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造一把鑰匙

  沐芷理了理衣衫，繼續往前走去，面上風輕雲淡，心裡卻翻滾著各種情緒。她努力將這些情緒壓了下來，就見到方舟口中的人朝著她而來，「沐芷！」

  沐芷扭過頭一看，原來是夏玲瓏。

  夏玲瓏走到沐芷面前，瞥著她有些緋紅的臉頰，「你在這裡做什麼？」

  沐芷察覺到夏玲瓏的眼光，輕輕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這天兒冷了，夜裡更是寒氣重，你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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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芷一到秋冬季節，在外面凍一會兒都會臉頰紅撲撲的，夏玲瓏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聽說皇上病了，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養心殿外候著嗎？」

  她怕皇后察覺，故意在皇后入睡後才偷跑出來，去了養心殿，卻並沒有看到沐芷，詢問了一番，才知道今夜不該她當值。

  「慶妃娘娘白日裡提醒我，別凍著和碩王爺與沭陽世子了，我剛給她們送了披風去。」沐芷打量了夏玲瓏一眼，疑惑道：「你呢？」

  我？我自然是來找你的！

  但夏玲瓏不可能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不自然地咳了咳，將沐芷拉到樹底下，認真道：「沐芷你老實回答我，太子……真的再無回天之力了嗎？」

  沐芷點了點頭，「皇上的詔書都已經下了，你也該死心了。」

  「你時常跟在皇帝身邊，定然了解他的心思，你覺得，皇上可能會立六皇子為太子嗎？」夏玲瓏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些緊張，晏遠南已經沒有希望了，她必須換目標，才可能有出頭之日。

  在她看來，六皇子這兩年發展迅速，不僅得了皇帝的信任，還收攬了大批能臣，連陸家都被他逐個擊破了，他的手段非同一般，是最有可能入住東宮的人選。

  但是……十年前曹貴妃一事，影響極大，聽說皇帝現在對他都還有提防，朝中的元老級大臣也對他頗有微詞。

  所以，她才猶豫著，不敢拿主意。

  她已經選錯過一次了，沒有時間再耗費她的美貌與時間在無用的人身上。

  「皇上的心思，我怎麼猜得透。」沐芷無奈地聳了聳肩，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她不能同夏玲瓏在這兒拖著。但看夏玲瓏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她若是不給個準確的答案，夏玲瓏這一時半會兒都要纏著自己了。

  夏玲瓏跺了跺腳，有些生氣，「沐芷，我可是把你當朋友才來問你的，其他人我還看不上眼呢！」

  「皇上的態度模稜兩可，但對六皇子還是十分欣賞的。你也看出來了，六皇子手段雷霆，與他作對的人幾乎都沒什麼好下場，連陸家都敗下陣來，所以……」沐芷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夏玲瓏臉上的不安與猶豫頓時消散了，小跑著回了未央宮。

  沐芷的私心很簡單，夏玲瓏的時間已經消耗了太多了，對於晏非辰，她定然會費盡心思地討好，有了夏玲瓏在一旁干擾晏非辰，她做事也就方便多了。

  沐芷吐出一口氣，見周圍沒有人了，這才朝著落蕊宮附近而去。

  落蕊宮是廢妃們住的地方，也是皇宮裡最不受重視的地方，每次沐芷與司衣女官約定見面，都會將地方定在這兒，最是安全。

  「姑娘，晚了些許，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司衣女官看著迎面而來的沐芷，上前關切道。她拉過沐芷的手腕，察覺到一片冰涼，連忙用雙手替她焐熱。

  沐芷心頭一熱，搖了搖頭，「沒什麼，被一些小事給拖了會兒，人帶來了嗎？」

  司衣女官將沐芷往裡面拉了拉，樹底下躺著一個滿臉驚慌的近四十來歲的男人，看見沐芷後，嗚咽著想要說些什麼。

  沐芷將他嘴裡的布拿了出來，那男人立即扭動著身子，想要給沐芷跪下。但奈何渾身都被捆著，他以怪異的姿勢趴在地上，仰著頭看向沐芷，滿眼都是惶恐，「姑娘，饒命啊！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放過我吧！」

  沐芷皺著眉看向司衣女官，「你沒有同他說清楚嗎？」

  司衣女官嘆了口氣，「說清楚了，但他見我將他捆住，就開始胡思亂想，我沒有辦法，才將他嘴也堵住，他就更加認定我要殺他了。」

  沐芷拿著布條，蹲在男人面前道：「你不要慌，我只是請你幫我造一把鑰匙，這把鑰匙造好了，你我就再也不會見面了。如果你答應了，我就幫你把繩子解開；如果你不願意，我們明天就送你出去，但是你必須對這件事保密，否則我們有辦法把你擄來，也就有辦法把你的命給……」

  沐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她眼中寒氣逼人，手腳利落，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卻生生把一個大男人給駭住了。男人嚇得眼珠子都不敢亂動，緊閉著嘴點了點頭。

  沐芷從司衣女官手中接過一張銀票，她這些年在後宮斡旋，得了不少主子的賞賜，皇后、寧貴妃還有婉貴嬪等人給她的好處都不少，除了皇帝賞賜的東西不敢動以外，其他的都拜託了司衣女官拿出去換成銀票。

  「五千兩，夠了麼？」

  男人一聽到這個數字，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忙點了點頭，「夠了夠了！」

  五千兩啊！夠他掙多少年才掙得回來的數字啊！

  「你先聽我說，我要你打造的鑰匙，是皇室特有的手法打造的鑰匙，你能接這個活嗎？」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是被打暈了帶進來的，那個老女人只是跟他說，讓他打造一把複雜的鑰匙，卻並未說，是皇室的手法。他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周圍除了密密麻麻的大樹，只能看到一點亮光，但光是亮光中所見的建築一角，他便知道了，「這是在皇宮內？」

  沐芷點了點頭，「對，所以你如果為我打造這把鑰匙，我也相信，你不敢將此說出去。」

  民間百姓私自打造皇室鑰匙，是死罪。

  男人看了眼那張五千兩銀票，又低下頭來沉思了一會兒，「你真的不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