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事無常

  月朗風清，夜未央。

  鳳子翔悄然走近慕傾雪的床榻，凝望著她如玉的睡顏，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小的心愿就是娶她為妻，可她心中卻另有所愛，這是對他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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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只要一切按著計劃走就好，可看到她悲傷的神情和冷漠的目光，他的心好痛……

  鳳子翔：這一切到底是錯是對？傾雪，若你願意，我願不計前嫌的待你如初。

  鳳子翔靜坐在床沿，情不自禁地抬手撫上她緊蹙的眉頭，還有她如蝶翼的濃睫，精緻的鼻子，櫻紅的小嘴，無一不似雕刻般美輪美奐……

  睡夢中的慕傾雪很是不安，察覺到微癢的感覺，倏然轉醒，看到鳳子翔一驚，「你怎麼在這？」

  他們二人早就分房睡，慕傾雪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一想到他與慕吟霜苟且生子，她便覺得噁心。

  「傾雪……」

  「出去！」慕傾雪指著門口的位置，冷冽道。

  鳳子翔眉頭蹙了蹙，輕喚道：「傾雪……」

  「我不想看到你，快給我出去！」慕傾雪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情。

  鳳子翔一再被駁面子，怒火中燒道：「是否，你的心中仍惦記著九皇叔？還是其它幾位皇弟？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殘花敗柳之身還想勾引誰？不論是誰，那都是亂倫……」

  「你……啪……」慕傾雪氣急敗壞，抬手打了鳳子翔一巴掌，「你混蛋，不是人！」

  「你敢打我？」鳳子翔反應過來怒不可竭，一把掐住慕傾雪的脖子，「你是我的妻子，天下皆知，我不許你想別的男人……」

  「咳咳……你放……放手……」慕傾雪拍打著他的手，又怎奈何的了他分毫。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的，為何會這樣……」鳳子翔雙眸泛紅，掐著慕傾雪的脖子不鬆手。

  「你快……放手……」慕傾雪的指甲抓破了鳳子翔的手臂，他竟似無感覺般。

  「是你……是你逼我的……」鳳子翔沉痛地指責，他也好痛苦，卻不能言說。

  「咳咳……」慕傾雪只覺得他就是個變態，心裡扭曲不成型，不然怎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那般狠心、無情？

  鳳子翔不鬆手，慕傾雪突然靈光一閃，抬手拔下鬟上的簪子用力扎進鳳子翔的胸膛，「呲……」鳳子翔吃痛地鬆開了手，慕傾雪終於解脫，再看簪子扎進的地方，錦袍已被染紅，頓時心驚膽顫。

  「子翔、傾雪，你們在吵什麼？」室外的太子妃急步走進。

  鳳子翔低頭看了一眼扎進胸膛的簪子，又看了看慕傾雪，慕傾雪驚恐地退到床裡邊……

  「子翔，你怎麼了？」太子妃覺得鳳子翔很怪異，闊步上前將鳳子翔拉起。

  「啊……」婢女們驚恐不已。

  「慕傾雪，你這個賤人，啪……」太子妃看到鳳子翔胸膛上插著的簪子，狠狠打了慕傾雪一巴掌，一把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拽出來，「你這個賤人竟敢傷害我兒，啪……」又是重重的巴掌打在慕傾雪的臉上……

  慕傾雪被打的眼冒金星，卻一言不發。

  鳳子翔反應過來，忙欲拉開太子妃和慕傾雪，「母妃，你這是幹嘛？」

  「這個賤人竟敢謀殺親夫，本宮絕不輕饒她！啪……」太子妃恨不得撕碎慕傾雪。

  鳳子翔對慕傾雪是又恨又不舍，看到她紅腫的臉頰，他感覺呼吸都困難，急急道：「母妃你誤會了，她是不小心的……」

  「什麼不小心？本宮知道你們在吵架才趕過來的，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請太醫過來！」太子妃大晚上的過來兒子和兒媳的寢房，自然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住手！母妃你要打死她嗎？」鳳子翔大聲喝止。

  太子妃一怔，慕傾雪當然還不能死，但也不能讓她好過，「本宮不會要她的命，只是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是以夫為綱！」

  「母妃……」鳳子翔還想說什麼，被來人打斷。

  「不好了殿下……別院來人說小世子出事了……」

  「什麼？」太子妃大驚失色。

  「到底出了何事？」鳳子翔擰著眉頭問道，他懷疑是否是慕吟霜想讓他去別院的把戲。

  「不清楚，好像挺嚴重的，請殿下速往別院一趟！」

  太子妃滿心被鳳麟占據，似乎遺忘了慕傾雪，「我的麟兒呀……子翔你還不趕緊去看看？對了，先讓太醫處理你的傷口！」

  「好！」鳳子翔一頜首，闊步出了寢房。

  「不行，本宮得去求菩薩保佑麟兒平安無事！」太子妃驚慌地回了自己的寢院。

  慕傾雪終於鬆了一口氣，只是鳳麟……他畢竟叫了她三年的母妃，心中多少有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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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子翔的別院亂作一團，好像是慕吟霜的婢女不小心打翻了熱水，剛好灑在鳳麟的下身，當即紅了一大片，尤其是那點小肉丁，眼見著脫了一層皮……

  慕吟霜盛怒，立刻下令將那婢女打殺了，並讓人請了就近的大夫過來看診，大夫直搖頭不敢醫治，她才不得不趕緊將鳳子翔請來。

  鳳子翔得知傷了鳳麟的命根子，直接一巴掌扇到慕吟霜臉上，「賤人，你是怎麼照顧麟兒的？」慕吟霜被扇倒在地，左臉頰立刻紅腫了起來。

  若非她是鳳麟的親娘，鳳子翔怎會放心將鳳麟交給她？

  「殿下……都是那個賤婢的錯，我已經教訓她了……」慕吟霜連滾帶爬地過來抱住鳳子翔的腿哭訴。

  鳳子翔眉頭緊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慕吟霜，她的側臉和慕傾雪有三分相似，但終究不及慕傾雪，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

  慕吟霜捕捉到了鳳子翔眸中一抹厭煩，淒泣道：「殿下……麟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也很自責很痛心啊……」

  「趕緊讓太醫看看！」鳳子翔威嚴下令。

  「嗚嗚……我的麟兒啊……娘親十月懷胎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生下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慕吟霜撲到鳳麟的榻上唱淚俱佳。

  「好了，別嚇著了麟兒！」鳳子翔不悅地喝止。

  慕吟霜知道鳳子翔聽進去了她的話，暫不會再責怪她，立即轉變方向，撲到鳳子翔的身上，「殿下……」

  「好了，你也消停下！」鳳子翔語氣已經沒那麼冷。

  「殿下，你這裡怎麼有血跡？是不是受傷了？」慕吟霜驚呼。

  「還是先關心麟兒吧！」鳳子翔似乎不太想讓更多人知道慕傾雪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