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怪

  離婚的事情坦白之後，徐晴月心裡最大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回到職場的她，整個人容光煥發，現在的她只想好好地掙錢。

  她在茶水間沖咖啡的時候，厲藤敲了一下門，輕聲說：「一會兒來一下我辦公室。」

  徐晴月把咖啡放回辦公室後，就去找厲藤。

  「師哥，找我什麼事？」

  厲藤起身關上門，輕聲問道：「我聽說那個照片侵權的案子，你接了？」

  「對，我接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這個案子你一定要做好，而且要做得漂亮。因為年底評高級律師，我們給老大推薦的你。你從畢業就來了公司，資歷和閱歷都差不多了，上次那個專利侵權的官司你打的非常好，如果這次也做得漂亮，高級律師的名額肯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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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肯定會加油的。你放心吧。」

  「對了，如果你對上市、併購感興趣的話，後面可以跟我一起做。」

  「可我從來沒做過這個。」

  「沒做過不要緊，我可以教你。以你的資質，做一個案子，肯定什麼都會了。」

  「那等我手上這個案子做得差不多了，你帶帶我。」

  厲藤點點頭，「過幾天會來幾個實習生，要不要帶一個？」

  「算了吧，我可沒有這個耐心，我還是不要增加我助理的工作量了。」

  「好吧，你去忙吧。」

  從厲藤辦公室出來，徐晴月徑直去找自己的助理陳曦，給她布置了幾項任務，「你約一下顧先生的時間，我需要跟他聊一下案件的脈絡，並了解一下他的訴求。還有，聯繫一下對方的律師，探探他們的態度。注意，不要多說話，不用跟他講道理或者討論，只看對方是什麼態度，點到即可。」

  陳曦拿著筆記下來這些事項後，「好的，我聯繫好了回覆你。」

  顧景琛接到陳曦的電話，知道徐晴月要來找他聊案子，心情突然變得很激動，腦海里立馬浮現出第一次看到徐晴月的畫面，黃色的鏤空針織衫，白色的裙子，歪斜的麻花辮，眼睛裡的惆悵像是刻在了他心裡。

  徐晴月按照越好的時間來到顧景琛的工作室，前台招呼他們坐到休息室，陳曦看到工作室的名字，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她坐在徐晴月旁邊，小聲說：「月月姐，這個工作室拍照片好像挺貴的。」

  「你在這拍過？」

  「沒有，我有個同學之前在這兒拍寫真，花了小一萬。」

  「那照片拍得怎麼樣？」

  「照片倒是拍得挺好，就是太貴。據說這裡的攝影師還拿過國際比賽的大獎，還給很多明星拍過照。而且，聽說這裡每天只拍3個人，如果攝影師請假或者有別的事，時間還得改約。我第一次見到這麼牛的攝影師。」

  「這麼牛的攝影師，現在就是我們的客戶，注意你的態度。」

  兩個人剛說完，顧景琛敲門進來，略帶抱歉地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沒關係，我們也剛來不久。」

  徐晴月打開PPT，把整個案件按照時間的脈絡陳述了一遍，同時在跟他確認很多細節。徐晴月的認真讓顧景琛眼前一亮。

  在聊到訴求的時候，顧景琛似乎並不是為了錢，只是覺得對方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用他的照片很讓人生氣。而且這張照片，對顧景琛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徐晴月也明白像他這種等級的攝影師早就不在乎錢了，可是生活是現實的，她點點頭說：「您的訴求我能理解，但是根據《著作權法》，賠償是你合理的訴求。我的建議是，在賠禮道歉的基礎上，向他們要求賠償。他們也不是貧困機構，需要被幫扶。在您權利範圍內，要求賠償，我覺得是合理的。」

  「那賠償應該要多少？」

  「按照法條來說，有很多方式，一種是根據您的實際損失或者他的違法所得來賠償。第二種，如果您的實際損失或者他的的違法所得難以計算的，可以讓他參照使用費來賠償。情節比較嚴重的情況下，可以按照剛才提到的任何費用的一種要求他們按照一倍或五倍賠償。如果難以計算，可以要求他們按照五百元以上或五百萬元以下的費用來賠償。我們也跟對方律師聯繫了，對方的態度讓我很奇怪。他們也知道自己侵權，但是也不想道歉，也不願意賠償，一副你愛告就告，不告拉倒的樣子。」

  「他們是這種態度的話，我覺得我要起訴他們，不光要道歉還要賠償。」

  「我會跟他們那邊再接觸的，我覺得如果能和解比上法院要好得多。如果上了法院，這種案子一般周期都比較長，至少要半年以上的時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解？」

  「我能接受和解，但是他們必須公開承認這張照片是我的，並向我道歉。」

  「我會跟他們聊的，有什麼問題，我再和您聯繫。」

  徐晴月收拾好東西，準備走，顧景琛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徐律師，辛苦你了。不忙的話，我請你們吃個飯，辛苦你們大老遠跑一趟。」

  「沒什麼，我們來也是應該的。飯就不吃了，我們還得回去忙。等案子結束了，您再請我們吃吧。」

  「好，沒問題。」

  從工作室出來，徐晴月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她扭頭問了一下陳曦，「你怎麼走？」

  「這離我住的地方不太遠，我到前面搭公交車。」

  徐晴月回家的方向跟陳曦的方向是反的，她點點頭說：「那你注意安全，路上慢點」。

  告別之後，她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打車回家。

  她閉上眼睛小憩，手機響起了微信消息的聲音。

  一塊打遊戲的隊友沉默的碧玉喊她上遊戲，她微信回了好，就登陸了遊戲。

  她的遊戲ID是明月初晴，剛一上去，幫派頻道里好多人都在發：月月，你終於回來了。

  徐晴月詫異，在幫派頻道里回復到：最近太忙了，就沒上遊戲。你們都找我嗎？

  沉默的碧玉悄悄給她發了私信說：「月月，驚天大瓜。之前找你麻煩的那個玩酷男孩和你一塊來幫里的墨藍離婚了。」

  「他們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是沒啥關係。但是那個墨藍你知道嗎，離婚第二天就又和幫派里的醉逍遙結了情緣。你上來之前，她這兩任丈夫在幫派頻道里正吵架，吵得很兇，幫主勸都勸不開。」

  徐晴月發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你不是喊我打怪，打什麼？」

  「等一下景浩雲辰，然後我們一塊打28。」

  「好的，那你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