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高明兵法即無法
2024-06-09 20:01:05
作者: 木堯君
凌雲看著段英才,微笑著說道:「將軍高看我了,紙上談兵,我或許還可以,若真做監軍,怕真會誤國誤民。皇上莫說不讓我掌軍,就是讓,我也不敢接這副擔子。」
段洪熙聽到這話,滿意一笑,拱手說道:「那大總管能否指點些兵法?」
段英才立刻拱手說道:「段英才恭請大總管指點。」
凌雲認真了表情,看著段英才說道:「段將軍,你一家皆是大燕中流砥柱,你我又一見如故,我心中極為敬重於你,我若有高明兵法,豈會與你藏私?」
「再說,這世間兵法,本不分高明低劣,分高明低劣的只是用兵法的將軍。」
「你身為護國將軍,早已熟讀各類兵法,因此,你現在缺的不是高明兵法,而是運用兵法之法。」
「運用兵法之法?」段英才只一思索,馬上說道:「大總管果然高論,恭請大總管指點。」
凌雲單手負後,表情嚴肅的說道:「兵法雲,水無常勢,兵無常形。兵法是死的,但應用的人必須是活的,因此,運用兵法的關鍵只在一個字:變!」
「變?」段英才思索著。
凌雲繼續說道:「變,乃變化,變通,變法。」
「戰場情況,瞬息萬變,用兵之術要隨天時而變,隨地利而變,隨人和而變,隨時變陣形,變戰術,變賞罰,時時變,刻刻變,若死讀兵法,不知變化,再高明的兵法也是一紙空文。「
「妙!妙!果然妙!」段英才激動的說道:「所有兵法之妙處,確實只在這一個變字。」
凌雲道:「但萬變不離其宗,萬部兵法,總結起來不過四個字:兵者詭道!」
「以我之強,擊敵之弱,示敵以弱,伏敵以強,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段洪熙呆立單場,喃喃的念著:「以我之強,擊敵之弱,示敵以弱,伏敵以強,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不就是以弱勝強最好的兵法嗎?」
他立刻後退一步,直接拱手,就要往地上跪去。
凌雲趕緊扶住:「老丞相要折殺我嗎?」
段英才激動的說道:「有了大總管這三十二字字真言,我大燕無懼任何強敵了。」
偉人的破襲戰,游擊戰,就是總結了幾千年的精妙兵法,研究出來的以弱勝強最好的法寶,這父子倆如此激動,毫不意外。
凌雲看著段英才,極為嚴肅的說道:「我剛說了要變,你怎麼就落入此法之中了!」
「你記住,兵法即無法,戰場之上,無所不用其極,一切只為一個字:勝!」
「此無法,即是無章法,也是無律法。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在將帥心中,只有一個勝字,沒有聖旨二字!」
「兵法即無法!」段英才立刻愣住喃喃自語著,突然雙膝跪地,深深磕頭,大聲說道:「大總管果然天地奇才,聽大總管一席話,勝讀三十年兵書!」
「英才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真正體會到手握雄兵百萬,獨戰雄關如鐵的境界了。」
凌雲又趕緊去攙扶段英才。
段洪熙卻已經跪下,深深磕頭,但卻不是感謝凌雲,而是仰天喊道:「蒼天有眼,我大燕有救了。」
……………………………
一座雄偉的七進建築。
楚國的驛館,公主的行宮。
進入七道門後,一棟秀麗典雅的三層繡樓。
三樓之上,奢華高貴的房間之內。
身穿淺黃色長裙,齊腰長發用一條黃色絲帶輕輕束住,絕美的小臉上,鉛華未染,卻更顯超凡脫俗,美艷孤傲的楚婉凝,表情冷艷的站在窗前,看著大燕京城的熱鬧街景,如秋水寒潭的美眸中,不斷閃爍著凜冽寒光。
身穿青色男子如袍,頭戴青色儒巾,卻難掩嫵媚之色的楚婉婷,姿態慵懶的斜依在貴妃春凳上,悠悠說道:「那閹賊確實心不死,對女子欲望極重,不過你也不必生氣,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楚婉凝想起那一拍一抓,美眸中的寒光已經化作殺氣,玉手猛然一拍窗台,銀牙緊咬,怒聲嬌叱道:「我必將他碎屍萬段,剁了餵狗!」
楚婉婷煙眉微微一蹙,略帶不滿的說道:「如果你就是為了親手殺他泄憤,便讓我不惜一切代價,冒著暴露的危險,拼著把我這幾年的付出和努力全部化為烏有,騙他去楚國,那代價也太大了吧?」
楚婉凝怒火難遏的說道:「此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如此輕薄本公主,這口氣本公主怎麼忍得下去?!」
楚婉婷猛然坐正身姿,一雙桃花美眸滿是怨恨的看著楚婉凝,怒聲喝道:「你忍不下去?!」
「那閹賊不過是抓了你屁股一把,你就氣成這樣,你哥在你的臥室強暴了我,你為什麼說讓我當狗咬了,逼我忍了下來?」
楚婉凝立刻轉過身,滿是愧疚的看著楚婉婷,急切的說道:「婷姐,我……」
楚婉婷猛然站起,一揮玉手,打斷楚婉凝的話,怒火衝天的嬌喊道:「我不是你姐,我是大燕睿王妃!我想起你們楚國皇族的血脈就噁心!」
楚婉凝立刻跑過來,抱住楚婉婷的蠻腰,是愧疚的看著她說道:「婷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也知道,當時正在關鍵時候,若是那件事暴露出去,他別說做太子,還必須得死。」
楚婉婷猛然掙脫楚婉凝,美眸如火的怒視著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個強暴自己堂妹的畜牲,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而你,我最相信的妹妹,堂堂楚國至寶,竟然輔佐這樣一個畜生做了太子!逼著口口聲聲最愛的堂姐,急匆匆和親!」
「我恨自己,為什麼要是楚國皇族郡主!我羞於與你們為伍!」
說著,桃花美眸中早已珠淚橫溢。
楚婉凝美眸中也閃爍著淚光,用哀求般的聲音說道:「婷姐,他真的是喝多了,真的是看上我那兩個女官了,真的是認錯人了!」
楚婉婷猛然一揮玉臂,怒聲喝道:「你還替他狡辯?!我是受害者,我不知道他認沒認出我?」
說著直視楚婉凝的眼睛,冷聲質問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嗎?!」
楚婉凝那如秋水寒潭的美眸中,終於溢出兩行珠淚,無奈的哭聲說道:「婷姐,我不得不相信啊!我能不相信嗎?」
楚婉婷臉上珠淚橫流,卻冷冷一笑道:「就因為他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哥哥,你怕我有了身孕,為了替他掩蓋罪行,就逼著我急匆匆和親燕國,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楚婉凝不管不顧的再次抱住楚婉婷,爬在她的肩膀上哭著說道:「婷姐,逼你和親,是為了讓你離開傷心地,是為了讓你不再看見他。而慕容德是名聲最好,最有才華,最年輕英俊的王子,我,我是為了你啊!」
楚婉婷看著窗外,語氣如冰的說道:「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們對我的傷害有多深。而這種傷害,絕不是你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彌補的。」
楚婉凝揚起如梨花帶雨般絕美的小臉,婆娑的美眸看著楚婉婷,急切的說道:「婷姐,我知道這不夠彌補,等大事得成之後,大燕國的原有版圖都是你的,另外,我再把孟州府給你,再在草原給你割三千里。」
楚婉婷看著楚婉凝,冷冷的問道:「你能做了那畜牲的主嗎?」
楚婉凝抬起玉手,輕輕的為楚婉婷拭著淚珠,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不管他畜牲不畜牲,這事上必須得聽我的!」
楚婉婷看著楚婉凝,猶豫著不說話,卻也抬起玉手,為她擦拭眼淚。
楚婉凝看著楚婉婷,輕聲說道:「婷姐,剛剛我說殺那個閹賊的話,只是賭氣,是跟你這個姐姐撒嬌說氣話罷了。」
「其實,在我回來之前就想好了,這閹賊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咱們必須把他弄到楚國去,讓他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