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黑夜乃是魅惑人心的鬼怪的居所
2024-06-16 10:37:38
作者: 貔貅獸
落天猛地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全是汗水,連心臟都跳動的比平時劇烈了許多。
再看向那處陰影,一切如常。
沒有潔白駿馬,沒有神秘黑影,沒有甲兵衛士,沒有華麗貴族。
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存留在心中的那份驚懼且沒有絲毫的虛假。
方才所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落天細細回想自己往日所見,卻沒有發現自己曾經歷過那樣的場面。
如果說是現實,那樣的畫面也實在是太多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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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陰影不過巴掌大小,尋常成年男子站在那裡連兩隻腳都不可能隱藏得住。
然而自己方才卻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又如千軍萬馬一般的軍士們在那裡。
還有那些人物的動作。
到中途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的大多數人,以及那詭秘莫測的黑影。
還有那被黑影撲倒在地之後就失去了動靜的人影。
那樣不可思議的景象除了是自己的夢境意外再無其他可能。
在自己清醒過來之後,那些景象就開始逐漸變得模糊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知為何,落天下意識的拼命將那場夢境中的景象細細回憶。
景象的消逝不可避免,但是此刻卻還留有不少印記。
那白馬,那馬上的人。
這樣的景象似曾相識。
儘管落天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但是他還是想起來了。
那時另外的一場夢境。
在那場夢中,也有著這樣的一批白馬,也有著這樣的一段故事。
眾多的人騎著馬,然後有人脫離了大家,隨後這人的馬受到驚嚇奔離,留下這人,隨後便遭遇了潛藏在陰影之中的東西。
黑影,人面蟲。
父親。
落天差點叫出聲來,他察覺到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
兩場夢境為何會有如此令人驚嘆的重合之處。
落天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要緊牙關,將雙臂用力抱緊身體以抑制抖動。
他不想讓身邊的苦卞察覺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如果苦卞問其,自己無言以對,那些夢境之中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說出來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只是自己思念父親太過了。
根據皇族傳回的信息,父親是在參加圍獵的時候被此前進行驅逐工作的人員不小心遺漏下來的一隻大蟲所傷,從而致死。
自己對這樣的說法心存疑慮,因此才會有了這樣的夢幻。
但是,也許事實並非就不是如此。
落天只覺得渾身發冷,夢中那個動作詭秘的黑影與之前來襲擊自己的刺客何等相似。
父親的死因,究竟是什麼?
落天微微的搖了搖頭,沒動一下脖子,都仿佛頭頂上有千鈞重物,萬分艱難。
不可能,父親身手高超,怎麼會如此簡單就被刺客偷襲。
那可是帝國三大家族之中,以武功立族的天家族長!
單以族中武功人才,即便是皇族也要望塵莫及。
統帥這樣一個家族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喪命與宵小之輩手中。
何等荒唐,何等屈辱的死法。
落天又深深呼吸幾次,心中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身體的顫抖遏制住了,心臟的跳動也不再激烈。
只是因為自己心底對父親的思念在自己小睡的時候泛起來了而已,加上這些天來的經歷,便成就了那樣的一段奇特夢境。
只能如此解釋。
虛幻的夢境消逝得極快,片刻之後,夢中的場景已經變得模糊不已,如同此前的那隻長著奇特人面的大蟲一般一樣,還能夠浮現在腦海上的,只剩下了那詭秘的黑影。
落天也逐漸將思想從夢境中轉移到了現實,慢慢的把握住了身邊的情況。
木椅,小石屋,隨意堆置的雜物,昏暗的燈火。
現實的,生活的氣息。
落天緊繃的心情鬆懈了下來,腦海中只剩下了夢境中的驚異的一絲餘韻,這微薄的餘韻也很快就被埋沒心底。
有了方才一場奇妙的夢境,落天忍不住想要與身邊的人說說話。
不管是什麼都好,他只想多感受些自己生存與現世的實感。
然後落天將頭緩緩的轉了過來,搜尋著屋中的其他人影。
視線落到那具屍體上的時候,落天的心中不禁瞬間又變得冰涼,仿佛被一隻寒雪捏合而成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心臟一般。
沒有多看一眼,落天立刻將視線移開。
苦卞靜靜的立在距離落天不足三步之遠的地方。
方才自己的那一番動靜,苦卞一定是察覺到了的,他是那樣目光狠辣的人,不可能會放過這樣的異變。
但是苦卞沒有說什麼話,沒有做任何動作,連視線都沒有投過來。
也許他就是如此不精人情,對於一場噩夢,他不認為有在意的必要。
噩夢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存在,隨著夢醒時分,瞬間便消散無蹤,連一點回憶都不會留下。
此刻苦卞也只是半垂眼皮,將冷靜平穩的目光射向過道之中。
他的感官一定是充盈了這整個堂屋,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也沒有什麼細小的動靜能夠逃脫他的感覺。
苦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穩,初次見到的人會被那一絲冷峻的顏色驚嚇到,因而下意識的離他遠些。
但是即便是那仿若冰山雕刻而成的面龐,此刻在落天看來也是溫暖無比。
苦卞不會動搖,不會破碎。
這讓落天覺得無比安心。
在那場荒誕的夢境之中,自己的心中被恐懼,絕望充斥,馬蹄奔跑的聲音仿若山洪奔涌,強大猛烈,勢不可擋,被離散開來的孤騎也讓落天感到危險的逼近,陰影仿佛便是吞噬人的巨口。
在那陰影之中,無論怎麼反抗,也逃脫不料即將到來的命運。
這樣的感覺毫無緣由,但卻讓人堅信無比。
一如戰天已經死亡的真相一般。
任何柔聲細語都起不到作用,寬慰不料任何人,只會讓人覺得背負著事情的除了自己再無旁人,所有的寬慰不過是倖存者的慶幸與餘裕。
所需要的並非這等毫無用處之言語,乃是足可尋求真相,討伐惡鬼的力量。
在苦卞身上,落天感覺到了這樣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