，他在警局裡大鬧了一場，幾乎所有人出動都沒能阻止他，最後只能用麻醉槍讓他安靜了下來，不過用量是普通人的三倍之多，還好這件事有周臨亦出面壓了下來，不然墨攸寧恐怕也會被警局關上一陣子。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誰都沒有想到的，而且，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墨攸寧是在第二天醒來的。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依舊睡在自己的床上。

  天花板沒有變化，吊燈沒有變化，房間裡的所有擺設都沒有變化，床單上還有沐雪身上留下的梔子花香，明明一切的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但是為什麼，他的枕邊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空曠，如此的寂寞。

  「叩、叩、叩。」

  墨攸寧好似沒有聽到一樣。

  「叩、叩、叩。」

  「……」

  「叩、叩、叩。」

  「……」

  房門被敲響了很多次墨攸寧都沒有回應。

  他靜靜的躺在床上，不停的回想著婚禮那天的事情，他堅信沐雪沒有死，在沒有看到她的屍體前，他絕對不相信她已經死了，那麼她會去哪裡呢？有什麼地方可以把她藏起來？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見到夏子歆將她碎屍萬段？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一天前。

  他不停的想，不停的想。

  忽然。

  耳邊傳來周臨亦的聲音。

  「墨攸寧……墨攸寧……」

  墨攸寧回過神，雙目看著擅自進來的他，然後坐起身。

  周臨亦盯著他的臉。

  「看來你已經冷靜下來了，我以為你醒來後又要大鬧一場，還特意準備了迷藥。」

  墨攸寧看起來像是冷靜了，但是他的內心已經如焚燒的火一般劇烈的躁動著，只是他知道橫衝直撞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說吧。」他沒有廢話，只想聽現在的狀況。

  周臨亦同樣也沒有廢話：「警方已經查過爆炸的地方，並沒有人類的殘肢，也沒有找到小雪和天明的屍體，但是地上的那灘血的的確確是小雪的，而且量非常大，按照科學上的分析，那樣出血量，她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她還活著。」墨攸寧堅信。

  「可能吧，畢竟奇蹟也是有的，不過拿那樣的出血量，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墨攸寧的雙目十分震驚。

  果然她已經懷孕了。

  她那麼想要保密的事情就是他們的孩子，她想要送給他的禮物也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終於又有一個孩子了，可是……他竟然沒有保護好她。明明發過誓，明明說過那麼多次，一定會保護她，絕對會保護她，可是最後，他卻只能遠遠的看著那一片要了她命的煙霧。

  他真是太失敗了。

  真的太失敗了。

  周臨亦跟著又道：「警方還查到在婚禮的甜點上，有一塊似乎被人下了藥，是讓人腹痛的藥，裡面也參雜了一種非常罕見的毒，因為被稀釋過，毒素非常的少，但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如果沒有及時搶救，恐怕是撐不過半個小時的，而在沐雪用的化妝品裡面，也檢查出有特殊的迷藥，她應該就是這樣被迷暈的，當然，裡面同樣有那種毒，夏子歆這次是真的要置她於死地，所以……」

  「別說了。」

  都是不好的消息，他一點都不想聽。

  周臨亦也知道，這都是他不想聽的，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夏子歆全部都招了，警方那邊只是確認，搜查，接下來就是定夏子歆的罪，如果長時間的沒有找到沐雪和天明的屍體，可能會被定為失蹤，或是死亡，如果是別人，他可以用公平的眼神去看待，但畢竟他認識沐雪，認識天明，還跟他們的關係很不錯，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墨攸寧這樣。

  「叩、叩、叩。」

  房門又一次被敲響。

  墨攸寧蹙著眉道：「進。」

  放門被打開，東叔的臉色非常難看，聲音更是慌張：「少爺，老爺子突然病發，這一次恐怕不行了。」

  「怎麼回事？」墨攸寧低吼著質問。

  「老爺子他察覺到了您的婚禮出了事，他知道少夫人和小少爺被炸死，突然情緒激動，就……」

  「馬上送去醫院。」

  「已經送去了。」

  「去備車。」

  「是。」

  墨攸寧立刻下床，大步走出房門。

  周臨亦跟著他離開。

  他必須要看好他，因為這個男人真的太危險了，而且小冉對於沐雪的事情打擊也很大，甚至還暈倒了，現在也在醫院，順便去看看她。

  ……

  醫院。

  墨攸寧大步走去急救室的時候，剛好碰到正要出院的言若，那一次的事情，她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也曾竭力的掙扎過，腳腕上留下了嚴重的傷口，而她看見他的腳步匆匆，擔心忙追上去，卻又不敢上前搭話，只能默默的站在急救室的門口，言教授在旁陪同。

  墨祁豐也匆忙的趕來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急救室的門被打開。

  墨攸寧幾步向前，對著從裡面走出來的醫生道：「我爺爺怎麼樣？」

  「我父親怎麼樣？」墨祁豐同樣擔心的詢問。

  醫生看著他們，並沒有開口，而是搖了搖頭，然後沉沉的嘆了口氣，這才回答他們：「老爺子這一次是真的撐不住了，你們進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最後一面？

  老爺子也要離開了嗎？

  剛剛才失去沐雪和天明，接著就是爺爺？

  不！

  墨攸寧衝進急救室，跑到病床邊，看著老爺子那過於疲憊的臉。

  墨祁豐也跑進去，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父親。

  言若和言教授也跟著進來，一直默默的站在他們的身後。

  老爺子睜開雙目，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自己的孫子，腦中想起昏迷時聽到的事，他激動的張開雙唇，哽咽的問：「天明和沐丫頭，他們兩個真的已經死了？沐丫頭的肚子裡還有我們墨家的孩子，他們三個都死了？」

  墨攸寧馬上搖著頭。

  「他們沒死，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他們不會死的。」

  老爺子的眼中湧出淚水。

  是他們墨家造孽太深嗎？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而現在是徹徹底底的絕望，連一個孩子都沒有留下。雖然他已經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強，但是……他的雙目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言若，他突然抓住墨攸寧的手。

  墨攸寧叫著他：「爺爺？」

  「答應我，答應我……」

  「你讓我答應你什麼？」

  「墨家絕對不可以斷後，如果沐丫頭真的死了，你就跟言小姐結婚，生下我們墨家的孩子。」

  言若在身後一臉的震驚和驚喜。

  她……嫁給墨先生？

  墨攸寧卻是深深的蹙著眉頭，堅定說著：「沐雪她一定沒有死。」

  老爺子知道他的固執，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這一輩子都是為了墨家為了墨氏，到最後的最後，他絕對不可以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攸寧可以整整七年都不碰夏丫頭一下，不看她一眼，這一次沐丫頭如果真的死了，那麼他一定可以一輩子都不再接觸任何的女人。

  這樣不行。

  墨家不能斷了根。

  他的手用力的抓著墨攸寧，好似再用自己的最後一口氣道：「答應我……快點答應我……不然我死都不會瞑目。」

  「爺爺，你不要逼我，我不會娶沐雪以外的任何女人。」

  「答應我……答應我……」老爺子不停的重複著這三個字。

  墨攸寧面對著最後最後的他，他真的不忍心拒絕，更不想讓他死不瞑目，但是這個要求，他真的沒有辦法，所以，他只能狡猾的回答：「我答應你……」他頓了一下，然後道：「我絕對不會讓墨家斷後。」

  老爺子的臉突然變的那麼安詳。

  他嘴角笑著，看著墨攸寧，然後看著墨祁豐。

  雖然還是有遺憾，雖然還是很難過，但是他的這一聲……到此結束了。

  雙目慢慢的閉合，手也慢慢的放開。

  「爺爺……」墨攸寧哽咽的叫著。

  墨祁豐深深的低著頭，臉上是沉痛的哀默。

  墨攸寧看著老爺子安詳的臉，眼角酸澀的開始濕潤，腦中不停的回憶著這些年他對自己的好。

  周臨亦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時候，抽空去看了一下藍冉，他們聽說了老爺子的事，馬上趕過來，但是老爺子已經去世了。

  藍冉悲傷的看著他。

  在墨家的那段日子，雖然沒見過老爺子幾面，但是這個老人是很溫柔的，很慈祥的，尤其對天明，特別特別的好。如果此時天明還在，他一定會大聲的哭泣，而此時的空氣真的太過壓抑，墨家的男人，都只會將淚水狠狠的往肚子裡吞，這種感覺她不喜歡。

  忽然。

  「墨先生……」

  言若打破了這個凝重，聲音有些害怕，有些哽咽，有些顫抖，道：「你不要太難過了。」

  墨攸寧沒有任何回應，就那麼僵直的站在那裡。

  言若一步走過去，她伸出手，想要安慰他，卻又害怕的不敢碰他，最後她只是輕輕的揪著他的衣袖，小聲道：「墨先生，請你節哀……」

  墨攸寧終於有了動作，轉身走出急救室。

  言若跟著離開。

  墨祁豐還站在那裡。

  周臨亦正想要帶著藍冉離開，但是藍冉的表情卻非常的不對勁，雙目呆滯，神情震驚，但很快，震驚中湧現出大量的憤怒，然後，她突然大步衝出去。

  門外。

  言若一直跟著墨攸寧。

  雖然老爺子剛剛離開，雖然他現在極其傷心，但是老爺子的話讓她的心情不得不激動。

  她實在是沒忍住。

  「那個，墨先生，剛剛你說的話，你……答應老爺子……那個……會娶我……」

  墨攸寧的雙腳猛然停下。

  言若也馬上停下雙腳，緊張的看著他的背影。

  她那麼期待，就算他不愛自己也好，只要能夠嫁給他，但是，藍冉突然走到她的身邊，雙目那麼憤怒的瞪著她，她似乎想說什麼，但雙唇張開後又閉合了，然後她走向墨攸寧，對墨攸寧道：「我有事想跟你說。」

  墨攸寧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藍冉主動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畔，對說了一句話。

  墨攸寧的雙目也瞬間露出剛剛她的神情，但他的憤怒比她多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他突然轉過身，瞪著言若。

  言若的雙腳不自覺的後退。

  墨攸寧一步走向她，無比冷酷道：「我不會娶你。」

  言若還在竭力的爭取：「可是你答應了老爺子。」

  「我只答應不會讓墨家斷後，從未答應要娶你。」

  「你……你……」言若滿眼淚水，傷心道：「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以前是討厭你，但心在是恨。」

  「恨？」言若一臉的不明白。

  墨攸寧突然質問：「歐陽成輝的解藥，為什麼會在你父親的研究所？為什麼會在你父親的行李箱裡？」

  言若馬上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因為那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言若害怕的不停向後退。

  墨攸寧繼續道：「有很多事情我一直都覺得哪裡不對，總有種不應該是這樣的直覺，不過現在我明白了，在藍冉告訴我後，我全部都想通了。」

  言若還在不停的搖頭。

  「墨先生你在說什麼？她跟你說了什麼？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只是想要安慰你，想要永遠在你的身邊陪著你，就算你討厭我，也不用這樣污衊我吧？」

  「別裝了。」

  藍冉突然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在哪裡見過你，當時我並沒有認出來，因為我看到的是你的臉，但是剛剛在我看到你的背影時，我想起來了，小周周在調查那些恐怖分子的時候，發現那群人跟一個女人接觸過，但是他們沒有拍到那個女人的臉，只拍到了背影，我看過那張照片，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我絕對不會認錯，你就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