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厚顏無恥

  一聲「皇后娘娘駕到！」，猶如驚雷炸響整個太子府。

  太子妃給了慕吟霜一個暗示，慕吟霜立刻退出了鳳麟的寢房，去找慕傾雪。

  慕傾雪正在用膳，聽到慕吟霜的聲音連個眼皮都沒抬，她怕影響自己的食慾。

  「鳳後來了，你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慕吟霜居高臨下的警告她。

  慕傾雪濃睫輕抬，平靜的問道：「你指的什麼？」

  「你別跟我裝蒜！你知道我是何意思！」慕吟霜有點惱怒。

  「你是指，鳳麟是你的兒子，而你卻傷了鳳麟的命根子嗎？」慕傾雪微挑眉，清涼的眼眸淡淡的掃了一眼慕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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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要你記住，麟兒是你的兒子，他是在太子府被燙傷的，鳳後命太醫正在診治，麟兒一定會沒事的！」慕吟霜陰鷙的目光直逼慕傾雪。

  慕傾雪勾起一抹冷笑，這個女人真夠厚顏無恥的，勾引妹夫，未婚先孕，還「偷龍轉鳳」，竟一次又一次的明目張胆的登門入室，好像她才是真正的長孫皇妃，怕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一家三口經常歡聚吧？

  思及此，慕傾雪嘴角的笑意多了一分諷刺、多了一分苦澀、多了一分悲涼、多了一分自嘲……

  「你想讓我替你背黑鍋？」慕傾雪一針見血道，在鳳麟的望麟殿，她已經洞悉他們的意思。

  「哼，所有人都會說麟兒是在太子府被燙傷的，你身為麟兒的母妃難辭其咎！」慕吟霜理所當然的倨傲道。

  「那我是否該慶幸，不是我燙傷鳳麟的？」慕傾雪掩下眸中的複雜情緒，涼涼道。

  「為了你的親生兒子著想，我警告你不要做出什麼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事！」慕吟霜的眼眸盛滿狠辣，再次威脅道。

  慕傾雪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面上無波無瀾，涼涼道：「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意思？」明明心中有數，卻似乎還有一絲期望。

  慕吟霜微一怔，莞爾道：「是太子妃和殿下讓我過來提醒你的，等會見了鳳後，不要亂說話！」

  慕傾雪的心似被無數針扎了一遍又一遍，千穿百孔不外乎是。

  卸下「長孫皇妃」這頂皇冠，她還有什麼？

  ————望麟殿————

  慕傾雪低垂著頭，恭謹地一禮：「傾雪給皇祖母請安！」

  「傾雪你說說，為何麟兒會傷成這個樣子？」鳳後痛心疾首的問道。

  「母后，傾雪她也是一時大意，兒媳已經訓斥過她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將麟兒醫好啊！」太子妃語如炮珠地搶白，言下之意就是慕傾雪害的鳳麟受傷。

  太子妃知道鳳帝和鳳後不會處死慕傾雪，頂多懲罰她，從而對她失望。

  太子妃要的就是鳳帝和鳳後不再信任慕傾雪，這樣慕傾雪就只能乖乖的任她捏圓搓扁了。

  鳳後的臉色很難看，沉聲道：「傾雪，你為何一直低頭不語？抬起頭來，告訴本宮！」

  慕傾雪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鳳後罷了，緩緩抬起頭來，紅腫的臉一覽無遺。

  「這是怎麼回事？」鳳後看到慕傾雪的臉很是震驚，凌厲的鳳眸掃向太子妃和鳳子翔，轉而又回到慕傾雪臉上。

  慕傾雪的臉確實已看不出本來面目，那一雙如星的美眸氤氳著一層水霧，靄靄欲滴，凝望著鳳後欲語還休。

  「告訴本宮，到底發生了何事？」鳳後是打從慕傾雪出生那日，便看著她長大成人的，雖無血緣關係，但早就當她如自己的親晚輩，何曾苛責打罰過她？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很是疼惜。

  太子妃本想說是慕傾雪犯錯，她略懲治了一下，但看到鳳後大變的臉色，不敢輕易妄言。

  鳳子翔嘴唇蠕動了下：「傾雪……」

  「回皇祖母，是傾雪不小心摔到的！」慕傾雪低聲言道，雙眸卻明顯的躲閃。

  「摔的？」鳳後瞪大眼睛直盯著她，這明顯就是被打的，而且上面還有深淺不一的指印，可她如此說，定是為掩蓋事實，試問太子府何人敢打長孫皇妃？

  鳳後冷眸掃向太子妃和鳳子翔，二人都低垂著頭看不出神色，罷了，傾雪定是想息事寧人，畢竟都是一家人，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是她的婆婆，若要管教她確實不為過。

  「太醫趕緊給長孫皇妃看看，可不要影響了容顏！」鳳後威嚴道。

  太子妃和鳳子翔同時鬆了一口氣，鳳子翔心中卻隱隱作痛：她還是那麼心軟。

  不得不說，鳳後很是重視鳳麟，將太醫院一半的太醫都帶過來了，太醫們的診斷結果都一致：小世子廢了。

  鳳後盛怒，不願相信，速命人將太醫院其餘的太醫全部都請來。

  太子妃悲痛欲絕，撲到鳳麟的榻上唱淚俱佳。

  慕傾雪一直低垂著頭不語，即便太醫們診斷鳳麟廢了，她也一聲不吭。

  直到鳳麟哭鬧，太子妃和鳳子翔怎麼也哄不好，鳳後終於發現了慕傾雪的異常，眉頭緊蹙，「傾雪？」

  慕傾雪依舊低垂著頭無動於衷，讓鳳後以為她是悲傷過度，一時魔怔了。

  「傾雪，皇祖母在叫你呢！」鳳子翔生怕鳳後會發現什麼端倪，趕緊出言提醒。

  慕傾雪這才緩緩抬頭，清涼的眸光無波無瀾的看向鳳後。

  鳳後一怔，疑問：「麟兒是你的兒子，你怎麼這副神情？」

  慕傾雪的心被狠狠一擊：我的兒子？鳳麟是我的兒子？眸光微轉，看向榻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鳳麟，好可憐的模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難道就不可憐嗎？

  她無法抬動自己的腿走近鳳麟，他是她無法言說的恥辱和悲痛，她無法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待他如初……

  任憑鳳麟悽厲的喊著「母妃」，慕傾雪立在原地凝望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雙眼早已模糊，淚也泛濫。

  鳳後欲再言，恰巧另一群太醫趕來了……

  可惜，診斷結果仍是一樣，鳳後差點暈厥，好在太醫院長及時給她扎了一針。

  鳳子翔臉色陰沉：他的兒子廢了，就不能再尊為世子了，而且以後都不可能有後……

  太子妃厲聲譴責慕傾雪：「慕傾雪，你不配為麟兒的母妃……」

  鳳後痛定思痛，即便慕傾雪難辭其咎，但她畢竟是鳳麟的母妃，怎能接受得了這個事實？可太子妃的聲聲譴責，句句暗喻是慕傾雪的過錯……

  最終，鳳後口諭：長孫皇妃對小世子看顧不周，導致小世子「生病」，命她靜思己過，無事不得踏出太子府。

  慕傾雪淒涼一笑，終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