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道德底線

  翌日清晨，慕傾雪從睡夢中驚醒，被婢女匆忙請到鳳麟的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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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遠便聽到了裡面的吵鬧聲，慕傾雪黛眉蹙了蹙，拂了拂衣裙，抬步走進，時間太匆忙，她只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三千絲並未來得及束起，臉頰上的紅腫也很是明顯。

  冰公子看到慕傾雪眸光一沉，頃刻間散發無盡寒意，冷眸掃向鳳子翔和太子妃，心中明了。

  「給母妃請安！」慕傾雪規矩地朝太子妃一福身。

  太子妃冷眸一瞪，指著慕傾雪嚷嚷道：「你眼裡還有本宮這個婆婆啊？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麟兒還病著呢，你是怎麼做母親的？還有你這披頭散髮的鬼樣子是想嚇著麟兒嗎？」

  慕傾雪胸口劇烈的起伏，眸光微轉了一圈，鳳麟似乎傷的很嚴重，連慕吟霜也在，眸光一沉，他們也太不將她這個明媒正娶的皇妃放在眼中了！

  「母妃不是心知肚明嗎？又何必對我出言相棒！既不想見我，何須大清早地讓人非拉著我來？」慕傾雪不卑不亢道。

  「啪……」太子妃直接甩手一巴掌打在慕傾雪臉上，喝斥道：「賤人，這是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母妃！」鳳子翔冷喝道。

  慕吟霜心中很是暢快，尤其眼眸中滿是幸災樂禍和狠辣。

  其它人均驚愕，無人注意到冰公子的眼眸中蓄滿殺意。

  「傾雪不及母妃十分之一，的確該多多向母妃學習！」慕傾雪平靜地暗諷道。

  「你……」

  「母妃，麟兒還傷著呢！」鳳子翔出言提醒，母妃和妻子在外人跟前吵鬧，豈不是丟他面子？

  「這樣的妻子你要好好管教管教，省的出去丟人現眼！」太子妃夾槍帶棒道。

  「母妃既已教訓過了，傾雪這就退下！」慕傾雪涼涼道，便轉身離開。

  「站住！」太子妃上前拉了慕傾雪一把，慕傾雪身形不穩往旁邊倒去，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莫名的熟悉感讓她剎那間失神，抬眸看到的是戴著半張面具的冰公子。

  「皇妃請小心！」冰公子放開慕傾雪，退後一步客套道。

  太子妃見慕傾雪愣愣地看著冰公子，怒喝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

  「夠了！傾雪是我的妻子，母妃還是少說兩句吧！」鳳子翔亦覺得太子妃越來越過份，許是知道慕傾雪失貞一事，心中不憤。

  眼看著慕傾雪又往外走，太子妃氣的臉都綠了，「不許走！攔住她！」

  慕傾雪站定，閉上雙眸平復自己的心情，似乎她從不曾認識這一家人。

  「麟兒如今這樣你難辭其咎，竟還不聞不問，天底下哪有你這麼狠毒的母親？」太子妃子虛烏有的譴責慕傾雪。

  昨夜鳳子翔將鳳麟帶回來，他們便商量好，一致說鳳麟是在太子府，那麼這場意外最大的責任，當然是慕傾雪這個名義上的「母妃」，而慕吟霜則可摘的乾乾淨淨，並非太子妃多維護慕吟霜，實在是慕吟霜的事不可見光。

  慕傾雪豈會不懂他們的意思？竟然想讓她來背這個黑鍋，不禁冷笑一聲，譏諷道：「鳳麟的母親不是在這嗎？而且鳳麟是受傷後才回的太子府，太子妃想要問罪，似乎問錯人了吧？」

  「你……」

  「傾雪，這只是一場意外，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鳳子翔冠冕堂皇地說道，言下之意此事確是慕傾雪的過錯。

  冰公子眸光幽深，面色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

  慕傾雪無語凝咽，這就是她的夫君和婆婆，為了維護一個「外室」，竟想嫁禍於她？明明六月酷暑，她的心卻似臘月寒霜，冰冷刺骨。

  「你們一家子還真是齊心協力！」慕傾雪勾嘴一笑道：「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人，若真對我如此不滿，當初又何必死皮賴臉的求鳳帝和鳳後賜婚？」

  「放肆！你這是什麼態度？」太子妃臉色難看的很，沒想到溫順的慕傾雪竟也有伶牙俐齒的一面。

  慕吟霜趁機落井下石：「太子妃是你的長輩，你怎麼可以如此不敬？而且對夫君和兒子絲毫不關心，難道你真的……」

  「你是何身份？有什麼資格訓戒本皇妃？」慕傾雪冷冷地打斷慕吟霜的話，這個女人與她的夫君苟且，珠胎暗結，還頂替了她的親兒，她再無法將這樣的人當親人。

  「她沒有，本宮有！」太子妃威嚴道。

  「謀害皇裔的黑鍋我不會背的，你這樣的婆婆我也高攀不起，我這便進宮去稟明鳳帝和鳳後，請求和離！」慕傾雪冷眼看著太子妃和鳳子翔，語無波瀾，卻帶著決然的堅定。

  冰公子狹長的鳳眸終於閃過一道異色，稍縱即逝。

  「不可以！」鳳子翔急急出聲，攔住慕傾雪的去路。

  「你……你一個殘花敗柳之身裝什麼清高？這是本宮大度才容你居正妃之位，你竟然這般不識好歹，難道就不為你在乎的人著想嗎？」太子妃語帶雙關的威脅道，她能夠讓鳳子翔成為前太子唯一的兒子，能耐自是不可小覷。

  慕傾雪聽到太子妃又拿她的兒子來威脅，悲痛萬分，那難道不是鳳子翔的骨肉嗎？不是太子妃的孫子嗎？他們怎麼可以這麼絕情？而且這般厚顏無恥？道德底線已經低的不能再低了……

  「諸位，小世子的傷勢很是棘手，怕是會影響生育能力……」冰公子帶來的大夫委婉出言，打破僵局。

  太子妃和鳳子翔身形一僵，慕吟霜激動道：「你這是何意？我要你無論如何都要醫好小世子！」

  「在下醫術不精，心有餘而力不足，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大夫心中斷定小世子廢了，不過陪著冰公子來走個過場。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告辭了！」冰公子優雅抱拳一禮，不等他們出言，便瀟灑離去。

  太子妃、鳳子翔、慕吟霜都面如死灰。

  慕傾雪心情複雜，直接踏出了房門，跟這些人相處，每多一分鐘都是煎熬。

  身後隱隱傳來太子妃的責罵聲，和慕吟霜的哭喊求饒聲，還有鳳子翔的勸阻聲，這些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飄來，於慕傾雪而言，不痛不癢。

  冰公子和大夫等候在廊庭，慕傾雪駐足凝望，總覺得冰公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心安。

  大夫遞給她一瓶藥膏，說是能快速地消腫和修復肌膚。

  慕傾雪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不覺地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