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個台上兩個瞎子
2024-06-09 19:44:38
作者: 唐漠
等到死歌下場,我剛想關掉電視,誰知道上來的第二名選手也是一個眼睛有問題的人,他的臉上蒙著一塊紅色的布條,穿著一件紅色的背心,背後梳著一個小辮子,我怎麼看怎麼熟悉。
「我是一位盲人,我來自遙遠的艾歐尼亞大陸……」
這位先生還沒說完,評委們就給了紅燈,那名歌唱大媽憤怒的指著他:「這位選手,你的故事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你抄襲了,知道嗎?」
我吊在嘴裡的煙都快燃到嘴邊了,大腦一片空白,一旁的信爺指著電視裡的傢伙道:「這是李青,我敢肯定!」
瞎子怎麼來的?他又怎麼會參加歌唱節目呢?我思考著這個問題。
李青有些懵逼的走了下去,他肯定沒有想到,他這個原版的瞎子終究輸了了死歌這個盜版,我想這兩人如果在後台相遇,是不是會大打出手,畢竟這年頭,原創的東西很珍貴啊。
我拿著手裡的門票,上面寫著蓉城第五屆蘭花音樂節,下面是一群人的頭像,有成名的三流歌手,還有一些蓉城當地的音樂人,在一個小得幾乎瞧不見的地方,我看到了死歌的頭像,他就像一顆老鼠屎一樣落在一名二流歌手的頭髮後面,不是哥細心還看不到了。
上面日期寫著八月十五號晚上八點,也就是今天,得了,正好五張門票,我決定帶著上官月去聽聽,然後三章送給了信爺。
我趕緊給上官月打了一個電話,這妮子最近很忙,不知道在負責什麼案子,忙得他老爸都經常看不到他,聽到我說去看演唱會,上官月略微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熬到晚上八點,上官月開著車在醫院門口等我,我穿著一件格子西裝,打扮得就像一個五六十年代的富家少爺,但是信爺卻說我穿這衣服浪費,有點像是艾歐尼亞街邊的嫖客。
算了,哥不跟他一般見識,坐上上官月的車,這妮子今天打扮得很美,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配合著藍色的牛仔褲,那身材,不禁讓我吞了吞口水,朝著她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口。
上官月嬌羞的罵了我幾句,開車直奔音樂會的舉辦地點,蓉城體育中心。
在蓉城這個地方,舉辦音樂會都會來這裡,以來體育中心場子大,而來就是便於宣傳,聽聽,在體育中心舉辦演唱會,多麼高大上啊,就算只有三十六個觀眾也可以吹成三萬六,畢竟身份在那個地方。
當我們的車子到達的時候,體育場門外已經是人山人海,拿著螢光棒和橫幅的歌迷排著隊慢慢的走進體育場,我剛想排隊進去,沒想到負責檢查的警察看著我露出一個微笑:「你直接進去吧,走員工通道。」
看看,這就是哥的影響力,現在走在哪裡都有警察認識我,當然,哥以後想犯罪的機率也基本降到了最低,就算隨地小便也會被巡邏的警察認出來。
走進員工通道,我看到一名警察正在摸摸索索的四處亂跑,我有些奇怪,但是哥最近見到的奇怪的事多了,也沒有注意,帶著上官月直接找到了位置,逐漸的體育場的位置已經被坐滿,看來這次音樂會很成功嘛。
其實說實話,我來看演唱會,主要還是想和上官月單獨相處一下,等到結束之後,一起探討下人生,畢竟戀愛了這麼久了,我都沒有突破這最後一步,實在有些不甘心啊,放在褲包里的安全套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台上的煙火突然的迸發出來,帶著小光點,點燃了整個體育場的氣氛,我旁邊的歌迷們都拿著螢光棒吆喝起來,我和上官月不屬於哪一位歌手的歌迷,於是很尷尬的看著他們,並不敢說話,因為我擔心萬一說錯話,被人直接踩死。
一位二流歌手拿著一把吉他,穿的像是鄉下辦白事的,不過歌曲還不錯,哼著一首大約我五六歲聽的歌曲,還是挺令人感動,最起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吉他彈出棉花的節奏。
一曲唱完,場下的歌迷又揮舞著螢光棒,我尋思著不揮舞點啥優點說不過去,於是我就把塑料椅子的一個護手搬了下來,揮舞起來,周圍的人還以為我要打架,一個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
第二位上場的就是死歌,這貨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看著就像死神一樣,跟他的身份倒是蠻符合,出場之後,死歌就唱了一首英文歌,那刺耳的聲音不斷的刺激我的耳膜,讓我腦袋發暈,在轉過頭,上官月已經暈了過去。
這就是音樂的魅力,不僅可以陶冶情操,也能強制性的治癒失眠,反正我看暈過去的人不少,等到死歌唱完了之後,這些人又甦醒了過來,報以熱烈的掌聲,這些就是歌迷啊,就算他們在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已經昏了過去,但是還能在歌曲結束的時候醒過來,並且領悟到裡面歌曲的含義和精髓,對於演唱者熱烈的掌聲。
我覺得我的智商在這些人當中已經屬於極低的,因為我不能做到像他們一樣,死歌下台之後,我也準備著離開,這演唱會的驚悚程度已經超越了我的想像,我感覺自己看了一百部恐怖片,有點懷疑人生。
帶著上官月走出體育場,上官月如釋重負,她看著我很認真的說:「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好吧,我這次想要更進一步看來是無望了,等我們走到停車場的時候,發現我們的車上一個清晰的腳印直接凹進去了半公分。
「媽的,是誰幹的,給老子站出來!」我拿著板磚吼道。
這他媽可是哥的馬子的車,砸車就等於打我的臉啊,我瞪著眼打量著四周,只要兇手出現,我就直接一板磚砸過去,讓他知道我小健哥的板磚不是浪得虛名。
可惜環視一周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只有兩個躲在角落裡親熱的情侶,我這一生板磚的武藝,無處發泄啊,氣的我尿急。
不過劇情的發展總是出乎人的意料,因為一個角落裡走出一名穿著警察服裝的男人,大晚上的頂上只有一個綠棗般大的燈泡,黑的差點伸手不見五指,這貨居然滴啊這一個墨鏡,他走路的姿勢像極了賭神里的發哥,這是一個自帶BGM的男人。
「我等你好久了,救世主!」
男人朝著我慢慢的走來,我想要呼喊出聲音,卻又不知怎麼說,也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撞在柱子上,捂著頭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