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打醒

  「千呼萬喚，來了個老頭。」賀元旦睨了一眼，外表毫不在意的模樣，只有自己知道老頭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個就是傳說中的金彌康前輩嗎？」觀眾區沸騰了，多久沒有見到金老前輩現身，許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身。

  「傳說中競技場一百連勝的無敵強者，十多年已經橫掃競技場，如今的修為又有多麼恐怖呢？」人們對他的期望很高，希望能夠儘快拿下一場勝利。

  金彌康上場之後，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打量了一下他面前的這個年輕的對手，之前已經得到了羅雲的消息。他笑道：「楚鍾國的小輩，來我靈須王國撒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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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元旦哪裡忍得住別人的嘲諷，憤怒出擊：「你算哪根蔥。」

  雙方的交手速度比以往的比賽激烈得多，看得觀眾們熱血沸騰，「多少年沒有見到這種畫面了，競技場排名前十的那些老人出手才可能有這種光景啊！」人們嘆息道。

  羅雲在台下，眼睛捕捉著台上的一舉一動，暗嘆賀元旦確實名不虛傳，換做自己上去只怕早已被金彌康前輩那潮水一般的攻擊打落下台。

  反觀賀元旦，在攻擊中有條不理，一下一下慢慢化解對手的攻勢，跟他強悍的話語比起來顯得不急不躁。連金彌康都不得不心中稱讚，這人真有武道潛質。

  看了一會，羅雲反而替金老前輩擔心。金彌康的長處是明顯的，作為武師巔峰多年的武者，他的功力比普通武師高得多，因此如果前面的一番混亂攻擊能拿下賀元旦是最好的，一旦讓賀元旦立穩了腳跟，後面戰鬥的結果就難料了。

  「小子，莫狂妄，吃我一招。」金彌康騰身而起，身形宛如一頭巨虎，使出了有名的絕技：「虎嘯龍吟！」

  賀元旦眼中精光一閃，一點也不敢大意，同樣拿出了絕招應對。

  雙方一上一下，賀元旦退了兩步。

  「我輸了。」賀元旦道。

  「你沒輸，是我輸了。」金彌康落寞地走下了台。

  觀眾們沒有看懂，「這是怎麼了，沒打完吧？」

  羅雲看懂了。剛才的那一擊，金老前輩渾厚的功力發揮得十分徹底，又是以上制下占據優勢，卻僅僅逼退了賀元旦兩步，自愧無容身之地。

  而賀元旦先前放話說有人逼退他就算勝利，如今自然算數。

  「好險，要不是拿出了那招，差點出大洋相。」賀元旦心道，表面還要裝作沒有所謂。

  「賀公子了不起。」羅雲上前跟下台的賀元旦搭話，暗暗嗅探了一下，果然發現他有傷勢在身。

  雖然成功殺了一次賀元旦的威風，卻贏得並不光彩。一個是年逾六十、功力深厚的老武師，一個是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青年武師，誰優誰劣一目了然。

  「這樣看來，年輕一輩中恐怕真的沒人能夠治他了。」羅雲心下暗想，「不過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賀元旦回到住邸休息了兩天，羅雲開始從外面帶人進來，每一次都以切磋的名義。

  軒靑笑道：「羅雲，這可是你自找的。你說那人只有二十來歲，如果我逼退他一步，你就要給我磕頭認錯。」

  「沒說磕頭，給你端茶倒水三個月。」羅雲面無表情。

  幾分鐘後，軒靑捂著頭部痛苦地走出了賀元旦的住邸，「可惡的羅雲，居然陰我。」把罪怪到了羅雲身上。

  寧惠君哈哈一笑，「羅雲，這可是你說的，帶多少武師和武夫都可以，只要贏了他，你就乖乖跟我回王府。」

  半刻鐘後，一群人狼狽地從賀元旦的住邸門口滾了出去，這其中也有寧惠君本人。

  「滾！」賀元旦憤怒的聲音傳了出來，「以多欺少，真是個孬種。」寧惠君聽到嚇得屁滾尿流。

  隨後華佳方、寧夢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被羅雲請了過來，同樣在賀元旦手下吃了不少虧。

  其他還有王國內諸多豪門貴子，在羅雲的誘惑之下同樣中計。

  「羅雲，雖然我以前不認識你，但你現在也算王國一號人物，你可要說話算話。如果我戰勝了裡面那人，你就將霹靂寶劍贈送給我。」一位名門公子鄭重地對羅雲道。

  羅雲回道：「沒問題，不用你贏，只要你逼退他半步就行了。」

  「這太容易了。看我的吧。」然後又多了一個挑戰失敗者。

  短短一個星期，賀元旦的名號越來越響亮，簡直如日中天。靈須王國內可以說已經沒人不知曉他了，最後他們都被告知賀元旦的真實身份，震驚之餘無不感嘆楚鍾國的強大。

  這天羅雲被安國公叫進宮內。

  「你這陣子弄的什麼名堂？」靈逸問道。

  羅雲道：「按照您的吩咐，將他們逐個打醒。」

  靈逸嘆息道：「這方法雖好，卻有長別人志氣的嫌疑。現在人人都知道楚鍾國強大無比了，到時候若真的打過來，還有哪一家願意傾力保衛王國呢？」

  羅雲沉默了一會，道：「早醒悟好過晚醒悟，只要他們還是王國的子民，終究會保衛王國的。另外，我已經忠實地履行著任務了，您是不是也履行承諾，把我父親給放出來？」

  靈逸擺擺手婉拒：「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已經承諾你，你父親羅遠山在寧王府里不會吃虧，保證每一噸大魚大肉，沒人敢欺負他。至於放他出來，你可別忘了，」靈逸提醒道，「他現在還是楚鍾國緝拿的要犯，包括你在內。要不是王國庇護你們，現在就能把你們交出去。」說到後面靈逸的語氣重重落地。

  羅雲沒有被他的話嚇倒，而是朗朗一笑道：「如果把我們交出去能解決問題，恐怕您早就這樣做了吧。現在您只是想好好利用我們父子，不想那麼快失去籌碼而已。」

  他以為自己的話直擊靈逸內心，必能引起反響，然而面前的這位老人卻搖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王國會盡力保衛每一個子民。如果王國覆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這點羅雲倒是認同，就沒有反駁。

  「距離楚鍾國給我們的期限只有五個多月了，您有什麼好的策略？」羅雲問道。

  靈逸繼續搖頭，反問羅云：「你覺得賀元旦怎樣？不說為人，單純論他的修為。」

  「很強！」羅雲沒有遮遮掩掩，「如果楚鍾國人人都有他那種水平，那這戰真的不用打了。不過我想以他的水平就算在楚鍾國內也必然屬於一等一的層次。」

  靈逸讚賞地看著他：「你沒被嚇到就好，好多青年驕子都因他丟失了鬥志、垂頭喪氣。你說的沒錯，就是在楚鍾國內，像他這種水平的，我敢保證不超過這個數。」他伸出了兩隻手，代表十個。

  羅雲心下暗道，然而靈須國內一個也沒有。

  「現在有另一項任務交給你。」靈逸肅然道，「完成好它，你就能將王國從深淵的邊緣拖回幾步。」

  看來問題很嚴峻，羅雲豎耳聆聽老人的教誨。

  「大概四個月後，天選之路的十名優勝者加上華佳方和寧夢覺共十二人將前往楚鍾國跟那裡的青年友好交流，為期一個月。」靈逸的聲音雖輕，話里含有的分量卻太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想考問羅雲。

  羅雲思考了一會，答道：「從時間上判斷，交流結束時差不多是王國交出我和父親的截止日期。楚鍾國想看看我們青年一代的真實水平，如果交流期間我們表現不好，到時候可能大兵壓境。」

  靈逸肯定了他的猜測：「沒錯，目前沒有太多辦法。我坦白跟你說吧，到時候就由你帶隊過去，如果你們輸了，你也不用回來了，你就拿自己交差去吧。」

  靈逸的話看似無情，卻也是現實。王國能夠保得他們父子一時，卻保不住他們一世。只有解開繩結，才能徹底免除自己和父親的災難。

  「或許真的只能去楚鍾國一趟，才能明白敵意來自何方，並了結那些錯亂的根源。」羅雲走出宮門時還在苦苦地地思索策略，因為對手們實在太強了。

  「如果這時候戒靈能幫幫我，或者跟我溝通一下，那該多好啊。」可惜戒靈自上次沉睡過後，還沒有清醒過來。

  「楚鍾國此行，只憑藉隊友肯定很難成功。我得利用接下來的四個月時間，好好提升自己的修為。」羅雲理清頭緒，給自己找出了一條最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