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活埋的皇子
2024-06-09 18:16:07
作者: 彥瓊
韓驚瓊覺得這地方有些陰森森的,她打了個寒顫問道:「方才貴妃說太傅住的地方不乾淨是什麼意思?」
白骨畫師悠閒地回答道:「還能有什麼?肯定是那邊有鬼魂出沒。被人看到了吧。」
「真的假的?」韓驚瓊小聲地問。
白骨畫師笑了笑:「依照我的經驗來說,一般大家都說不乾淨的地方就應該是不乾淨的,很少有不對的。就算是人胡謅出的,久而久之,那裡也會被怨靈占據。因為他們會以為有人召喚唄。」
韓驚瓊摸了摸手臂:「嘖嘖嘖……」
年少的暄兒似乎一點都不巨大害怕,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不緊不慢地朝著小路而去。小路的盡頭是一個小院子,看起來倒還算是華貴講究,只是小門上並沒有牌匾。
韓驚瓊聽說過,這是太傅的臨時住所,北朝人都崇尚武學,百姓基本上脫下農衣穿上戎裝便可上陣殺敵。民風頗為彪悍。
唯有被朝的皇室十分重視文治,是以代代更迭下來,皇室都養成了十分重視尊敬太傅的規矩。有時候下課,皇子們虛心好學,輪流來求教。太傅便只能夜宿宮中。由此便有這個不設牌匾的小院子。
暄兒換左手拿著燈籠,右手去敲門。他恭敬地很:「太傅,學生暄來了。」
不一會,門內便響起了腳步聲。吱呀一聲,小院的門便被打開,太傅那張滿是皺褶的臉露了出來。
他聲音沙啞:「進來吧,皇子殿下。「
暄兒點點頭,便抬腳進去。
大門靜悄悄地闔上,擋住了外面的一切風雨,又或者隔絕了小院子裡的風雨。
但是擋不住韓驚瓊和白骨畫師。兩人徑直越過了大門,站在一處不打眼的地方。
裡面兩師徒一前一後的走著,後面暄兒問道:「太傅,可是我今日的答題不合心意?」
前面的太傅腳步一頓,轉過身子。他有些不對勁:「不是……是……」他還想說點什麼,突然間從院子裡湧出了許多的黑衣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暄兒一愣,但看太傅慢慢退到黑衣人的身後,頓時就明白了。
他想哭卻忍不住想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原來太傅這些日子待我好,就只是為了引我上鉤,將我除去。「
太傅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身邊的黑衣人漸漸朝暄兒逼近,他們縱身一躍和暄兒廝打起來。
起初暄兒尚且有餘力,尚且能支撐。但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無力招架。刺啦一聲,暄兒的小腹被人刺中一劍。他轉身雙眼通紅,他抓住那熱的脖子,用力一扭,便直接扭斷了。
那人斷了氣,倒在暄兒的腳下。
他一腳踩在屍體上。
雨無聲地澆灌下來,天也似乎在哭泣,一場痛哭。
那哭落在暄兒的身上,將他的衣裳全部都浸透。他被雨水淋得面色慘白,面色冰冷陰沉。他握緊了已經傷痕累累的拳頭,伶仃瘦弱的身子骨直挺挺地站著。仿佛那天地間,只有他一人。
雨卻越下越大,地上躺著好幾個脖子被扭斷的黑衣人。
剩餘的黑衣人眼裡有些退縮,往後退了幾步。太傅便一腳踢過去:「廢物,給我上。」
他一動不動,用手抹了一把淚。他還不能死,他的母親那個脆弱又小心的人,一生都是為了他。
「來啊——」他大叫一聲,「今日誰擋著我回家,我就扭斷誰的脖子。」
黑衣人一哄而上,四面來襲。
他本就是無力了,被人一腳踢在地上。雨水砸得他眼睛生疼,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身上的痛處已經漸漸消失。
韓驚瓊原本站在暗處,心中一震,突然間對發瘋一般地衝動雨水裡,她想推開那些踐踏他的人,可是她根本就毫無辦法。她根本就觸碰不到這些人。
白骨畫師將她拖住:「沒用的,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你沒有辦法阻止的。」
韓驚瓊心裡一陣難過,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壓得慌,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我知道你難過,我起初也是這樣,可是這是幻境。你根本就沒有辦法。你只能旁觀。「白骨畫師拉著她,不讓她太過靠近。
那一邊的暄兒在雨水中,已經漸漸閉上了眼睛。
太傅撐著雨傘踱步過來,好像他才是極其高貴的人:「怎麼樣了?」
黑衣人拱手回答:「已經暈過去了,但是還沒有斷氣。現在怎麼辦?」
太傅從袖子裡拿出一塊手帕,捂著鼻子。他稍微看了看地上的暄兒,然後無比殘忍地說道:「找個地放埋了吧。」
找個地方埋了,可是埋哪裡啊?這偌大的皇宮,處處皆是土地,可處處都有人。
太傅自然不管埋在何處,他只管下命令。
黑衣人回頭,四處瞧了瞧,然後看中了一棵大樹。於是和幾個黑衣人一起將暄兒埋在大樹下。可憐那孩兒還有氣息,生生被活埋在地下。
韓驚瓊幾乎咬碎了銀牙,她雙拳握得緊緊的。憤怒,無奈衝擊著韓驚瓊,讓她無處可發泄。
「不可以,不可以。」她尖叫一聲,跪在地上雙手不停去刨泥土,可那泥土刨了還在,根本就不管用。她越來越著急,「怎麼沒用啊,小骨頭,怎麼沒用?"
白骨畫師一愣,他往前走了幾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周圍的幻境漸漸散去,不斷變化而後他們回到了客棧里。
「對不起——」韓驚瓊坐在椅子上,手揉著太陽穴。
她知道是幻境,可是還是不忍心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白骨畫師聲音淡淡帶著一絲淒涼:「我當初死的時候,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沒有旁人知道,除了公子廖沒有人為我掉眼淚。所以沒事的。你先休息一下,等你好的時候,我們再繼續。「
韓驚瓊點點頭,她吸了吸鼻子。好一會,她整理了自己,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幻境,這才差不多緩了過來。
「你怎麼樣?現在可以繼續了嗎?」白骨畫師擔憂地問道。
韓驚瓊點點頭:」可以了,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