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坦白

  徐晴月離開後，凌睿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第一次看到徐晴月居然也會撒嬌賣萌，完全不像是跟他一起3年的人。

  厲藤叫醒了他，「你看月月也不願意處理你這個案子，我還是給你找別的律師吧。」

  徐晴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想到凌睿居然會找她幫忙打官司，心裡就覺得很好笑。為什麼凌睿還會覺得他的一句話，自己就會像以前一樣，不顧一切，往前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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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手撐著頭髮呆，電腦屏幕上清晰地映著她的側臉，突然響起地手機鈴聲嚇得她打了個哆嗦。

  看到手機屏幕顯示著蘇一凝三個字，心情頓時放鬆了很多。

  「親愛的，打電話幹嘛啊？」

  「你晚上有事沒，不忙的話我們去吃飯？」

  「吃飯這種事，找師哥不是更好？」

  「他要加班，我一個人太無趣了，你不忙的話，一塊去唄。我之前團購的券，馬上到期了。」

  徐晴月沉默的片刻電話里傳來蘇一凝的乞求聲。她看了一下時間，嘆了口氣說：「地址發我，我下班過去。」

  「就知道你最好啦，地址我微信發你，一會見哈。」

  徐晴月按照蘇一凝發過來的地址，下班後打車去目的地。她趕到的時候，蘇一凝也剛到，兩個人手挽著手進到餐廳，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餐廳的人很多，裝修是民國復古風，餐廳中央的一台留聲機很引人注目。

  服務員倒了兩杯水給他們，然後驗證了蘇一凝的團購券，按照套餐給他們上菜。

  徐晴月脫掉了外套，「你今天沒課？」

  「我今天去忙店裡裝修的事情，跟別人換了一下課。」

  「快裝修完了吧？」

  「嗯嗯，快完了。」

  服務員陸陸續續端上了菜，蘇一凝猶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開口說：「月月，你明天有時間吧？」

  「有啊，幹嘛？」

  「我認識一個……」

  徐晴月明白蘇一凝是要給她安排相親，她嘆口氣說：「親愛的，我剛離婚，你就要給我介紹對象？」

  「哎呀，我這不是……」

  「我暫時沒有找對象的打算，你就別給我安排了。明天我是沒什麼事情，但我得回家給爸媽說一下離婚的事。」

  「你真要告訴他們，叔叔知道了，還不得……」

  「親爸親媽，他們早晚都要知道。與其瞞著等到東窗事發，還不如我早點老實交代。」

  蘇一凝握住徐晴月的手，試圖安慰她，「月月，明天要不我陪你，萬一你爸媽……我還能幫你說話。」

  「不用了。離婚這種事情，在他們的眼裡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你去了他們肯定會更不高興的。」

  「可這也不是你的錯啊，都是凌睿那個渣男的錯。」

  徐晴月眨了眨泛紅的眼睛，略帶哽咽的說：「我的錯是眼瞎。」

  「月月……」

  「沒事，吃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徐晴月起了一個大早，想到要回家，心裡就莫名的有些害怕。她能夠想像到父母知道她離婚的反應，也能想像到父母會有多心疼她。但是事已至此，總得面對。

  她剛一進家，母親肖秀華快步走過來，「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她放下包，換了拖鞋，脫掉外套，笑笑說：「今天難得休息，過幾天就要忙了，所以趁著休息回來看看你和爸。」

  「凌睿怎麼不和你一起來？」

  徐晴月尷尬地笑笑，「別管他了，我回來你不高興啊？」

  「高興，你爸在屋裡看電視，你去陪陪他，我洗點水果給你們拿過去。」

  徐晴月敲門進了臥室，笑著走到父親徐和安身邊，帶著撒嬌的口吻說：「爸，看啥呢？」

  「抗戰劇，你不愛看的」，徐和安點了一下滑鼠，「今天怎麼回來了？」

  「怎麼，我回來你不高興啊？」

  「你回來我當然高興，凌睿沒和你一起？」

  徐晴月坐在床邊，臉色閃了一絲不安，「爸，不提他了。」

  徐和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摘掉眼鏡，氣急敗壞地說：「唉，他到底一天在忙什麼？就算我們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是陪媳婦回娘家看看這難道不是女婿應該做的嗎？你當初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爸，你別生氣，生氣傷身。」

  「你倆到底出什麼問題了，這一年多他都幾乎沒露過面。他還回家嗎？」

  徐和安的問題讓徐晴月徹底破防，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徐和安看著她啜泣，心裡更著急了。

  「月月，你跟爸說，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爸說，把給你做主。」

  徐和安看著女兒不回答，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他拿起手機，打算給凌睿打電話。徐晴月著急地搶過電話，略帶哭腔地說：「爸，我跟凌睿離婚了。」

  「離婚！」

  肖秀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端在手裡的蘋果全都掉落到地上。徐晴月快步走過去，把肖秀華扶到床邊坐下，然後彎下身去撿地上的蘋果。

  她把蘋果放到電腦桌上，然後乖乖地站在牆邊。肖秀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拉著她的手著急問：「你們怎麼好端端地離婚了，為什麼呀？」

  「媽，我跟凌睿這兩年並不好，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怎麼就不好了？是不是他太忙，不陪你？你也理解一下，他在創業，忙是自然的……」

  徐晴月只覺得很委屈，為什麼自己的親媽會認為離婚的原因在她。她是任性，有時候是會無理取鬧，但是跟凌睿這幾年，她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從未有半點出格，難道她看不到嗎？

  她擦了一下臉上的淚，「媽，你是我親媽，為什麼你會認為離婚的原因在我啊？」

  「凌睿那麼乖的一個孩子，不是你，難道還是他啊？」

  「乖孩子？」徐晴月冷笑了一聲，「那我告訴你，你所謂的乖孩子這一年多都沒回家，在外面找小三，人家小三都懷孕了。」

  徐和安氣得站起身，「這王八蛋，在外面找小三，我找他去。」

  徐晴月擋在臥室門口，認真地說：「爸，求你了，別去了，我婚都離了，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你不想跟他有瓜葛，但我得給我閨女討個說法。他憑什麼這麼對我閨女，他創業你陪著她吃苦，現在有點錢了就在外面亂搞……」

  「爸……」，徐晴月忽的一下跪在地上，「爸，求您了，別找他了。是我自己眼瞎，看錯了人。當年沒有聽您的話，嫁的太倉促，是我自作自受。求您，別找他，別聯繫他。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有任何聯繫。」

  徐和安嘆了口氣，轉身坐到了床邊。

  「你們什麼時候離的婚？」

  「前兩天剛辦的手續。」

  「離了也好，這小子一看就不靠譜，說不定以後還會折騰出什麼事。」

  肖秀華一臉愁容，「可這離了婚，月月現在都三十多了，再找對象多難呀。」

  徐和安一聽這話，一臉不悅，「我閨女這麼好，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收入雖然不是年薪百萬，但她現在一個月也能掙一萬多，收入不也不低。再說了，她長得也不差，怎麼就找不到對象了。」

  「可她……」

  肖秀華看著徐和安的表情，害怕得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徐和安把徐晴月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擦掉她臉上的淚，輕聲說：「離了就離了，權當長了教訓，下一次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