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各執一詞

  太子妃不敢與鳳九幽正面衝突，只盯住帝後二人，淒哀道：「父皇、母后，你們可不能聽信了子衿的一面之詞啊……」

  「我可以作證，是你們要打殺我和子衿在先，子衿只是正當防衛！」慕傾雪立刻大聲作證。

  「你和他是一夥的，當然幫他說話，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心思！」太子妃憤怒地呵斥慕傾雪。

  「你……」慕傾雪被太子妃給咽住了，小臉漲紅。

  「你的意思，大家只能聽你之言，只有你說的永遠是對的？」鳳子衿冷言冷語，滿是嘲諷和不屑。

  「本宮說的是事實！」太子妃正色道。

  「住嘴！」鳳帝的臉上布滿了怒色，而且是大怒，「朕想知道，太子府一百多侍衛是怎麼回事？」

  太子府光侍衛就有一百多，還有未知的暗衛和僕人，還有各別院的護衛，粗略一想，數量確實過大。

  倘若太子府中人有不臣之心，召集手下直可逼宮，要知道宮中御林軍也才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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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鳳天有明文規定，私自養兵馬或養死士乃死罪，大家族護衛過百需上報，得官府批准允可，將人數統計立案。

  太子府明顯是觸犯了律法，按罪當斬。

  鳳子翔顯然是後知後覺，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是未來的帝王，根本不曾想過謀反篡位，豢養侍衛也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和保護自家安全。

  太子妃見鳳子翔發愣，立刻出言解釋：「回父皇，那些侍衛是近期才有，還來不及上報，眾所周知，太子府近期不太平，麟兒在府上遭人暗算，導致終身殘疾，至今也找不出兇手，今日，麟兒也不會……」

  「麟兒又怎麼了？」鳳後急急問道。

  慕傾雪的心狠很被刺痛，麟兒麟兒，她們的心中永遠都只有鳳麟一人，她的念念不曾被記掛，莫不是鳳帝和鳳後也知道念念不是鳳子翔的兒子？

  慕傾雪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猜想給驚到了，倘若鳳帝和鳳後知道念念非皇家血脈，還能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真不知是心太大，還是她的利用價值太大。

  也更可證明，皇家果然自私且虛偽！

  鳳子衿感覺到了慕傾雪悲傷，心口莫名一痛，立刻走近握住她的柔荑，給她無聲的安慰。

  「麟兒他……」太子妃淒不成聲，似乎鳳麟又出了什麼事。

  「麟兒被人挑斷了手經!」鳳子翔悲痛地說道。

  之前鳳麟就被內力震斷全身經脈，後得鬼醫相救，恢復了上半身的經脈，但下半身永遠癱瘓，今日卻又遭人挑斷手經，雖保住了性命，但也徹底成了廢人。

  這絕對是皇家的恥辱！

  於鳳麟而言，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一死百了。

  「是你……一定是你讓人廢了麟兒……」太子妃悲憤地控訴鳳子衿，除卻他們父子，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做。

  或者說，除卻鳳九幽父子，太子妃想不出還有誰跟太子府有深仇大恨。

  尤其鳳麟出事，是剛好是鳳九幽出現開始，可惜她一直找不到證據。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本王子隨行一直都是八人，一路上不少百姓都有看到，他們一直貼身保護本王子的安全，與本王子一直待在你的院子，哪有時間去對你家的那個殘廢下手，況且，他既已經是個殘廢，本王子還用得著多此一舉嗎？」鳳子衿語速極快地辯駁，言語中滿是譏諷，自己的孫子是個殘廢，還敢侮辱別人是殘廢，也不知道積點口德。

  鳳子衿言罷，不著痕跡地看了鳳九幽一眼，雖然鳳九幽面無波瀾，但鳳子衿確定，此事定是他命人做的。

  鳳九幽這麼做，無外乎是想折磨太子妃和鳳子翔。

  鳳麟再遭毒手，無異於將太子妃和鳳子翔的心再次撕裂，然後撒上一把鹽，讓他們痛不欲生。

  「原來，你們竟是這般容不得我父子二人？先是下令誅殺我兒不成，現又誣陷我兒謀害你家的那個殘廢，當真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連這樣的苦肉計也使的出來！」鳳九幽冰冷的反唇相譏，譴責鳳麟即便受傷，也是被太子妃和鳳子翔弄的，為的就是使用苦肉計，算計他們父子。

  不愧是父子，最會戳人家痛處，一口一個「你家的那個殘廢」，這是回敬太子妃辱罵鳳九幽殘廢，和辱罵鳳子衿小畜生。

  「你你你……你胡說……」太子妃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麟兒是我的親兒子，虎毒不食子，我怎會對他下手？」鳳子翔也惱羞成怒。

  「好一句虎毒不食子！當年你不就為了給私生子正名，而謀害了傾傾的兒子嗎？這麼說，傾傾的兒子當真不是你的？你與傾傾當真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難怪今日會對傾傾下此狠手！」鳳子衿立刻借題發揮，言辭犀利，字字珠璣，句句逼人。

  「我可憐的兒呀，何其無辜……求皇祖父、皇祖母還我兒一個公道！」慕傾雪痛哭一聲，藉機再次乞求帝後做主。

  「這事不是已經早說清楚了嗎？你怎麼還念念不忘？」鳳後臉色一變，很是不悅。

  「我的兒子，我永生不會忘懷，皇祖父和皇祖母心知肚明當年的真相，為何不肯還我母子一個公道？」慕傾雪悲痛地質問，對鳳帝和鳳後最後的一點情義消磨殆盡。

  「放肆！你這是什麼態度？」鳳後冷聲呵斥。

  「你在質疑朕和皇后？」鳳帝冷冽地問道。

  鳳九幽扶在輪椅上的手青筋暴凸，指節大白，面上平靜如水，只是長睫虛掩住了雙眸，看不出情緒。

  慕傾雪淚流滿面，雙目猩紅地望著鳳帝，咬唇道：「不敢！你們是鳳天的皇上和皇后，我只是你們收養的一個童養媳，人薄言輕……」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不要胡言亂語，妄想挑撥離間！」鳳後瞪了慕傾雪一眼，厲聲呵斥。

  因為慕傾雪，鳳後最驕傲的兒子成了殘廢，怎會無怨？只因她的命格對鳳天有利，才對她寵愛而已，若她擾亂皇家和諧，帝後定是不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