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精神受創

  慕無霜保持著客套的笑容，但對於宋嶼白的挽留，不是裝聽不懂，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子蘊和子悅在馬車上，本想探出頭看看宋嶼白，卻被玉珠和梅香給攔住了。

  這一趟搬家之行，慕無霜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包括她種在花園裡的花卉綠植也沒放過。

  宋嶼白留不住她，等人走了，想去看看她留下的東西，結果卻發現慕無霜連根毛都沒給他留下。

  繁花似錦的院子依舊漂亮，裡面的卻好像從沒住過人一樣，慕無霜來之前什麼樣，走了之後依然是什麼樣。

  看出慕無霜不想和自己有牽扯的決心，宋嶼白氣笑了。

  偏偏此時，他派出去的探子給他帶回來一個讓他更憤怒的消息。

  查海公公的時候並不順利，對方這麼多年謀劃，期間所犯罪孽，滅九族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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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海公公狡詐成性，並沒有留下多少把柄，即便是對方勢力更龐大以後，還會習慣性掃尾。

  光是慕無霜查到的，已經足夠讓他被挫骨揚灰，可這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宋嶼白查起來更名正言順，但即便是宋嶼白，也低估了海公公多年所犯罪孽。

  看著被帶回來的瞎眼老嫗，宋嶼白不敢置信。

  「她當真是柳嬤嬤？」

  老嫗蓬頭垢面，整個人髒的不成樣子，身上的惡臭味道，還帶著明顯的腐肉味道。

  和宋嶼白記憶中溫柔的柳嬤嬤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關係。

  探子拿出一個破碎的荷包來，小心翼翼遞給宋嶼白。

  宋嶼白看著那隻剩下一小半的荷花，震驚不已。

  好半晌，他才發出聲音，「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的柳嬤嬤？」

  探子自然不敢隱瞞，把碰到柳嬤嬤的事兒事無巨細的說了。

  宋嶼白一直以為柳嬤嬤死了，他難過這麼多年，才知道對方還活著。

  本該是讓人驚喜的好消息，可看著柳嬤嬤那殘破的身軀，還有她完全看不出過去模樣的容顏，宋嶼白不敢想像，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安頓好柳嬤嬤之後，宋嶼白找來大夫想治好她，但柳嬤嬤看到大夫卻恍若見了惡鬼一般，驚恐大叫，拼命掙扎。

  無奈之下，宋嶼白想到了慕無霜，他親自去見她，想讓她幫幫自己。

  慕無霜聽說他的來意之後，想到這應該是搞死海公公的人證，也就不再拒絕見宋嶼白。

  不過柳嬤嬤情況很糟糕，雖然因為慕無霜是女子而沒有之前那麼恐懼，可依然不怎麼配合治療。

  慕無霜看她都掙扎出血來，不再遲疑，輕揚手帕，讓柳嬤嬤昏睡了過去，然後利索替她清創和包紮，然後給她灌了帶了大量靈泉水的藥。

  藥一下肚，柳嬤嬤身上傷口快速癒合，不過她被人惡意打斷的腿腳是無法恢復的。

  慕無霜看著對方有些扭曲的手腕，想了想，沒有立即替柳嬤嬤治好，免得惹人懷疑，只是提醒宋嶼白，這個是可恢復，但需要打斷重組。

  宋嶼白想到柳嬤嬤如今神志不清，這麼做，對方可能會把自己搞得更嚴重，所以讓慕無霜想辦法恢復柳嬤嬤的神智。

  慕無霜嘆了一口氣，搖頭。

  「王爺，我恐怕不能治好，她精神受創嚴重，而且還被人凌虐多年，身心都有嚴重的傷，這種是最麻煩的。」

  短暫讓對方恢復，慕無霜輕鬆就能做到，可是完全治癒，慕無霜卻並不敢做十足的保證。

  最後無奈，宋嶼白也只能答應讓柳嬤嬤短暫恢復的法子。

  他也想知道，柳嬤嬤為何「死而復生」，還被人囚禁折磨。

  柳嬤嬤是最溫柔不過的，以前也從未與人結怨，按理說，就算有人恨她，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才是。

  最關鍵就是，柳嬤嬤分明已經死了這麼多年，當年他也是親眼見過對方死後的模樣，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不可能認錯人。

  慕無霜替柳嬤嬤簡單扎了兩個鞭子，然後才開始施針。

  她將所有人都喊了出去，自己獨自治療，也是為了防止靈泉空間被發現。

  好在宋嶼白信她，這才能順利把人帶入空間，然後替她治好身上絕大部分的傷。

  不過柳嬤嬤精神創傷嚴重，為了讓她病情穩定，後續治療也可以順利進行，所以即便是慕無霜，也治了大半個月，才讓她見宋嶼白。

  短暫恢復神智的柳嬤嬤，見到宋嶼白時，頓時就哭了。

  慕無霜怕影響她和宋嶼白談話，找藉口出門了。

  她在涼亭喝茶吃點心，本以為這兩人說個一兩個時辰大概就差不多了，然而知道暮色西沉，也沒人來喊她過去看人。

  慕無霜短暫考慮了一番，讓跟著自己的梅香回去看一下孩子，自己則留下，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不出她所料，柳嬤嬤的狀況確實出了問題，不過卻是後半夜，那時候她睡著了。

  管家急急忙忙找來的時候，慕無霜還有些迷糊。

  她火速趕過去的時候，柳嬤嬤已經被宋嶼白打暈。

  宋嶼白狀態也不太對勁，但慕無霜顧不上他，而是感覺救柳嬤嬤，免得她出事兒。

  柳嬤嬤情況穩定以後，轉過身想去看看宋嶼白，問點消息，但她剛轉過身，就看到宋嶼白嘴角帶血，往後一倒……

  慕無霜下意識出手扶住對方，但宋嶼白卻還是暈了過去。

  她有些頭疼地把人帶去隔壁房間放著，一把脈，才知道宋嶼白是悲傷過度，還有過於氣憤才會暈倒。

  慕無霜知道事情肯定很嚴重，但沒想到宋嶼白會這麼生氣。

  而且還很悲傷。

  難不成事情和宋嶼白也有關係？

  慕無霜不會以為對方會因為百姓受難而這麼悲傷，哪怕對方愛國愛民，但十有八九，還是和對方自身有關。

  管家憂心忡忡站著，「王妃娘娘，王爺這是怎麼了？」

  慕無霜擺擺手，「沒事兒，睡一覺一般就緩過來了，不行我再給他開藥，你喊兩人過來照顧一下，我去補個覺。」

  說著說著，慕無霜打了個哈欠。

  困意襲來的時候，慕無霜還是有些好奇，宋嶼白到底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