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忠言逆耳逆於行

  「皇帝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陸寧！還有陸家！」錢江海對陸寧的事十分了解，自然也就知道她如今的處境。他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就要起身，剛剛站起來，就又倒了下去，如此試了兩三次，最後終於沒有了力氣，躺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困難。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事做什麼！」秦飛揚搖了搖頭，正想同晏非辰說話，卻見他已經走遠了，他揮了揮手，立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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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芷一直在御書房等著皇帝回來，看著他滿身怒氣，料想晏非辰的事應該成了，剛想說話，就被皇帝趕了出去。

  德公公身邊的常喜扶住了差點摔倒的沐芷，小聲道：「聽說是寧貴妃對國舅下的手，也不知道皇上為何這般生氣。」

  「德公公呢？」

  「德公公已經去五皇子府宣旨了，應該還有一會兒才會回來，沐芷你有事嗎？」

  「如果德公公找我，我不在的話，你幫我頂一會兒，我儘量快些回來。」沐芷說著說著，聽了聽御書房裡的動靜，這才朝著未央宮走去。

  未央宮中，早就一片喜慶，夏玲瓏看著沐芷前來，高興地領著她往裡走，還不忘埋怨道：「沐芷，早說你和皇后娘娘在演戲啊，我也就不用這般兩頭為難了。」

  「你為難了嗎？你不是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我和佩佩嗎？」沐芷偏著頭，看著夏玲瓏的眼裡全是諷刺。這樣的諷刺夏玲瓏早就看得多了，也不生氣，賠笑道：「我這不是後來又想辦法把佩佩救出去了嗎？」

  「如果當時我與皇后娘娘是真的決裂了，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將佩佩救出來嗎？」沐芷停下腳步，夏玲瓏一把抓住沐芷想胳膊，跺了跺腳，「哎呀行了，我不就是一時被蒙蔽了雙眼嗎？你這仇要記恨到何時！」

  沐芷被拉在進殿的門口，她往裡瞟了一眼，小聲道：「如果你告訴我，當初你是怎麼知道九公主的遺體在川國皇宮的，我不僅不記仇了，還會在皇后娘娘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真的？」夏玲瓏立馬笑了起來，她看了看左右，附在沐芷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然後搖了搖沐芷的胳膊，「我的好沐芷，你就別生氣了。」

  沐芷心裡有了數，應了一聲，這才理了理衣裳，踏進殿中。

  大殿中，皇后笑得合不攏嘴，看見沐芷了，還招了招手，讓她上前來，「沐芷啊，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

  「為娘娘分憂，本就是奴婢分內的事。」

  「不過，你是怎麼讓陸寧相信你的？」皇后挑了挑眉，「難不成，你一開始就是陸寧的人，只是後來臨陣倒戈了？」

  綺羅剛才同她分析了一遍，她越聽越覺得沐芷與陸寧之間不簡單，不然，以陸寧的謹慎，怎麼可能輕易相信沐芷的話？

  「當時的情形對寧貴妃有利，皇后娘娘認為，奴婢會放棄有利的那方，然後幫助無利的您嗎？」

  「放肆！怎麼跟娘娘說話的！」綺羅呵斥道。

  「都說忠言逆耳逆於行，皇后娘娘，您如果在這個時候懷疑奴婢的衷心，可就真是讓奴婢懷疑是否跟錯了主子了。都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娘娘若是不相信奴婢，當初又何必同奴婢演那麼一齣戲呢？如果娘娘是現在後悔了，那奴婢不再踏進未央宮、不再干涉未央宮的任何事便是。」

  「沐芷，你還真以為你做了件事，就可以胡言亂語了嗎？這未央宮是你一個婢女大放厥詞的地方嗎？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綺羅眼看著皇后有些動搖了，制止了沐芷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以為，沒了你，未央宮就會換主人了嗎？一個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無礙。」皇后喝了口茶，並沒有因為沐芷的那番話而生氣，「也是，以你的精明，這件事幾乎可以蓋棺定論是本宮做的了，這樣一來，本宮這皇后之位保不保得住都還是個問題，而陸寧，本就掌握著後宮管理權，若是本宮離開了這個位置，住進未央宮的，就會是她陸寧了，這十分明顯的區別，你又怎會選擇本宮。」

  說著說著，皇后也有些好奇了，「不過……你到底同陸寧說了什麼，讓她相信了你？」

  沐芷微微一笑，「其實重要的不是奴婢說了什麼，是皇后娘娘一直同大理寺周旋，讓寧貴妃起了疑，當時就算不是奴婢去遊說，隨便派個伶俐的宮女在她跟前散播謠言，她都會狗急跳牆的。」

  「本宮就知道，你的鬼點子多！」皇后指了指沐芷，滿眼都是讚賞的神色，又同沐芷說了會兒話，這才讓沐芷離開。

  「娘娘！」綺羅剛想說話，就被皇后抬手打斷，「本宮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沐芷，但你喜不喜歡是一回事，她對本宮是否衷心又是另一回事，以後再關於這樣的事，就別在本宮面前提了。」

  「可是沐芷確實可疑啊！」

  「那本宮看滿院子的宮女都可疑！」夏玲瓏走進大殿的時候，皇后已經有些氣憤了，「本宮還認為，夏玲瓏成為一等宮女可疑，那個打掃花草的宮女可疑！不過綺羅，不在未央宮的沐芷你覺得可疑，那陸寧安插在未央宮的宮女你怎麼不覺得可疑？直到本宮都察覺了，你才去查看她的底細，本宮要你有什麼用？」

  綺羅不敢再與之爭辯，只得不甘地跪了下去，「娘娘，奴婢僭越了，是奴婢沒有看好那些奴婢，這才讓寧貴妃有了可趁之機。」

  「行了行了！」皇后不滿地揮了揮手，看向夏玲瓏，「你進來做什麼？」

  「小廚房派人來問，您今天想吃些什麼口味的午膳。」

  「本宮今天心情好，讓他做幾樣看起來喜慶的食物來。」

  夏玲瓏偷偷看了眼綺羅，這才應了一聲，退了出去，但皇后的話一直縈繞在她心中，讓她有些不安。

  沐芷不是說要替她說好話嗎？皇后娘娘怎還會對她起疑？夏玲瓏抿了抿唇，打算再去找沐芷一次，她的消息可不能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