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國窮軍弱還爭權

  老官人老成精，立刻看出凌雲的疑惑，馬上陪著笑臉躬身說道：「啟稟大總管，大燕現存十八州，共有四百七十餘萬人口，五千一百萬畝產糧地，國庫收取各種稅賦共計三百五十餘萬兩，內帑分三成，共入庫一百一十七萬兩。」

  「按例，太子府撥三十萬兩，睿王府撥二十萬兩，錦繡宮撥單獨兩萬兩，各王爺世子府邸撥二十餘萬兩，皇宮每年只餘四十萬兩，現在大半年過去，還余有這些，勉強能堅持到下次稅負收上來了……」

  凌雲聽著這些話，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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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了幾個嚴重的問題。

  第一，大燕的國力太弱了。

  楚國開口閉口百萬大軍，大燕僅僅只有四百七十多萬人口，恐怕連二十萬軍隊都湊不出來。

  每年的國庫收入只有那麼點銀子，就是有百萬大軍，如何養活？

  第二，內帑就分走了國庫收入的三分之一，各王公貴族又分走內帑三分之二，大燕百姓的血汗，就養活皇族了。

  第三，馬上就要大戰了，皇帝手中卻只有這麼點銀子，如何激勵軍隊？談何富民強軍？

  怪不得這個老丈人，給最心愛的女兒準備嫁妝才兩萬兩銀子，原來不是他小氣，而是他過的就是窮日子。

  等我做了駙馬，立馬開工廠賺銀子，絕不讓公主跟著我受苦。

  「丞相駕到！」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喊。

  凌雲立刻站起身，迎了出去。

  段洪熙帶著段英才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凌雲後，遠遠的便帶起笑容，拱手說道：「恭喜大總管高升。」

  凌雲躬身一禮：「見過丞相大人。」

  段洪熙直接快步跑過來，扶住凌雲的胳膊：「大總管乃我大燕第一功臣，豈可對我這個老朽無用之人行禮」

  凌雲趕緊客氣道：「丞相說的什麼話？快入大堂正坐用茶。」

  上級官員來視察，都是在大堂之中，坐公案之上。

  段洪熙馬上說道：「大總管若想與聽老朽說幾句知心話，便讓老朽去書房一坐，討杯清茶。」

  上次給了段家那麼大的好處，這傢伙都沒露面，這次應該是來示好的。

  自己想做駙馬，必須得拉攏這個百官之首。

  他馬上命令道：「書房備茶，恭迎丞相。」

  老官馬上去安排。

  段洪熙拉著凌雲的胳膊，直接走向正堂東側的廂房。

  進去後，兩人又客氣一輪，才坐下上茶。

  凌雲剛剛坐下，看到段英才還站在一旁。

  官場規矩太多，客人未坐，主人先坐，便是一大失禮。

  他急忙又站起來說道：「段將軍，快請坐！」

  段英才馬上拱手說道：「家父在場，哪有我的座位？大總管不要客氣，快請入座。」

  凌雲表情為難的說道：「段將軍一個二品將軍都不敢入座，我一個內務府總管怎敢放肆？」

  「哼！」段洪熙立刻冷哼一聲，沉下臉色，看著段英才恨恨的說道：「他一個護國將軍，卻畏戰怕死，連出戰的膽量都沒有，在大總管面前還有臉坐？！」

  「還不快些伺候大總管入座用茶，讓大總管教你些兵法，免得你素餐屍位，誤國誤民。」

  段英才立刻單膝跪地，表情極為認真的說道：「請大總管入座。」

  凌雲愣了一下，趕緊說道：「丞相此言太過了，折殺我了。」

  段洪熙站起身，抓住凌雲的胳膊，把他按在座上，退後一步，深深一躬，拱手說道：「上次大總管救我段家九族，此恩之大，段家世代銘記，但段某身為大燕宰相，位高權重，又深得皇上信任，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關乎國運民生，絕不可因私情受恩與人。」

  「因此，不僅段某不敢出面感謝大總管，甚至連犬子都不讓與大總管接觸，只為避免因個人感情而影響國家決策，還望大總管諒解。」

  「這次大總管與國有功，老朽才敢攜犬子前來，對大總管以示感謝。」

  凌雲聽到這話，對這個老者頓生敬意。

  這才是真正的一心為國之人。

  他馬上站起，扶住段洪熙胳膊，發自肺腑的說道：「大燕有丞相，真是國家之福，百姓之福。」

  「唉。」段洪熙深深一嘆，滿面愧疚的大總：「管此話讓老朽無地自容。」

  「楚國公主此次來我大燕挑釁，老朽身為一國丞相，犬子身為護國將軍，皆手持國之重器，卻都嚇得不敢言語，算什麼國家之福，百姓之福？」

  凌雲認真了表情說道：「楚國公主咄咄相逼，若不能將其一擊而敗，也是徒費口舌，還會更遭受他的譏諷，倒不如不說。」

  段洪熙拱手說道：「大總管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我們父子的顧忌。」

  「若不是大總管及時出手，我大燕現在又失一座重鎮，京師都會暴露在楚國的鐵蹄之下，亡國指日可待。」

  「大總管才是我大燕百姓之福，國家之福。」

  段英才也拱手說道：「有大總管一人，足以保我大燕百年安穩！」

  凌雲被這父子倆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客氣道：「丞相，大將軍，言之太過了。」

  段洪熙略帶些急切的說道：「大總管的兵法鬼神莫測，不知在何處學得？能否指點犬子和幾大將軍一二？」

  凌雲有些為難了。

  這就是這個老宰相來找自己最重要的目的，讓自己寫出那本兵法，讓他兒子和大燕的將軍一起研習。

  但他現在真想不出完整的古代兵法戰術，也不敢以自己的一知半解，胡亂寫一些東西。

  那樣會極大的影響這些有實戰經驗的百戰老將，加快本就衰弱的大燕滅亡的速度。

  他略加思索道：「不敢瞞丞相，我其實並不懂兵法，不過是看出了楚國這個陣法的弱點。」

  「其實你應該早看出來了，我根本不懂行軍布陣，也看不懂沙盤地圖，因此才繞了那麼多彎子，讓段將軍出手幫我。」

  「說實話，耍些小聰明我還行，要論戰場廝殺，我真的不行。」

  段英才立刻說道：「帥才天生便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何用大總管親自戰場廝殺？」

  「若大總管替皇上掌軍，靈活調動我大燕二十萬大軍，定能為我大燕滅殺一切強敵，再振我大燕之威……」

  掌軍？

  要是能掌握軍隊，再打勝虎牢關一戰，不就可以直接娶公主了嗎？

  「咳咳！」

  段洪熙立刻乾咳一聲，狠狠地瞪了段英才一眼。

  段英才嚇的趕緊低頭，但又不甘的說道：「父親，我大燕屢戰屢敗，真的該……」

  「住口！」段洪熙立刻低喝一聲，嚇的段英才不敢再說。

  他輕輕一嘆，沉聲說道：「皇上親握虎符，讓太子掌軍印，讓你拿調兵令箭，為的就是分散兵權，甚至不惜軍令遲緩，也不肯讓太子一人掌軍，豈能讓大總管掌軍？」

  凌雲明白，這話看似對段英才說的，其實是對他說的。

  按說，兵權三分是對的，免得勢力過大，威脅皇權。

  但因為這個貽誤戰機，就是迂腐昏庸了。

  這也證明一點，讓他掌軍是絕不可能的。

  不過，他也沒想掌軍。

  因為，打仗是門極為高超的技術，絕不是憑空想像就敢入手的。

  這個年代的士兵該如何調度，後勤如何補給，戰力如何換算，他都一無所知，若真的掌管了而這支又窮又弱，毫無紀律，不是逃跑就是殺良冒功的軍隊，恐怕不用別人打，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這可不比假戰，輸了可是數萬數十萬人的性命，和大燕的覆滅啊 。

  而這次去虎牢關，本就是計劃帶一支輕騎兵，用幾千手雷開路，做大軍的先鋒，賺戰功，娶公主，別的他才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