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蛻變

  怪老頭依舊在舞動手中的棍子，越來越迅疾，連綿不絕，周圍一片棍影閃動，甚至四周的雷霆都與其遙相呼應，越來越密集而狂暴，並且朝著呆立中的李光耀靠近而去。

  咔嚓，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在李光耀的身側出現，緊接著一道狂暴的雷霆，擊在了他的身旁，泥土飛濺，李光耀依舊佇立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反應，緊接著又是一道雷電襲來，李光耀身上的戰意越來越強烈，但是卻依然紋絲未動，似乎在這雨夜之中，進行著一種難以想像的蛻變。

  誰都沒有發現，在那株破敗的老柳樹後方，兩雙眼睛，冰冷地盯著雷電包圍中的兩人，如同覓食的野獸，隱匿在黑夜之中。

  「咦，他這是......血猿的味道，如果成功，對於我們來說，可能以後是個麻煩，要不要？」一個略微有些乾瘦單薄的身影，聲音略有些尖細和怪異，舔了舔嘴唇，單手伸出，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

  身旁的那人，聲音十分的沙啞，似乎許多年不曾開口一般，聽著讓人耳膜都是不舒服，開口道：「血猿嗎，有點意思，那裡有那麼容易成功，即便是成功，又能夠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只能步那隻血猿的後塵。」

  「應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乾瘦的那個人似乎有些不認同他的說法。

  但是緊接著，他就閉上了嘴巴，因為那人冷淡的目光看了過來，開口道：「我做事用得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如果你擅自行動，破壞了我們的大計，保證你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他那沒有任何情感的冰寒目光，乾瘦的這人心中不由得一驚，如墜冰窟，老老實實地閉口，不敢再多說半個字，這時候他才想起了眼前之人曾經的可怕之處，對於其所說的話語，沒有任何的懷疑，他知道，對方所言非虛，有那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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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目光盯著前方的一老一少，此時的雷電已經強大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整個二十米的範圍，全是雷霆環繞，似乎是老頭的挑釁將雷電徹底激怒，一道雷光突兀地朝著老頭的頭頂直直劈下。

  舞動中的老頭，身體微微閃躲，手中的長棍直接遞了出去，一抬一挑，頓時迎上了那道雷電，也不知那木棍是何種材料所制，竟然將雷電接住，並且甩了出去，直奔老柳樹的方向。

  「不好，這老頭好像發現了我們！」乾瘦的那人一個激靈，察覺到了不妙。

  另一人也是瞳孔一縮，卻沒有任何的慌張，開口道：「撤！」

  兩人身體頓時如同鬼魅一般輕飄飄地後退，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而就在他們失去蹤跡的那一瞬間，雷電竟然繞過老那株老柳樹，擊在了他們剛才立足的地面之上。

  對於這些，李光耀恍若未覺，他已經進入了另一種奇妙的境界，雷電，清涼，暴烈的三種力量在體內不斷地衝擊肆虐，越來越強烈，雄渾的戰意，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連周圍的雷電之力似乎都被逼迫得無法靠近。

  此時的李光耀的狀態，玄之又玄，仿佛自己置身於一個無盡的虛空之中，那株神秘的巨樹出現在前方，參天而立，濃密的枝杈，綿延無盡，不知道延伸出多少萬里，遮天蔽日，而在樹下，一隻血猿在那裡揚天咆哮，用一雙碩大的拳頭，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是一種震撼，讓他不能自拔，一股難以言明的意境，深深地影響著他。

  所以他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就在這時，危險降臨，一道刺目而粗大的雷電，發出轟地一聲巨響，直接自高空之中降落下來，直接奔向李光耀的頭頂，聲勢浩大。

  怪老頭回頭看了這裡一眼，眼中有著異樣的光芒閃爍，但是手中的動作非但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甚至還更加地賣力，嘴裡絮絮叨叨，念念有詞，棍影猶如一條條游龍，在雷電之中穿梭。

  如果被別人看到，一定會嚇得說不出話來，此時的李光耀站立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反應，不只是因為老頭的舞動，還是什麼原因，落下來的那道雷電更加地粗大了，可是李光耀卻毫無所覺，依舊緊閉著雙眼，安靜地站在那裡。

  危險越來越近，如果真的被劈中，換做普通人，定人必死無疑，令人膽戰心驚，周圍的電弧都被那道雷電的氣勢逼迫得退去，形成了一道特殊的真空地帶，就在那道雷電命中李光耀的那一刻，驀地，李光耀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突兀地睜開。

  兩道猩紅色的光芒他的眼中激射而出，讓得身前的雷芒電弧都是紛紛避讓，此時的李光耀狀若瘋魔，露著尖尖的兩顆牙齒，仰天咆哮，似乎在宣洩著心中的憤怒與不屈，與之前意識中的那道身影，相差無幾，任由那道雷電，落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轟！

  一聲巨響發出，李光耀的身體一顫，隨後便可以看見無數的雷芒，從他的腦袋向著身體各處迅速地蔓延開來，遊走躥動，噼啪的聲音竟超過鞭炮，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但是他的眼睛也就是瞪視著天空，滿是毛髮的雙手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他已經不能夠再像之前那般淡定了，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之色，甚至逐漸變得猙獰，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此時他的體內，已經混亂不堪，那道雷電之力，順著他的皮膚毛孔，鑽入了體內，與之前的那些微小的已經被壓制的雷電之力混合，頓時向著另外兩股力量發動了兇猛的攻擊。

  雷電之力太過狂暴了，如同一條條游龍，在體內不斷地衝撞，肆虐，雷聲陣陣，噼啪作響，在體內隱現，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驚膽顫。

  初一碰撞，那兩股力量，完全不是對手，在雷電的衝擊下，節節敗退，潰不成軍，最後卻不得不聯合起來，一起來對抗外來入侵的敵人，只是，那道清涼的力量，原本就微少，與暴躁的力量結合起來，在數量上不能夠平衡，依然有些難以招架。

  原本屬於它們的領地，在一點點被侵蝕，逐漸後退，落入了明顯的下風，而由於碰撞，李光耀體內的經脈都已經被衝擊得隨時可能爆裂開來，若是讓雷電之力取勝，那麼勢必將更加狂暴，他整個人將面臨著嚴重的生命危險。

  此時的李光耀眼中的紅芒更盛，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體內的糟糕情況，反而身體上散發出來戰意更加高昂，吼聲嘹亮，如同猿啼，連周圍的湖面都是出現了一道道波紋在那裡蕩漾。

  只是，他這樣並沒有減弱雷電對他造成的破壞與威脅，相反沒有任何徵兆地，又是一道雷電擊在了他的身上，所有的衣衫在瞬間化作飛灰，連他體表暗紅色毛髮都全都被燒焦了，一股濃郁的焦糊味道散發出來，嘴角的血跡更加明顯，連他原本的戰意都被這一擊給破壞掉了，整個人身體近乎痙攣，甚至連皮膚表層都已經出現了一層細密的血珠，血管如同虬龍一般突起，隨時有可能脹裂開來，而作為當事人的李光耀卻是素手無策。

  他的所有內在潛能都被激發出來了，額頭之上有著一道血紅色的印記若隱若現，奇怪的是他的頭髮卻並沒有在這強大的雷電之力的攻擊下消失，反而根根炸立，高傲地昂著頭顱，喉嚨用力地蠕動，最後緩緩吐出一個字：「戰！」

  確切地來說是吼出來的，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吼出來的，因為他已經撐不住了，所有的體力都在之前被徹底耗盡，在這一聲之後，身體一個劇烈的搖晃，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血色。

  就在這個時候，怪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手中的長棍再次揮舞，只是這一次目標卻是李光耀，棍子頂端的圓球體，不偏不倚，一下子抵在了李光耀的眉心位置。

  嗡！

  一聲輕微的空氣震顫聲音響起，那如同破石頭似的圓球體，竟然突然間迸發出青色的光芒，朝著周圍散射出去，如同一顆璀璨的星辰，絢爛無比，瞬間以李光耀的眉心為起點，迅速地蔓延開來，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光幕之中，屏蔽了周圍雷電的攻擊，只是此時的李光耀，卻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老頭子我果然沒有猜錯，嘿！」

  怪老頭看著倒地的李光耀，反而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站在那裡愣了片刻，也不知道腦袋裡再想什麼。

  然後一把將地上的李光耀抓起來扛在肩上，單手揮舞著長棍將阻擋他身前的雷電驅逐逼退，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在他們走後，整片區域的雷電也是停歇了下來，好像所有的雷電都是因為他們而存在的，如果不是周圍那慘不忍睹的現場，恐怕會有人懷疑它們是否真實出現過，實在是超乎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