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禮尚往來

  周末，徐晴月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她百無聊賴，躺在床上拿起手機上了遊戲，正好碧玉也在線。

  沉默的碧玉：月月，日常做了嗎，抓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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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初晴：好，你拉我吧。

  她一加入隊伍，景浩雲辰就在隊伍頻道發來消息：月月，今天居然早上打遊戲，吃飯了嗎？

  明月初晴：沒有呢，我還沒起來呢。

  景浩雲辰：那你是打算早午飯一塊吃？

  明月初晴：我想喝豆腐腦，我看看外賣這會還有沒有。

  景浩雲辰悄悄發來私信：你想喝豆腐腦，稍等啊，一會兒送到。

  明月初晴：你又給我叫外賣啊？

  景浩雲辰：這個時間應該豆腐腦應該都賣光了，我正好認識一個廚師，他那裡應該還有豆腐腦，你就稍等一下，讓他給你送過去。

  明月初晴：看樣子你跟我是同城啊，上次的三明治也是你朋友做的？

  景浩雲辰：月月，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聰明，讓我都沒有神秘感了。

  明月初晴：是你自己暴露了。

  景浩雲辰：周末不出去嗎？

  明月初晴：前幾天加班做了個PPT，好不容易休息，想歇一歇，估計下午去運動一下，活動活動。

  徐晴月賴在床上發呆，突然接到外賣電話，便急匆匆地下床跑出去拿外賣。開門的那一刻，上次送外賣的男人提著外賣笑嘻嘻地說：「你的外賣。」

  她接過外賣，輕聲問：「外賣是有人專門讓你給我送的嗎？」

  「是啊，是我朋友讓我給你送過來的。」

  徐晴月心想，他的朋友就是景浩雲辰，肯定沒錯，於是繼續問：「這兩次外賣一共多少錢啊？」

  「錢，他付過了，你不用管了。」

  「不是，我想知道多少錢，我好轉給他。」

  柏成俊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多少也猜到，眼前這個姑娘是不想欠顧景琛人情。可為了哥們兒的幸福，怎麼著也得幫他一把。

  「其實，也沒多少錢，他是我哥們兒，這點兒東西你不用覺得欠他人情，他這個人，不差錢。」

  「不是……」

  「姑娘，真沒事，他讓我給你送吃的，也是把你當朋友。你這麼見外，多傷人呀。你放心好了，真沒多少錢。你就先攢著，將來送他一份他喜歡的禮物不就好了，也算是禮尚往來。」

  徐晴月沒了話反駁，點點頭說：「那謝謝你了。」

  關上門後，她心裡暗自想，網友也算是朋友嗎？

  她走到餐廳，看到外賣袋子上的名字——食味，於是用外賣軟體看了一下這家的外賣，外賣平台居然沒有這家店。於是他在一些團購網站搜，發現這家的東西說貴也不貴，比同類型的店要稍微貴一點，但又沒有貴的很離譜。

  她想了想，覺得剛才送外賣的老闆說得很對，這幾十塊錢確實沒有必要給景浩雲辰轉過去，除了傷人，沒有半點好處。還是等到遊戲上新款服裝或者寵物的時候，買個服裝或者寵物寶寶送他吧。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徐晴月收拾好，拿著運動服和運動鞋去蘇一凝的舞蹈教室跳舞。

  蘇一凝看到她，激動地抱住她，「親愛的，你終於來了，見你一面真的好難啊！」

  「那你得問你老公啊，他總是給我分活。」

  「我已經說他了，讓他不要把你當男人使。你要來上課嗎，正好諾微一會兒上課，你要不要來？」

  「不了，我就想找個教室跳舞，就不去上課了。」

  「那讓聞彥帶你吧，他沒課。我一會兒有事情，要接待個人。」

  「行，那你去忙，不用管我。」

  蘇一凝帶著徐晴月找到聞彥，開玩笑說：「彥哥，我們的VVVIP客戶，交給你了。」

  「你去忙吧，月月交給我吧。」

  徐晴月輕聲一笑，「那麻煩學長了。」

  「有什麼可麻煩的，這個教室你也是股東。」

  「我就是想找個地方跳舞。」

  「對啦，你也別叫我學長了，都畢業那麼多年了。你還是叫我聞彥吧，或者跟一凝一樣，叫我彥哥。」

  徐晴月點點頭，「好的，彥哥。」

  「今天想跳什麼呀？」

  「都可以，我就想活動活動身體，最近一直加班。有什麼新的舞蹈嗎，不難的話，我也可以學。」

  聞彥鄙夷地看著他：「你確定你可以學？」

  徐晴月突然意識到，自己工作很忙，很可能今天學會一段，需要過很長的時間才能繼續學，學一支舞周期太長。她搖搖頭說：「算了，還是跳之前學的舞吧。」

  顧景琛按照地址來到蘇一凝的舞蹈教室，是他認識的朋友讓他幫忙過來拍宣傳照和宣傳片。蘇一凝帶著他參觀教室的時候，無意間走到徐晴月跳舞的教室。臉上的汗珠緩緩地流到了脖頸，身體跟著音樂鏗鏘有力地跳動、旋轉，他不禁看呆了。

  蘇一凝看到他上揚的嘴角，喊了他兩聲，他回過神，輕聲問：「她是這裡的老師？」

  「不是，她算是這裡的老闆，她是律師，平時比較忙，只是偶爾沒事的時候過來跳舞。」

  顧景琛點點頭，跟著蘇一凝走到了別處。

  參觀別處的時候，顧景琛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循環著徐晴月剛剛跳舞的樣子。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悲傷，就跟第一次在海邊看到的一樣，他不禁好奇，你到底為什麼這麼難過？

  參觀完舞蹈教室後，厲藤還沒帶他去會議室休息，顧景琛停下來，「蘇小姐，你這個拍攝我接了。」

  蘇一凝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我真沒想到，您會接。我一直覺得，您這個級別的攝影師，應該不會接這種活。」

  「通常來說，我的確不會接，但誰讓我欠紀姐人情呢。費用就按正常市場正常價位走。」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爽快的人。」

  「不過，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蘇一凝想了想，人家這麼爽快的答應，找他幫忙也是理所當然，她點點頭說：「什麼事需要我幫你？」

  「徐律師是單身嗎？」

  蘇一凝詫異了三秒，趕忙說：「她剛離婚，是單身。」

  「離婚？」

  難道顧景琛看上月月了，蘇一凝這樣想。

  「嗯，她離婚有兩三個月了，但不是她的問題，是她前夫的問題。她前夫出軌，她也是受害者。」

  顧景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沒事了。」

  蘇一凝吐了口氣，心想，看這表情應該是因為月月離過婚有顧慮。這個顧景琛條件那麼好，真的可惜啊。

  徐晴月拿著手機和水杯往更衣室走，在路口碰到了蘇一凝和顧景琛，她面露驚訝，「一凝，顧先生，你們怎麼在這兒啊？」

  蘇一凝趕忙解釋說：「顧先生要給舞蹈教室拍宣傳片，我帶他參觀一下。」

  徐晴月點點頭，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那挺好呀。」

  顧景琛有些陰沉的臉，徐晴月有些不敢說話了，她對一凝說：「我去換衣服了，你帶他繼續參觀吧。」

  徐晴月剛走兩步，顧景琛喊住她，「徐律師，方便的話我一會兒請你吃飯吧，我們之前說好的。」

  「啊？」徐晴月一臉懵。

  蘇一凝走到她身邊，小聲說：「答應啊，猶豫啥啊？」

  「不是……」

  徐晴月還沒開口，蘇一凝挽住她的胳膊說：「她有空，她很方便，一會兒你就帶她吃飯去吧。」

  徐晴月噘著嘴瞪著蘇一凝，蘇一凝在她耳邊小聲說：「這麼好的條件，要抓住。」

  徐晴月掐了一下蘇一凝的後背，蘇一凝忍者疼，咬著牙小聲說：「我這是在為你好。」

  徐晴月看著顧景琛，笑笑說：「顧先生不介意的話，一凝也一塊去吧。」

  「我一會兒有課，去不了。你們倆去吧。」

  徐晴月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了蘇一凝的樣子。

  顧景琛知道她們在想什麼，開口說：「我希望你們不要誤會，我只是單純地想請徐律師吃個飯，畢竟我那個案子還得拜託你。」

  徐晴月站直了身體，禮貌地笑笑，「我知道，你這個條件我高攀不起。我只是覺得我跟你吃飯，會有些尷尬，想著叫一凝一起，既然她有課，那就我自己去吧。麻煩你等我一下。」

  徐晴月轉身去了更衣室，蘇一凝也跟著過去了。

  「月月，你沒事吧。」

  「沒事，我以為……」

  徐晴月吐了口氣，輕聲說：「一凝，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你也不想想，人家是大攝影師，怎麼可能會找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呢。再說了，他那個相貌，圍在身邊的女生肯定不少，這種白日夢就不要做了。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生活。」

  「不是，他剛還問我你是不是單身？」

  「我現在是他侵權案子的代表律師。我這個年紀，周末不是加班就是回歸家庭或者陪自己的愛人，看我在這裡跳舞，估計是覺得我好像太閒了，可能沒有好好處理他的案子吧，所以才問你那麼一下……」

  「月月，我錯了，我以為他是看上你了。」

  「沒事，以後注意，不要是個男人就把我往外推。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蘇一凝點點頭，「不過，你剛才說話，說的好直白，他不會生氣嗎？他可是你的客戶。」

  「我跟他又不熟，就算是我的客戶，我也不能畏畏縮縮的吧。再說了，我覺得直白一點兒沒什麼不好，凌睿教會我的藏著掖著只會彼此傷害。好了，我去吃飯了，你好好上你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