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默默等待人族的大消息
2024-06-09 14:19:09
作者: 貔貅獸
畫郎抬起頭來,神情狼狽的看著最初擺攤作畫的時候沒少打交道的治安官,用滿是懇求的聲音說道。
「小生並非心懷惡念,只是總感覺心神不寧,追其源頭,卻是掛念著這次人族的盛會,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
治安官搖了搖頭,將手中的請帖拿給了邊上的士兵,讓他們去尋得失主,奉還人家。
「就說是在路邊撿到的失物。」
平心而論,對於眼前這個年輕的畫師,老治安官並不討厭,對方一手作畫的本事卻是不凡,即便如此,卻也只是流連市井,作出來的畫收費也不高,以此換取些生活。
他也曾聽到有說法,這年輕人以前曾是皇族御用的畫師,不知為何惹怒了皇帝,方才被剝奪了資格,支持流落街頭。
對於那些自恃懂些書畫,便眼界甚高的酸腐之人,老治安官並無好感,但是眼前這名年輕人倒是有些不一樣的氣質。
本以為他習慣了皇族恩寵之下的榮華富貴,受不了普通小民的清貧生活,但是卻不想他這幾年下來竟然能夠安於一方木案,以天地為室安心作畫。
這份心性倒是不差。
偶爾老治安官經過其畫攤,稍微看上一眼,心中也暗自佩服。
以他這樣的年紀來看,手上的功夫倒是真的不差,怪不得曾經能夠令得皇族欣賞。
「你偷這請帖,不為求財,是想去人族的聚會。」
治安官說出話,卻沒多少詢問他的意思。
這年輕人莫非終於是受不了清貧,想要找個機會搭上哪個大家族,再搏榮華?
且不說他這身裝扮,便是去了那人族的大門口,人家怕也不會讓他輕易就進去了,何況他是被皇族所貶,要是哪個家族用了他,豈不是與皇帝難堪嗎?
這樣的事情,那些成天泡在權力場中的傢伙會看不清?
這年輕人終究還是少了些心思。
畫師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知道事已不可為,面上有些失神。
「你畫畫的本事也不差,存點錢,開個畫館賣畫,或者收些土地傳授本事,日子都好過得很,何必再去趟這趟渾水?名利場又豈是那般好相與的?往日的苦頭,還沒吃夠嗎?」
老治安官有心開導他兩句,但是看他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也只得微微嘆氣。
「你偷了東西,不管怎麼說便是個錯,我也不太與你計較,也不遣人關你了,你就在我這裡待些時候,到了日落時候,再放你出去。」
「你還沒陷深,心裡有點數,莫要毀了人生。」
老治安官說完,便不再搭理他,低頭處理面前的文件。
那畫郎也沒什麼言語動靜,就頹然的坐在一邊的木椅上,垂著頭,彷如死人一般。
王城裡的百姓也覺得今日城裡的動靜比以往大了一些,有些年輕人,更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達官顯貴在城中出現。
若是在街上走一走,邁不出幾步,便能見到一大群人列著對走了過來,隨便看一看人數和陣勢,便大概可猜出來的人身份高低。
而除了一些仗陣不高不低的豪門之外,也有許多小家族也是帶著幾個下人腳步匆匆的趕著路。
有時候,一條街上,甚至能碰到兩三波這樣的豪門。
一時間市井之中,百姓們議論紛紛。
「怎麼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怕不是有什麼大事。」
「嗨,能有什麼大事,少見多怪,貴族老爺們來王城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是不稀罕,可今日這也太多了,往年可沒見過有這麼多人來。」
「那......就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我就說......」
晚些時候,街上又出了一波人,這一波人引起的騷亂這更為嚴重了。
「那不是天族的人嗎!!」
「是,那個是族長,我以前見過!還真是!」
「天族也來了這麼多人?」
「不愧是天族啊,族裡的人個個都看起來威猛得緊,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天家的人在街上出現不久之後,另外一批人亦出現了。
那族人卻是與其他家族的人不同,其他家族的人在王城之內,大多是徒步而行,自然,也有一些家族中的女眷是乘坐機車而行。
天家的人則是全族上下,皆徒步而行,而且少有侍衛隨伴。
但是這一族人,卻是看不見一個人臉,只有十餘輛機車在街道中緩緩行過。
「這是什麼家族的人?怎麼這樣大的排場?」
「莫不是皇族......」
「蠢貨,皇族的宮殿在那邊!方向都不對。」
「那這是......沒見過啊......」
有玩心大的幼童或者好奇心旺盛的年輕人變順著這些大家族的方向追了過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驚動了這麼多豪門大族來王城相聚。
自然,事情不會在大街上發生,為過去看也不過是圖個有趣而已,唯有閒人才有這樣的功夫。
但是等到了那地方,卻發現門口早就被人占了位置,看清那些占位置的人的模樣後,企圖來滿足好奇心的年輕人都禁不住一臉的詫異。
他們自然是不識得那些人的相貌,但是對方的衣著卻是能夠瞧得清楚的。
那些人分明是一些小小家族的族人或者管家之類的,甚至有人還瞧見了一些帝國內在王城設有分會的行商組織的人員。
恐怕都是一些沒有收到人族的請帖,不得入場的人在此守候,不管會有什麼事情,他們都可以最先探聽到消息,以便及時操縱自己的家族或者產業做出變動,保證利益。
即便是對常年居住在王城的人而言,這樣的景象也實在是難得一見。
有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曉了一些情況。
「餵......聽說是人族說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日頭逐漸傾斜,一日光陰不過如此,或快或慢,全憑個人心境。
今天城中雖然熱鬧,但是卻沒有接到太多不好的報告。
老治安官從木案上直起了身子,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眼看日頭要落下去了,白天總算是過了。
眼睛朝邊上一瞟,那畫郎依舊坐在木椅之上,垂頭不語,一幅姿勢一天都沒有變過。
這一天對他恐怕也是難熬至極,這些畫師,不管如何心裡的自尊總是要比常人高上一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老治安官搖了搖頭,就準備上前去招呼他離開。
還不等老治安官從木桌之後轉過來,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聽聲音還十分急促,不等老治安官開口應聲,門就被人打開了,一名士兵闖了進來。
老治安官下意識的就想到是否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他立刻皺緊了眉頭,一顆心瞬間縮緊。
「出什麼事了?」
老治安官的腦中已經開始迅速運轉,一種種應對緊急事態的反感飛速閃現。
但是事情依舊出乎了他的預料。
闖進來的士兵還未將氣喘勻,便立正身子報告。
「人族族長宣布了一樁婚事。」
旁邊的身影猛然一抖。
士兵和老治安官都沒有注意到,士兵繼續大聲的報告。
「是族長的女兒優伶小姐和崖城城家的族長盤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