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殿下，是不是我讓您為難了？

  慕無霜不解的看向宋嶼白，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不知是何原因，宋嶼白也不想繼續解釋。

  思量一番，慕無霜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提出讓宋嶼白配合，一起治療柳嬤嬤。

  

  「你多與她談話聊天，經常陪伴，有熟人在，她會好的更快一些。」

  宋嶼白點點頭，「好，我會聽你的話。」

  他嗓音低沉，這話聽起來略有些曖昧，慕無霜臉上浮出一抹紅霞。

  「哦，哦，那我先走了。」

  說著，慕無霜就有些慌亂的離開。

  宋嶼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正沉浸在悲傷里，還有對未來的迷茫和無助。

  柳嬤嬤對他而言幾乎等同於另一個母親，對方遭難也是因為他和德妃，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更何況柳嬤嬤清醒的時候，他聽到的那個秘密，對他更是沉重一擊。

  這天過後，宋嶼白更加忙碌了一天，除了配合慕無霜治療柳嬤嬤，一天基本都在忙別的事情。

  慕無霜不敢打聽，怕知道更多秘密。

  柳嬤嬤情況在緩慢好轉，她清醒的時間雖然沒有增多，但發瘋的時間在減少。

  沒有人惡意刺激，她情緒基本都是平穩的。

  沒過多久，神威門的人傳來消息，說有人一直在盯梢，子蘊和子悅的處境不太安全。

  慕無霜猜測此事約摸與太后有關。

  「看來海公公身上的事兒不少，都驚動老咬破了。」

  說著，慕無霜親自去把孩子接回來，路上的時候，還特意帶著孩子滿京城逛。

  跟蹤盯梢的人也被她溜了一大圈。

  慕無霜確定了跟蹤人數之後，小聲和兩個孩子商量，得到同意之後，那是到處瘋玩。

  那些跟蹤的人，一度都跟不上了。

  不過為了孩子們的安全，慕無霜還是把孩子們又接回王府，本以為他們可能會有些不高興，誰知道剛到門口，兩個孩子就迫不及待地衝進去找宋嶼白。

  恰好宋嶼白再和柳嬤嬤逛街。

  柳嬤嬤此時本來有些呆滯，看到兩個孩子脆生生和宋嶼白說話，眼中漸漸浮現神采。

  「殿下，他們是你的孩子嗎？」

  宋嶼白聽到聲音，又驚又喜地回頭，「嬤嬤，你認得我了？」

  柳嬤嬤笑了笑，溫柔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裳。

  「殿下，我自然是認得您的，您都長這麼大了，還有了孩子，我好高興啊。」

  這一句話，讓宋嶼白眼中浮現淚花。

  兩個孩子此時也安靜下來，他們知道柳嬤嬤，但之前沒見過，此時見她神色溫柔，本想親近，但本能讓他們覺得此時氣氛不太對，所以沒敢開口說話。

  還是宋嶼白牽過他們，和柳嬤嬤介紹，兩個孩子這才敢開口說話。

  柳嬤嬤下意識去掏糖果，發現沒有，臉上浮現出些許尷尬之色。

  「我，我今日好像沒有帶糖……」

  子悅把自己的荷包遞給她，「嬤嬤，我這裡有，給你吃。」

  柳嬤嬤笑著接過，「謝謝小主子。」

  子悅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宋嶼白伸手，只探出一雙眼睛，好奇又期待地看著柳嬤嬤。

  柳嬤嬤也如她所願，打開了荷包。

  裡面裝著各種顏色的水果糖，被裝在一個個小瓶子裡。

  柳嬤嬤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糖，真有些好奇，見宋嶼白沖她點頭，也就吃了幾顆。

  香甜的水果味幾乎是瞬間就占據了味蕾。

  甜食使人快樂，柳嬤嬤也不例外，吃了幾顆糖，心情也好了許多。

  慕無霜見他們相處不錯，之後也主動給孩子們東西，讓他們帶著和柳嬤嬤一起品嘗。

  有了孩子陪伴，柳嬤嬤情況幾乎可以說是飛速好轉，再加上宋嶼白，柳嬤嬤大多數時候已經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慕無霜也加了不少靈泉水，一來讓對方身體快速治癒，二來也算是給對方填補虧空。

  長期被虐待，柳嬤嬤身體倍掏空嚴重，不適合大補，她又需要吃藥治病，所以靈泉水基本都去填補她身體的虧空。

  宋嶼白是看著柳嬤嬤好轉，以前滿頭白髮，也逐漸添了青絲，皮膚也變得細膩起來，臉色也看著紅潤許多。

  兩個孩子和她也越來越親近，有時候還會和柳嬤嬤一起睡。

  就在柳嬤嬤看起來幾乎和常人無異之時，宋嶼白也找到了海公公所有罪證

  這其中有不少和太后有著直接關係。

  如果是以前，宋嶼白可能會遲疑，畢竟皇帝孝順，他和太后爭鬥，最先受傷就是皇帝。

  對於這個無比信任他的皇兄，宋嶼白實在是不忍傷害。

  就在宋嶼白糾結之時，柳嬤嬤前來找他。

  她帶了宋嶼白不少時間，對宋嶼白十分了解，所以很快就看出他有心事。

  「殿下，是不是我讓您為難了？」

  宋嶼白搖頭，「不是，您沒有任何錯，錯的是太后。」

  柳嬤嬤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您是在為難什麼，太后歹毒，可陛下實在無辜，他與您一直關係很好，您不忍心讓他難過。」

  宋嶼白抿唇，眼中有痛苦一閃而過。

  柳嬤嬤拉著他手臂，「殿下，您從小就心善，也總是替別人考慮，這件事情您若是太為難，不如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吧。」

  宋嶼白眉頭緊皺，「嬤嬤，我做不到。」

  柳嬤嬤笑了笑，「小姐肯定和我是一樣的，您開心就好，逝者已逝，還是活人更重要。」

  「您的王妃娘娘很漂亮，心地也好，還有兩個那麼可愛漂亮的孩子，您也得為他們考慮才是。」

  別的也就罷了，慕無霜和兩個孩子，確實讓宋嶼白遲疑起來。

  他虧欠母子三人良多，還差點就害死他們，如今他要做的事情，不只是傷害皇帝，也會把慕無霜和子蘊還有子悅也帶入危險之中。

  柳嬤嬤繼續勸道：「殿下，我已經知道，如今晟朝難得和平，百姓們也安居樂業，若是再起風雲，怕是得牽連太多人。」

  宋嶼白艱難道：「就算是放任不管，也不過是縱惡罷了。」

  柳嬤嬤聽出他的抉擇，眼中浮現出擔憂。

  宋嶼白看到她擔心自己，心中又開始不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