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調情

  徐晴月再見到陶琬的時候，陶琬的爸媽也來了。她很禮貌地跟陶琬打招呼，剛坐下來，陶琬義正言辭地說：「葉律師、徐律師，我想好了，我要告他。希望你們能代理我這個案子。我的爸媽也來了，我把你們說的所有弊端也都告訴他們了，他們支持我的決定。」

  徐晴月和葉萱互相看了看對方，葉萱開口說：「既然你們決定要告，我們會竭盡全力幫你討回公道。」

  徐晴月起身出去列印代理協議，回來後，她把協議遞給陶琬。她聽著葉萱跟陶琬的父母的對話，心裡頓時很佩服這樣的父母。

  送走了陶琬，徐晴月只覺得自己接了一個很難的工作。她吐了口氣，對葉萱說：「下午合伙人會議，我們告知一下吧。」

  「這個案子不掙錢，還要耗費我們的精力，會有人不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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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的話，我們就說律師還要承擔社會責任。我們不過是在承擔自己的法律責任罷了。」

  葉萱輕笑說：「也只有你敢懟領導了。」

  徐晴月和葉萱兩個人等在21樓的會議室門口，她們進去之前，互相碰了一下拳，異口同聲地說：「加油！」

  葉萱當著眾多的合伙人，認真地說：「各位領導，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知大家。我接了一個性騷擾的案子，受害者是一名在讀研究生，施暴者是她的導師，她的導師聲望很高。我們跟當事人溝通過，當事人不在乎輸贏，只想討回公道，她不想讓更多的女同學遭遇魔爪。我必須告知大家，訴訟一旦開始，律所免不了會受到影響。而且這個案子證據不是很多，我們很有可能輸，並且我們賺不到錢。但我和徐律師還是想做這個案子，我們想為受害者討回公道。」

  葉萱剛說完，全場一陣譁然。

  「有正義感是好事，但是正義感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近幾年的性騷擾案件，能勝訴的寥寥無幾。我們有必要讓兩位高級律師耗費大量的精力去做一個很可能會輸的案子嗎？而且徐律師不是最討厭這種人情關係的案子嗎？這次怎麼跟著葉萱一起接這麼難的案子？」

  徐晴月走上前，「我的確不喜歡人情複雜的案件，所以我選擇做冰冷的智慧財產權。但我跟葉萱一樣，痛恨渣男。作為女性，我對當事人的遭遇深表同情，作為律師，我有必要為當事人發聲。所以，這次我跟葉萱一起做這個案子，當然葉萱主導，我打輔助。」

  「律師的確要承擔社會責任，我支持二位律師接這個案子。」

  有了高級合伙人表示支持，徐晴月懸著的心瞬時落地了。從會議室出來，她挽住葉萱的胳膊，「我還以為他們都不會支持呢。」

  「他們也是律師，也得心存正義。現在我們就好好干吧，你最近就來我辦公室吧，我們也方便溝通。」

  梳理完所有的證據，徐晴月撐著頭感慨，「現在的證據好少，微信聊天記錄，這個記錄雖然看起來曖昧親昵，如果對方律師以文字理解方式不一樣，是不是也有可能駁回？」

  「的確有可能。但是這段錄音應該可以證明性騷擾。但是如果對方以錄音只是聽起來關心學生，並不能體現實際是否發生性騷擾，到時候肯定又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徐晴月點點頭，她扭頭看向葉萱，「我有種感覺，肯定還有別的受害者。他之前帶的女學生是不是有受害的？」

  「我也想到這個了，我問陶琬要到了盧松知帶的學生名單，早幾年畢業的也有，我們得一一聯繫。」

  徐晴月剛拿過名單，陳曦敲門進來說：「萱姐，月月姐，我想跟你們一起做這個案子。」

  徐晴月和葉萱互相對視了一下，她抬頭對陳曦說：「曦曦，這個案子難度很大，我跟葉萱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信心能贏，而且這個案子不掙錢……」

  「月月姐，我不是為了掙錢，我跟你一樣，是想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和林暢的事情，之前你和葉律師都幫過我，這次我也只是想出份力而已。而且我也想跟你們學習一下怎麼處理這類案件，以後為更多的人討回公道。」

  徐晴月霎時間啞口無言，她看向葉萱，葉萱沉默了片刻，把手裡的名單遞給陳曦，「這個名單是我們的被告盧松知帶過歷屆研究生的名單，你先聯繫一下名單上的女學生，看有沒有願意跟我們聊聊的。我跟月月先去學校看看，看能不能從盧松知的同事那裡得到些消息。」

  陳曦感激地接過名單，「謝謝萱姐，我一定努力。」

  陳曦離開後，徐晴月露出八卦的眼神，「你做什麼了，她說你也幫她了？」

  「她現在住的地方，跟我是同一個小區，我也就下班跟她一起走。前天去超市，林暢在超市門口對她各種辱罵，我就給他普了個法。」

  「那你厲害啊，居然沒鬧到派出所。」

  「你當我是你啊，把派出所當家。」

  徐晴月猛然想到給陳曦介紹對象的事情，帶著埋怨看著葉萱，「都是你，我這幾天都忘了問曦曦的擇偶標準。」

  「怎麼，你要給她介紹對象啊？」

  徐晴月嗯了一聲，「景琛那裡還有寶藏男人，我打算把他介紹給曦曦，畢竟肥水不能流外人田。你那邊要是也有合適的，也可以給曦曦介紹介紹。」

  「算了，我要是有合適，也不會把自己拖到這個年紀才嫁出去。我身邊的好男人，就你言哥一個，你就別指望我了。」

  徐晴月想起來當初季行言追葉萱的時候，葉萱各種折騰。她壞笑一下，「親愛的，你能不能教我怎麼作啊？」

  「我作嗎？」

  徐晴月肯定地點點頭，「當初言哥追你的時候，你那麼折騰，他都不離不棄。除了言哥脾氣好，真心愛你之外，我覺得你折騰的也很有分寸感。我就是不知道這個分寸該怎麼掌握，你能不能教我一下，這樣我也能跟我家景琛偶爾調調情？」

  「你靠作調情？」，葉萱黑了半張臉，「徐晴月，你日子是不是過得太舒服了？」

  「是啊。太舒服，也太平靜了，得找點兒刺激，不然這日子也太沒意思了。我好姐妹之前說，我可以偶爾作一下，增加夫妻情趣。但我不會作，我怕掌握不好分寸……」

  葉萱的白眼簡直要翻上天，「那你慢慢研究，我還要干正事呢。」

  徐晴月吐了一下舌頭，低頭看卷宗。她不知道的是，她剛剛說那句話時，臉上的笑容似乎要咧出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