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進口商品

  徐晴月提著包離開了更衣室，顧景琛看著提著個袋子，便伸手想要去幫忙。徐晴月拒絕說：「不用了，這並不重，謝謝了。」

  顧景琛並沒有被徐晴月的拒絕趕到不悅，反而很欣賞她這種直接爽朗的個性。

  在車上，顧景琛試圖想要緩和氣氛，但徐晴月坐在後排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徐晴月放下了手機，他輕聲問：「徐律師，你有沒有想吃什麼？」

  「我喜歡吃的東西估計你都不會喜歡，所以看你吧，畢竟是你請客。只是我不吃生的，也不吃冷的，日料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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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生冷，不吃日料，這和明月的習慣是一樣的。他越來越覺得徐晴月和明月很像，試探性地問：「徐律師喜歡吃火鍋嗎，不如我們去吃火鍋吧？」

  「我挺喜歡吃火鍋的，只是我這幾天嗓子不太好，不能吃太辣的東西。而吃火鍋不吃辣鍋，我是做不到的，所以……」

  看著顧景琛有些不知所措，徐晴月把手機遞給他，「如果你沒有特別的要求，這家米線不錯，你看看可以嗎？」

  顧景琛點點頭說：「好。」

  米線店在一家商場裡，周末商場的人很多，但可能因為不是飯點兒，米線店裡的人很少。

  顧景琛一看到米線店的牌子，一下子想起來，明月曾經發給他一張照片，就是這家米線店。店內的裝修和明月發的照片一模一樣。

  他們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顧景琛看著她，笑笑說：「你經常來這裡？」

  「差不多吧，不知道吃什麼的時候就來這兒。這家米線味道還不錯，一會兒你嘗嘗。」

  「你對吃很有研究啊。」

  徐晴月嘿嘿一笑，「我也算是吃貨吧，上學的時候經常和我的閨蜜，就是一凝，沒事就出來逛街吃飯。所以上學的時候，發現了很多寶藏小店。只是現在工作了，比較忙，逛街吃飯也就比較少了。」

  顧景琛拿著手機掃了桌子上的二維碼，然後把手機放到徐晴月面前，「你是常客，你來點吧。」

  徐晴月接過手機，看著頁面顯示的食物，輕聲問：「你吃辣嗎？」

  「我都可以。」

  「那我就點招牌的米線，是三鮮的，湯很好喝。」

  「好。」

  徐晴月劃著名手機，點了兩份米線，兩份小菜和兩杯果汁，然後把手機還給了顧景琛，「你看一下，這些可以嗎？」

  顧景琛掃了一眼，輕聲說：「可以的，反正我都沒吃過。」

  下了單之後，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徐晴月撐著頭，看著窗外，嘴角邊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顧景琛忽然明白了她剛才在舞蹈教室說的話，他們兩個人吃飯，的確是有些尷尬。他突然為之前說的話感到抱歉。

  他正想說什麼，服務員端來了米線，又陸陸續續地端上了菜。

  顧景琛看著桌子上的小碟子，完全不知道要先往米線碗裡放什麼。徐晴月幫他放好，先放生的，再放熟的，最後對他說：「你攪一下，就可以吃了。如果你想放辣椒什麼的，桌子上有調料瓶。不過這個原湯很好喝，很鮮。」

  「謝謝！」

  徐晴月笑了笑，喝了一口酸梅汁。她無意間看到窗外站著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她低下頭，埋頭吃東西。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看到凌睿心還是會疼，她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是無可救藥。

  顧景琛感覺到她好像不開心，輕聲叫了她兩下，正打算問什麼，葉霜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月月姐，好久不見啊，居然在這裡碰到你了。」

  徐晴月聽著她的聲音，只覺得刺耳，她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抱歉，我們並不熟，所以你不用叫我姐。」

  葉霜霜露出無辜的表情，「姐，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也不是故意搶走凌睿哥的……」

  葉霜霜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徐晴月的黑了半張臉，完全不想理會她。

  顧景琛多少也聽出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輕聲問：「你是？」

  「哦，月月姐，你是在相親啊。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徐晴月完全有一種想要暴打她一頓的衝動。

  葉霜霜看她沒有回應，又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說：「月月姐，這個哥哥長得好帥啊，看起來和你好配啊，他知不知道你離過婚啊？」

  徐晴月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但她很克制地轉過頭，輕聲一笑，學著葉霜霜說話的樣子，嗲聲嗲氣地說：「霜霜，我真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你人真好。」

  葉霜霜聽著徐晴月的話，一時半會有些摸不著頭腦。

  「姐……」

  「霜霜啊，你人是真的好。不光會關心我這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更會回收渣男，為民除害。人好到你這個程度，真的是無話可說呢。我看到垃圾，就要立馬扔掉。不像你，還能回收垃圾。」

  「徐晴月……」葉霜霜氣得急紅了臉。

  「怎麼了，不叫我姐了。對了，我給你解釋一下，我對面這位男士，是我的客戶，是我的當事人。不是我的相親對象。你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難不成你愛上我了，我還真的是受寵若驚。」

  「你……」

  凌睿聽到他們爭吵的聲音，衝到了餐廳。葉霜霜看到凌睿過來，立馬躲在凌睿的懷裡，又哭又委屈。

  凌睿氣急敗壞地沖徐晴月喊道：「徐晴月，你做了什麼？」

  徐晴月冷笑一聲，「我做了什麼，你問她。她自己跑過來找我吵架，我不得不奉陪一下。我挺佩服她的魄力，敢來和一個律師吵架。」

  葉霜霜假裝哭的更厲害，徐晴月看著這樣的白蓮花，心裡有些憤憤不平，她從來沒想到凌睿喜歡的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她凌厲的眼神讓人有些害怕，認真地說：「凌睿，看管好你的人，別再來招惹我，我不好惹的」，扭頭也對葉霜霜說：「葉霜霜，我也沒有回收垃圾的習慣。」

  「不可理喻！」

  凌睿吐了四個字就帶著葉霜霜離開了。

  徐晴月並沒有因為自己占了上風而高興，反而眼睛裡充滿了失落。她想到凌睿那麼維護葉霜霜，心裡就變得很難過。

  顧景琛看著她垂下的眼眸，黯然的神色，似乎知道了她為什麼總是那麼難過。

  徐晴月禮貌地笑笑，「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沒什麼，人之常情。你前夫的眼光，不代表所有男人的眼光，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那種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你能這麼說，也是因為你是旁觀者，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說得還挺有道理，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對剛才我在舞蹈室說的話道歉，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偏見。」

  「我知道，是一凝誤會了。她比較擔心我，關心則亂嘛。」

  「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你高攀不起的人，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

  「我這個人，自我認知意識一直很強。我現在的狀態和條件，都不是那麼的好。顧先生是知名攝影師，行業內也是可圈可點的人物。財富不用說，外貌也擺在這裡，想來圍在你身邊的姑娘應該不少，優秀的肯定也在其中。放到婚戀市場，我現在這個條件，肯定像是超市裡的庫存甩貨，被人挑三揀四，但你是超市里最貴的進口商品，只等合適的人將你帶走。人貴有自知之明，於我而言，你首先是我的客戶，其次是我認識的、能叫出名字的人。僅此而已。」

  顧景琛並沒有因為徐晴月的話惱怒，只是覺得自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但心裡又很欣賞徐晴月的直接和大膽。

  「抱歉啊，我這個人比較直接，沒想傷害別人。」

  「我明白，直截了當，光明磊落，我欣賞你，我希望我們以後可以成為朋友。」

  「謝謝，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