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繞水而行

  被葉霜霜這麼一鬧，徐晴月完全沒了吃飯的心情。她一想到剛才凌睿維護葉霜霜的畫面，眼睛就有些泛紅。她拿著筷子撥著碗裡的米線，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顧景琛從兜里拿出紙巾遞給她，「徐小姐，你還好嗎？」

  徐晴月接過紙巾，帶著哽咽的聲音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徐晴月躲在洗手間的隔間裡，眼淚簌簌地流下來。她拼命地對自己說：「不准哭，不能哭……」，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突然有人敲她這個隔間的門，「小姐，你好。我是××米線的服務員，是位先生讓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

  「小姐，你的朋友很擔心你，你需要什麼幫助都可以告訴我。如果你沒有什麼問題，希望你能儘快回去，你的朋友還在等著你。」

  徐晴月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從隔間出來，「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我會馬上過去，謝謝你。」

  說完她去洗手池擰開龍頭，洗了一把臉，便回去了。

  她回到座位，看著顧景琛，輕聲說：「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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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琛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米線，「那你……」

  「我不吃了，很抱歉，今天出了點意外，改天我請你吃飯。」

  「那你準備去哪兒，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回家。」

  「你現在狀態不好，還是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想一個人待著。」

  顧景琛不喜歡勉強別人，於是不再強求送徐晴月回家。走出商場後，他溫柔地對徐晴月說：「那你到家了，給我打電話或者發個微信說一下。」

  「好的，謝謝！」

  徐晴月的這句話，讓顧景琛更加堅信他就是遊戲裡的明月。兩個人說話的語調、音色是一模一樣的，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兩個相似的人，但不可能連說話、習慣都是一樣的。

  他抬起頭，看著徐晴月的背影，很想追過去問清楚，她是不是明月。但她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單落寞，而且她之前說了她想一個人待著，於是默默地跟在徐晴月身後。

  徐晴月一個人徹底放開了，一邊哭一邊慢慢地在路上走。心裡除了委屈、難過，還帶著些許的意難平，幾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根藤蔓，緊緊地纏住了心臟，刺穿了心房。

  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環臂蹲在地上大哭。路過的行人都看向她，她像是沒看到似的，旁若無人地哭泣。

  顧景琛站在不遠處，用景浩雲辰的身份給她發微信：月月，要不要上遊戲？

  沒過一會，顧景琛收到明月初晴的回覆：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上遊戲了，你和玉玉玩吧。

  剛回了景浩雲辰的消息，徐晴月就接到一通電話，她擦了擦眼淚，打車從顧景琛的眼前消失了。

  打車應該是回家了，她應該沒事了，顧景琛這樣想。

  徐晴月打車來到一家叫光陰的酒吧，一進去，店裡播放著艾薇兒的《head about wate》，她對站在吧檯的老闆竇旭說：「找我來什麼事呀，你這店今天怎麼沒人呀？」

  「你這大忙人，都多久沒來了。現在恢復單身，有何敢想？」

  徐晴月咽了一口吐沫，「給我來一杯牛奶。」

  「我這是酒吧，就你每次過來不是喝果汁就是喝牛奶。」

  竇旭調了一杯無醇的雞尾酒，端到徐晴月面前，「給你特調的無醇的雞尾酒，嘗嘗看。」

  遞酒的那一刻，竇旭發現了徐晴月臉上的淚痕，「眼圈這麼紅，剛哭過呀。」

  徐晴月吸了一下鼻子，「是呀，正哭著呢，你一通電話就把我喊來了，到底什麼事呀？」

  竇旭轉身拿了一張CD放在徐晴月面前，「前幾天收拾東西找到的，我記得你很喜歡她，就給你拿來了。」

  「艾薇兒，對，我以前很喜歡。」

  「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她大膽、執著、敢愛敢恨，月月，其實你跟她是相似的，你也是直爽、真誠的女孩子。你曾經也是屬於舞台的中央，只不過，為了凌睿，你斬斷了自己的翅膀，褪去了所有的鋒芒。」

  徐晴月拿著CD，眼淚緩緩地從眼眶裡涌了出來。竇旭走到她旁邊的座位坐下來，「月月，你該回來了。」

  「我回哪裡去啊？」，她深吸了一口氣，哭著說：「其實，我並不是責怪凌睿，當初是我一廂情願，現在這個結果也是我咎由自取。願賭服輸唄。」

  「月月，我並不是讓你回歸舞台或者怎麼樣，我只是覺得你該做回你自己了。不管是作為以前的隊友還是朋友，我都希望你開心快樂。你既然有願賭服輸的勇氣，肯定也能重回自己。以前在樂隊裡，你總是最積極的，一首歌練到嗓子沙啞也要唱下去，那股子執拗讓我記憶猶新。這三年，凌睿既然沒有讓你開心過，那從現在開始，你就要讓自己開心。」

  徐晴月點點頭說：「我知道，謝謝！」

  竇旭把紙巾遞給徐晴月，輕聲問：「秦月今晚會在興盛廣場表演，大概八點半開始，要不要過去看？」

  「好呀，那你今晚還做生意嗎？」

  「我要去表演，生意肯定不做了。」

  竇旭帶著徐晴月來到興盛廣場，可能知道他們要表演，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來到後天，竇旭沖隊友說：「看，我把誰帶來了？」

  「月月……」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主唱可欣走到徐晴月面前，「月月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一會兒好好唱。」

  表演快開始的時候，徐晴月接到了顧景琛的電話，對方看她一直沒有回覆，想確認她是否平安到家。

  她恍然想起剛才的約定，略帶抱歉地說：「對不起，我給忘記了。」

  顧景琛聽到徐晴月那邊嘈雜的聲音，著急地問：「你還在外面？」

  「對，我還沒有回家，我跟我朋友在一起」，聽到對方沉默了，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你要不要來看現場演唱會？你要來的話，我發你地址。」

  顧景琛還是有些不放心，果斷地說：「你發我吧。」

  掛了電話後，顧景琛按照徐晴月微信發的位置，匆匆開吃過去。趕到時候，表演已經開始了，徐晴月坐在廣場的台階上，臉上已經不見了下午的陰霾。

  徐晴月挪了挪身子，示意顧景琛可以坐在她旁邊。

  「你朋友呢？」

  「台上表演呢。」

  顧景琛看到她平安無事，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