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實的虛幻

  「奴婢不敢！」環兒慌忙伏在地上，想著落到林羽杉手裡恐怕也是個死，乾脆心一橫故意刺激林夢瑤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林府上下有大半人親眼所見，奴婢不敢撒謊，她們都說長小姐才是勵王爺心尖上的人！」

  「啪！」

  把掌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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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要殺了那個賤人！」林夢瑤猩紅著雙眼，怒不可遏。

  姜氏聞言已經震驚不已，現在得知那個賤人不僅沒死反而還得到了王爺的恩寵，便更加坐不住了，臉上精緻的妝容也開始扭曲，她走出裡間一腳踹在環兒的肩膀上，「你不是說那個賤人死了嗎？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奴婢，奴婢也不知，當時奴婢的確是將她推下懸崖了啊，李嬤嬤可以作證！」環兒慌亂解釋，當時姜氏不信她是否能順利得手，特地派自己身邊多年的心腹李嬤嬤遠遠跟著。

  在看見李嬤嬤點了點頭後，環兒緊繃的身體才鬆了下來，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在地上不住的顫抖。

  「沒想到她的命竟然這麼大……」

  「娘，現在怎麼辦？現在那個賤人回來了，我就再也沒機會嫁給勵王了，怎麼辦，我不要那個賤人嫁給他啊！」林夢瑤瞬間失了心神，她自幼得寵，有進宮赴宴的機會林鐸也多是帶著她，對北冥慕的感情林夢瑤更是從小就藏在心裡，本以為今世無緣，卻沒想到峰迴路轉北冥慕被召回，還封了王爺，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但自己面前偏偏就擋了林羽杉這個眼中釘。

  嫡庶有別，長幼有別，林羽杉是嫡長女，除非她死，否則林夢瑤就永遠沒有機會！她恨極了她！

  「你住嘴！」姜氏強裝鎮定，「你聽娘說……」

  「我不聽！王爺就要娶那個賤女人了！我不要讓給她，那個女人怎麼配……」林夢瑤哭喊。

  姜氏狠了心，眯著眸子一把拉過瘋鬧的林夢瑤，雙手狠狠鉗住她的雙臂，「我們能殺了她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溫熱的水浸過林羽杉盈盈一握的腰身，又浸過她細白的脖頸。

  迷霧蒙蒙的浴室里空無一人，只有她自己，而她，卻又不是她自己。

  轟鳴的馬達聲和刺耳的剎車聲相互交疊，車燈晃亮，夜晚漆黑……尖叫聲跌撞聲，以及自己墜地的聲音都猶在耳側。

  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

  林羽杉在水汽氤氳的浴室中緩緩睜開眼，古色古香的房間讓她的理智稍稍回潮，她面色蒼白，神情清冽，秀髮濕漉漉的貼在脖頸。

  她咧嘴一笑，卻是說不出的苦澀難懂，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麼？

  林羽杉垂下眸子，前一世被後媽害死，這一世又被姨娘害死墜落懸崖，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麼！她反覆問自己。

  沒錯，她不是林羽杉，她是現代的金融才女顧挽！

  年紀輕輕就登上全球經濟時報的封刊，她是萬眾矚目的金融界新星，萬千榮耀集於一身，是何等燦爛輝煌。

  只可惜顧家人容不下她，她後媽容不下她。

  顧父一心打理公司，母親又早早病逝，這個沒人疼愛的顧挽在別人眼裡是冷靜的異類，也是顧家其他人排擠的對象，終於，她死了，拜後媽所賜，死於那場意外的車禍。

  但不巧，時空穿梭命運糾葛，林羽杉復活了，覆著顧挽的靈魂，帶著顧挽和林羽杉的雙重記憶活了。

  可上天未免也太不公平。

  她冷笑，可憐自己前世今生都沒體會過家的溫暖，都沒見過自己的娘親一面，不同的時空不同的人物，但身世未免太過相像，太過可憐。

  從前的顧挽只是冷靜，堅強。

  但現在，她肩負的是另一個人的性命，另一個人的仇恨因果。

  而這個人，恰恰就是現在的自己。

  林羽杉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樣奇異的感覺，她只知道，再也不能做從前的自己。顧挽也好，林羽杉也罷，她再也不要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於是。

  她決定復仇，為林羽杉復仇，為自己的前世今生復仇！

  半晌，林羽杉緩緩起身，長腿跨出水面，清冷的面龐宛若出水芙蓉，她沉了片刻，旋即目光清明的昂起頭，隨意搭了一件闊袖外袍便出了浴室。

  外面素檸院的前廳里果然整整齊齊跪了一地的下人，林羽杉不緩不慢的走近，穿梭其間，一一辨識他們低垂的頭，倒都是熟悉的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曾經衷心的，私心的，黑心的，全都在。

  大多數的人都在輕顫，她們怕的不是眼前的這位主子，而是今天送她回來的那位王爺，如今林羽杉受寵，便再不是以前那個少言寡語任憑下人都能給臉色看的嫡小姐了，他們的生死現在都捏在她的手裡。

  林羽杉倒是很喜歡這種掌握命運的感覺，尤其是掌握別人的命運。

  她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人，林羽杉的嘴角不自覺的拉出一個弧度。

  「如今大家都回來了，我甚是欣慰，」此話一出，房裡是如想像般的寂靜，林羽杉繼續道，「環兒，你曾是我屋裡的掌事宮女，重回故地，你可是高興？」

  角落裡的女子渾身一震，顫抖著伏在地上，「奴，奴婢高興。」

  「高興就好，我失蹤之前是和你在一起的，還以為你也一同遭難，現如今看你完好無恙便也放心了，」說罷便徑直走向她，「從前我是府里不受寵的小姐，甚至聽聞有人說我是白白占了嫡長女的位置，你們可有此想法？」

  房間更加寂靜，鴉雀無聲。

  林羽杉冷哼一聲，抬高了聲調，「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嫡長女也不是如誰想像般那樣好做，可既然有人說了，那我今晚便讓你們嘗嘗這個滋味可好？也免得你們有人心下不服。」

  下人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嘗嘗做小姐的滋味？她們偷偷互相望著，沒人敢吱聲。

  「許久不回來了，這床上的被褥倒是硬得很，不如今晚就從環兒開始，睡在本小姐的床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