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人總要往前看

  慕無霜這一覺睡得有些沉，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她才醒來。

  竹香和菊香見她醒了，趕緊關切的問她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慕無霜也不是沒有偷懶的時候，但是喊也喊不醒，這幾乎沒有過。若非她睡之前說過這一覺會很沉，她們都要去找大夫了。

  打了個哈欠之後，慕無霜問了宋嶼白那邊什麼情況。

  「主子，奴婢聽管家說王爺沒事兒了，還問你好不好呢。」

  慕無霜微微皺眉。

  看昨晚宋嶼白那情況，可不像是沒事兒，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吃了飯之後，她還是不放心，過去看了看情況。

  只不過一天的功夫，宋嶼白眼神就不太對勁了，而且瞧著好像大病一場似的。

  慕無霜問管家怎麼回事兒，管家想都沒想就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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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嶼白暈倒過去以後，慕無霜給他簡單治療，還餵了靈泉水，按理說睡一覺過後，再大的氣，也不至於這樣，但他知道的真相太殘酷，才會讓他這樣。

  大夫看過，也開了藥，就是看著效果不大。

  慕無霜心中更好奇了，她邁步進宋嶼白的書房，按住對方手腕強行把脈，一會兒過後，看的宋嶼白眼神就不那麼高興了。

  「呵，王爺好本事啊，這是準備把自己氣死嗎？」

  宋嶼白對上她，沒有半分硬氣。

  「我沒……」

  慕無霜鬆開手，「哦，王爺要是想死，大可不必如此折騰，抹了脖子就是。」

  宋嶼白有些無奈。

  他也不是故意隱瞞，剛剛躲了一下，也是擔心慕無霜會因為自己操心。

  但慕無霜可不管這些，她很討厭不聽話的病患，所以對著宋嶼白也不像之前那麼客氣，而且陰陽怪氣的。

  可她這樣，宋嶼白反而輕鬆許多，心情也沒那麼壓抑。

  慕無霜就不一樣了，見他還笑，火氣騰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笑什麼笑！你有什麼資格笑！喝藥！」

  宋嶼白看著她滿臉怒氣，收斂了笑意，乖乖喝藥。

  慕無霜冷哼一聲，端著藥碗走了，管家躲在一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直到看不到人，他才敢進屋，問宋嶼白的身體狀況。

  宋嶼白心情好了些，也感受了一下輕鬆許多的身體，便說好多了。

  管家這才讓人端來飯菜，「王妃娘娘說了，您若是感覺好些了，還是得好好吃飯，否則會落下一些磨人的病根。」

  宋嶼白垂眸，看著清淡爽口的飯菜，也沒拒絕。

  管家則在一邊說著府里的事情。

  雖然慕無霜不管了，但一切都井井有條，還有管家看著，沒什麼事兒，但柳嬤嬤那邊還是有些麻煩。

  她精神不穩定，情況好的時候還好，情況一旦變壞，丫鬟們伺候起來太費勁了。

  管家小心翼翼看著宋嶼白的臉色，主動提起慕無霜。

  「王爺，還是娘娘在好呀……」

  宋嶼白看了他一眼，「那你去挽留吧，若是她留下來，本王賞你一百金。」

  管家聞言一喜，雖然知道任務艱難，但為了一百兩金子，還是鼓足勇氣去找慕無霜。

  慕無霜本來也沒打算走，她雖然決心和宋嶼白分道揚鑣，但柳嬤嬤情況那麼糟糕，宋嶼白也是個不省心的，她很擔心會影響自己。

  這麼想著，慕無霜又寫了不少藥膳方子出來，讓廚房照著琢磨，務必做的色香味俱全。

  廚房那邊，看著送來的各種食材，剛開始還挺開心，但隨著研究，發現這藥膳並不好做，漸漸的，一個個都開始頭疼起來。

  哪怕得了新的藥膳食譜，做好了，後代也會跟著收益，也攔不住他們頭疼。

  好在慕無霜自己廚藝不是很好，但她知道該怎麼做，聽說廚房那邊因為藥膳頭疼，她也不吝嗇，過去教了對方。

  有她指導之後，廚房那邊倒是很快做出慕無霜想要的藥膳。

  宋嶼白還好，柳嬤嬤卻經常打翻飯菜。

  為了讓柳嬤嬤情況穩定，慕無霜想要嘗試了解對方，然後才好開解她。

  宋嶼白聽說以後，搖了搖頭。

  「這恐怕不行，柳嬤嬤一想起那些事情就會承受不住……」

  他眼神里全是悲傷，看的慕無霜心中也有些難受。

  第一次，慕無霜溫柔地去安慰宋嶼白。

  「人總要往前看，以前的事情不好，可是總不能因為以前的時候就放棄未來吧？」

  宋嶼白心中微微一動。

  他看嚮慕無霜，眼中帶著幾分無意識的求助。

  慕無霜帶著宋嶼白散步，嘗試從他下手，然後了解柳嬤嬤。

  宋嶼白剛開始還遲疑，因為這裡面有太多不好的事情，他本來不想讓慕無霜知道的。

  可是走著走著，他突然又想說了。

  「柳嬤嬤是我的奶娘，也是我母妃的陪嫁丫鬟，她本來可以出宮，但是為了照顧我母妃和我，才留下來的。」

  慕無霜沒想到柳嬤嬤和宋嶼白關係這麼身後，也算理解對方為何悲傷過度，氣到吐血。

  柳嬤嬤那一身被人虐待的傷，已經可以猜到她遭受過多少虐待。

  而對她動手的不是別人，是海公公。

  柳嬤嬤年輕時，雖然不是絕色美人，但是性子溫婉，長相秀麗，原本是安排給宋嶼白母妃，在孕期可以應付皇帝的。

  但宋嶼白母妃不希望對方為自己如此犧牲，所以到了年紀，就安排她出宮嫁人。

  柳嬤嬤嫁人之後很幸福，還有好幾個孩子，如果不是為了宋嶼白母妃，對方也不會再進宮。

  而海公公之所以虐待柳嬤嬤，就是因為妒忌對方這麼幸福。他因為柳嬤嬤性子好惦記對方，可是德妃不肯讓柳嬤嬤做一個老太監對食，拒絕了對方。

  海公公面上假裝傷心和大度，實際上一直懷恨在心。

  柳嬤嬤再次入宮，他就暗中惦記，只是礙於德妃，不敢騷擾。德妃才死沒多久，他就想方設法讓柳嬤嬤假死，把人擄走。

  柳嬤嬤心中有人，自然不肯屈從，所以遭受了很多苦難。

  慕無霜面露不忍，「那，柳嬤嬤的丈夫和孩子呢？你是打算等她好了，送她回去嗎？」

  宋嶼白目光里透著悲傷，「送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