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好一個沐芷！

  好一個沐芷！

  她在未央宮與皇后演了一齣戲給自己看，又跑到自己跟前，再次演另一齣戲。這兩場戲中，自己竟然沒有發覺！

  「妙啊……妙啊！沐芷，你還真是將人心玩得團團轉啊！本宮沒有看錯你！」

  寧貴妃嘴角露出慘澹的笑意來，她當初對沐芷的誇獎，還真是準確啊！沒想到的是，沐芷有一天會將這些心思用在她的身上！

  「寧貴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皇帝拿起玉鐲看了一眼，無論從語氣還是臉色看來，好似都沒有生氣。他拿起玉鐲，準備將它放回德公公的手中。德公公明明已經伸手去接了，手還未靠近，皇帝卻突然手一松，那對精緻的玉鐲就這樣摔成了幾塊。

  德公公明知不是自己的錯，卻還是立馬跪了下來，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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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寧宮中的氣氛頓時僵了下來，晏非辰瞥了眼地上的碎玉，嘴角挑起冷淡的笑意來，好戲才剛開始，就這般生氣了嗎？

  秦飛揚看了眼還在一旁冷笑的晏非辰，暗自踢了他一腳，示意他收斂一些，這才指了指從一開始就被捆著跪在地上的綠衫宮女，讓人拿開了堵在她嘴裡的布條。

  綠衫宮女雖然嘴被堵著，但耳朵卻聽得清清楚楚。布條解開後，她沉默地跪在原地，看著已經亂了分寸的寧貴妃，心中原本堅定的想法，被一點點瓦解。

  見綠衫宮女不說話，秦飛揚只得再次開口道：「至於這個宮女，她是未央宮的新人，國舅的屍體也是她發現的。不過奇怪的是，國舅屍體被埋的地方，她從未去過，就那麼恰好地、準確地在賢羋夫人與淑麗夫人還未踏出未央宮時，大叫出聲，吸引了兩位夫人前去。」

  秦飛揚說完，偏頭看向綠衫宮女，笑得有些溫柔，「你沒有什麼要替自己辯解的嗎？如果有，就儘快說，我會陪你，看誰會笑到最後。不過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就憑剛才蘇大人的證據，你家主子已經自身難保了，你若是還不棄暗投明，就沒有將功贖罪的機會了！」

  綠衫宮女聞言，抬起頭來滿是希冀地看著秦飛揚，「奴婢……還可以活著嗎？」

  「這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你看看皇上不耐煩的臉色，就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保住你的小命了嗎？」

  綠衫宮女好似得了鼓勵，連連點頭，「奴婢說，奴婢說！」

  說完，綠衫宮女朝著皇帝的方向跪著前行了幾步，道：「奴婢是寧貴妃安插進未央宮的奸細，寧貴妃吩咐奴婢，將未央宮中的事，無論大小，都要向她稟報。但皇后娘娘警惕心太重，奴婢在未央宮中，根本就聽不到什麼。就在奴婢擔心自己沒用的時候，寧貴妃就給了奴婢一個任務，讓奴婢掐著淑麗夫人和賢羋夫人快要離開的時候，跑到未央宮的做了特殊標記的樹下，將看到的事情大喊出聲。」

  說罷，綠衫宮女還不忘解釋道：「寧貴妃也並不是很相信奴婢，所以一開始根本就未告知奴婢到底是什麼事，直到看到了國舅的屍體，奴婢驚慌之後才明白過來寧貴妃的意圖。」

  所有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寧貴妃從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後，就一直沒有為自己辯解。六皇子晏非辰打定主意要對付她，秦飛揚更是查案的老手，國舅是她殺的，秦飛揚又怎會放過她！

  良久，寧貴妃頹廢地跪了下來，一臉麻木地認錯道：「臣妾知錯！」

  就這樣簡單的四個字，讓皇帝心中一直壓抑的怒火直線上升，他拿起堆在手邊的一隻玉鐲就朝著寧貴妃扔去，寧貴妃看著迎面而來的玉鐲，不敢躲開，就這樣被玉鐲砸中額角，青腫了一片。

  如果皇帝一直像剛才那樣，不冷不熱沒有一絲反應，寧貴妃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但看到皇帝的神色，與他的舉動，寧貴妃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來，哭著爬到皇帝身邊，哽咽道：「皇上，臣妾……臣妾知錯了，臣妾前些日子聽說國舅在朝堂上公然與您反著來，想起他是臣妾的堂哥，臣妾如果勸一勸他，也許他會懂得收斂點。」

  說著說著，寧貴妃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繼續道：「但國舅太固執了，臣妾勸了幾句，他就生氣了，對臣妾拳打腳踢，臣妾為了保護自己，下意識就拿起身邊的水果刀刺了過去，臣妾當時嚇壞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清醒過來時，國舅他……他就已經死了。臣妾害怕，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就生了錯誤的念頭，把國舅的屍體丟到了姐姐的宮中。」

  皇帝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鬆了松，看向寧貴妃，嘆了口氣，想法有些鬆動，連氣也消了不少。

  若不是能拿捏准皇帝的心思，她又憑什麼得寵這麼多年呢？寧貴妃余光中冷冷地瞥了晏非辰一眼，薑還是老的辣，年輕人還是太猖狂了！

  「臣妾知錯了，臣妾不該將國舅的屍體丟到姐姐宮中……皇上，您也知道，臣妾這些年鮮少犯錯，若不是姐姐欺人太甚，因為您將後宮的權利交給臣妾後，姐姐對此不滿，一直對臣妾挑釁，臣妾這才做錯了事情，否則……臣妾也是被逼的啊！」

  寧貴妃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皇帝頓時起了惻隱之心，想起皇后咄咄逼人的模樣，又想起陸棱在朝堂上狂妄自大不聽他的調遣，瞬間覺得，陸棱該死，皇后也該受點懲罰，寧貴妃這樣做，明明是為他著想，是為民除害，怎麼能被嚴厲地懲罰呢？

  這樣一想來，皇帝竟然覺得，寧貴妃做得很對，錯的是陸棱與皇后！

  「行了別哭了，栽贓皇后之事，確實是你做錯了，不過你也是無心之失，朕就罰你……」

  秦飛揚沒想到，僅憑寧貴妃一面之詞，皇帝竟然將寧貴妃殺害兄長、陷害長姐的罪名，判為了無心之失。他之前從未接觸過與後宮有關的案件，今日一見，瞬間明白了什麼叫「紅顏禍水」，看來晏非辰說的沒錯，皇帝的枕邊風，才是最直接方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