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記恨

  北冥慕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再三核實後確定了林羽杉真的就是要找丑的！這算什麼要求，試試證明即便是北冥慕這樣冰冷無常的人也是有好奇心的。

  當天林羽杉從勵王府千挑萬選了幾個長得難看些的護衛，命他們一日後在林府後門等自己，北冥慕看著一本正經煞有介事的林羽杉不禁翹了嘴角，就暫且依她，看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而且他們還要……」林羽杉眼睛一轉，轉身伏在北冥慕耳邊低語了一陣。

  軟軟熱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是北冥慕從未體驗過的奇異感覺，讓他有些詫異，更有些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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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你在裡面嗎？」門外有女聲響起，聲音輕快，一聽便知心情不錯。

  北冥慕聞言，點頭示意千度開門。

  言瑾瑜頭上戴著花環笑嘻嘻的走進書房，「我猜九哥定是不喜歡賞花才躲到這書房裡來，卻不想原來是林姐姐在這陪你，九哥眼中怕是再容不下別的花了吧。」

  「公主說笑了，我不過是剛剛病癒身子不好，才躲來這裡偷懶，倒被公主發現了。」

  「林姐姐馬上是我九嫂，今日相見才方知什麼是驚為天人，我九哥果然是天下最有福氣的人。」

  言瑾瑜這番話說的輕鬆俏皮，倒像是發自肺腑，能這樣大方祝福的定然不會是情敵，林羽杉下意識的看向北冥慕，不知道他這時是否會覺得心裡受傷。

  答案倒是有些意外，北冥慕並無什麼神情，叮囑了言瑾瑜幾句不要貪玩便不再說話了，連剛剛看見她和池紹在園中相會這件事也閉口不提。

  林羽杉想，如果北冥慕不是有什麼毛病的話，那就是真心喜歡言瑾瑜，以至於這樣委屈自己的感情，林羽杉不禁在心裡同情了這個勵王爺一把。

  北冥慕看見她可憐自己的神情，不由得又皺了眉頭。

  當晚林羽杉和眾人走後，北冥慕換了一身夜行衣也離開了王府。他步伐輕盈利落，沒走多遠便一躍縱上屋頂，輕功一展騰躍出十幾米，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主人！」

  隱藏在半山腰的城堡燈火通明，火把搖曳，氣派又輝煌，即使天色已黑，堡內的人也沒有鬆懈分毫，依然挺拔著腰背在左右兩旁排成一字。

  高闊寬敞的殿下有兩個人在行禮，其中一個便是那晚潛入勵王府的男人，而負手而立在大殿寶座前的，正是北冥慕，仿佛一路奔襲沾染上了初秋露水，讓他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

  「主人突然歸來可是情況有變？」

  「計劃照常，只是貨物入到皇台城後便不用你們動手，只負責暗中保護就好。」

  「暗中保護？」那日的男人是北冥慕的另一得力幹將千啟，仔細一看，果真與千度有幾分相像，只是看起來似乎更年長沉穩一些，「您是讓我們保護貨物？」

  「不，」北冥慕轉過身來，臉上的肅殺氣息在這裡更濃重了幾分，「保護林羽杉。」

  千啟有些吃驚，雖然疑惑，但也不敢追問原因，恭敬的領了命令。林羽杉他是見過的，當初北冥慕分了畫像給他們，並派他們出城尋找失蹤多年的林家長女，那時他便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只是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這麼快就參與到了他們的活動中來，心中詫異不小。

  可惜北冥慕此時還未察覺自己對林羽杉的變化。

  「公子呢？」北冥慕忽然開口。

  「回主人，公子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如此……」北冥慕沉吟了片刻，「行動之後要盯緊姜家，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不要打擾公子。」

  「是！」

  匆匆幾句，安排好後續事宜，北冥慕又縱身一躍，原路返回，將這成片的暗堡甩在身後留在了深山裡。

  誰能料想到，江湖上傳聞已久的天下第一大派穆峰堡竟藏在這裡，而這座傳說的主人深藏不露的江湖霸主正是遠離朝堂多年的勵王殿下，北冥慕！

  他這次設計回來不單單是為了救下言瑾瑜，更重要的是後面還有一盤大棋在等著他去博弈，而拉啟這場對決序幕的繩索，便是這個他和林羽杉一同盯上的『貨物』。

  林羽杉回到林家也沒閒著，傍晚剛剛踏進家門就聽見了姜氏哭訴著告狀，若在以往，這樣的情況是絕對看不到的，姜氏貌美跋扈，身後還有資歷甚深的姜家做後盾，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哪有人能讓她這樣委屈失控。

  可今時不同往日，姜家再厲害也不過是臣子，而林羽杉身後的靠山是勵王殿下，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看便知，更何況林鐸本就是薄情重利之人，何曾真心對過誰。

  果不其然，林羽杉走近前廳便看見了林鐸鎖著眉頭神色極其不耐，她躲在廳側聽了一會兒，便知道個大概，無非就是李嬤嬤的事，聽來想必是在雜役房吃了不少苦，以至於叫姜氏心疼成這樣。

  「老爺，李嬤嬤是妾身的陪嫁嬤嬤，從小看著我長大，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她林羽杉未免也太過分了，竟將李嬤嬤關在雜役房，簡直是……」姜氏吃了之前的教訓，縱然心中將林羽杉罵了個遍，也不敢再罵出聲，相反這次走的是弱者路線，欲言又止時不時的低聲啜泣，讓林羽杉當真是讚佩她的演技。

  「羽杉還小，你幹嘛和她置氣，為了一個奴才值得麼！」

  「老爺您不知道，李嬤嬤不只是奴才，她還是……」

  「她還是姨娘的臉面。」林羽杉躲在外面和沛兒竊笑了一會兒才正色邁步進來，「李嬤嬤是姨娘身邊的老嬤嬤，一行一動自然會讓旁人以為是受了姨娘的指派，正因如此才該嚴加克己，方才不會給姨娘臉上抹黑。」

  林羽杉欠身行了個禮，繼續道，「那日李嬤嬤出言不遜，女兒只不過是替姨娘管教下人，小懲大誡，姨娘怎麼到跑來向爹爹告狀，難道是想縱容手下人作亂不成？」

  「可有此事？」林鐸冷目，聲音也沉了幾分。

  姜氏咬著唇，沒想到林羽杉這麼快就回來了，本想著趁她不在添油加醋一番，現在卻被抓了現行。

  況且她已經知道了那日事情的來龍去脈，縱想爭辯也是無詞，更可氣的是竟然讓林羽杉看見了自己委屈犯難的模樣，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索性也不理會林羽杉，繼續猛攻林鐸，「老爺就將李嬤嬤放出來吧，縱然她一時失言如此懲罰也是夠了，更何況是否有奸人加害也未可知。」

  林羽杉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只是無心理會，轉身遞了個眼色，沛兒就將北冥慕賞賜的糕點呈了上去，「老爺，這是王爺賞賜的糕點，小姐讓奴婢特地拿來孝敬老爺。」

  林鐸登時舒展了些眉頭，讚許的看了看林羽杉。

  姜氏的話得不到回應，吃了個閉門羹，知道林鐸有意依著林羽杉，心中更加怨恨，女兒被禁閉，心腹被幽禁，她心中狠狠的記了林羽杉一筆，早晚要讓她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