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撕破臉皮

  「真的嗎？」晏沭陽臉上的高興難以掩飾，他拉住沐芷的手晃了晃，再次問道：「小姐姐，你會回鳴山嗎？你什麼時候回去？你回去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我不喜歡皇城，我想和你一起回鳴山！」

  沐芷轉過頭看了眼晏非辰，見他背對著她們，不知道在做什麼。然後又回過頭來，點了點頭，「等我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就帶小白回鳴山。」

  「太好了！」晏沭陽高興地拍了拍手，「小姐姐，我相信你！你不知道，小白在皇宮多待一天，我的心就始終是懸著的。你還記得那晚小白紅了眼，差點吃了非辰哥哥嗎？後來非辰哥哥告訴我，小白是被人下了藥，拿來利用了。等我知道了幕後之人，我一定將他腿都打斷，看他還敢不敢對小白下手！還有皇后娘娘，也不知她吃錯什麼藥了，居然想下令殺了小白，幸好非辰哥哥反應快，救下了小白，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沐芷默默地抹了把辛酸淚，若是她查清楚了幕後之人，她也要報仇！若不是那幕後之人對小白下手，她又怎會被晏非辰逼得走到如今的地步來！

  「小姐姐，你的手怎麼了？」晏沭陽也發現了沐芷手掌的傷口，驚呼一聲，「你受傷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教訓他！」

  沐芷搖了搖頭，晏沭陽卻已經喊了聲「非辰哥哥」，就見晏非辰熟稔地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來，丟給了晏沭陽。

  沐芷目瞪口呆，沒想到晏非辰身上還帶著這些東西，就聽晏沭陽解釋道：「非辰哥哥和我在邊關的時候就經常與別人切磋，雖然被打的總是我，但是帶藥的總是他，以至於這習慣到了皇城來，他都沒有改過來。小姐姐，你別看非辰哥哥總是黑著一張臉，但其實他人很好的，你別怕他。」

  好？

  好在哪裡，她沒有看見。

  她看見的，都是晏非辰黑心腸的一面，又狡猾又霸道，還總是欺負她這個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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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芷腹誹著，抬起頭來，就見晏非辰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雖然她覺得自己想的是正確的，但她還是抵不住晏非辰的目光，心虛地別過了頭去。

  一夜恍然如夢。

  在未央宮的生活似乎就這樣穩定了下來。由於沐芷與夏玲瓏是新來的，兩人總是被分配了各種瑣碎的事情。但夏玲瓏如她的名字般，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未央宮的宮女上至綺羅姑姑，下至普通宮女，都很喜歡她。於是，沐芷又開始了如浣衣局般繁忙的生活。

  她的生活中，唯一能有點色彩的，就是陸還君時不時地來找她與夏玲瓏說說話，聊一聊宮中的新鮮事，以及她偶爾在夜裡偷偷摸摸與小白相處的日子。

  新年就這樣來了。

  除夕夜裡，下了很大一場雪。

  沐芷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花，有些出神，夏玲瓏卻悉悉索索地穿著衣服，準備出去，見沐芷這模樣，嗤笑一聲，「怎麼，在想哪個男人了？」

  沐芷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夏玲瓏今夜穿的是一套新衣服，上身是玉色紅青酡絨三色緞子小夾襖，下身是霞影色半臂蜜色襦裙，腰間繫著的，是一條白底繡花腰封，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精神。

  「你風寒好些了嗎，就要往外面跑？」沐芷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記得沒錯的話，綺羅姑姑讓我們隨時保持著清醒，待會好伺候皇后娘娘回宮的洗漱啊！」

  「皇后娘娘與皇上在養心殿守夜，這會兒不會回來，你替我看著，我有事先出去一會兒。」夏玲瓏說罷，就要出門，沐芷覺得事情不對，上前攔住夏玲瓏，「你瘋了嗎？」

  沐芷與夏玲瓏處在一個屋子裡，她夜裡去見小白，也沒打算能徹底瞞著夏玲瓏。但是夏玲瓏也聰明，從不過問，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互不干擾。

  但是夏玲瓏沒想到，今夜沐芷會將她攔下。既然沐芷要撕破臉皮，她也不怕。

  「你讓開！」夏玲瓏冷眼看著沐芷，「就許你夜裡去私會什麼鬼男人，就不許我出去見見他嗎？」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太子。

  沐芷知道，夏玲瓏一心想往上爬。這個皇宮裡面，最尊貴的便是皇上了，可是夏玲瓏心高氣傲，覺得皇上年歲已大，她若是成為妃子，只怕享不了多少年的福，皇上便會退位。

  於是，她的目光，從一開始都只在太子身上。

  包括他們真正見的第一面——雪地里的那場扶搖舞，都是夏玲瓏策劃好了的。

  「今夜眾皇子都在養心殿，你就算去了，也只能遙遙地看他一眼，去了有什麼用？」沐芷沒有解釋，指了指外面，「你看看外面的雪，下得這麼大，你穿得這麼鮮艷地出去，別人一眼就能瞧見你。你別忘了，太子妃也在那裡！」

  「那又怎麼樣！」夏玲瓏得意地笑了笑，「太子妃就算知道了，能做什麼？你又不是沒有見過太子妃，柔弱不堪，太子只要呵斥她一聲，她都會腿軟。你說，這樣的女人有什麼用？」

  「可就算這樣，她也是與太子殿下舉行了婚典，入了皇室宗冊的太子妃。」沐芷話一出口，就瞧見夏玲瓏的臉色明顯變了，她卻繼續道：「你算得了什麼呢？」

  「現在算不了什麼，可以後卻說不定了。」夏玲瓏冷哼一聲，就要推開沐芷往外走，臉上掩蓋不住得意之色，「沐芷，你知道什麼，今夜是太子殿下親自約我，讓我去養心殿見他！說不定，我今夜從養心殿回來，就會正式成為他的女人！」

  「夏玲瓏，你清醒一點！」沐芷不敢大叫出聲，怕引得別人注意，只得一把抓住夏玲瓏的衣襟，「你仔細想想，今夜是除夕，就算太子殿下想要納你為側妃，又怎會讓你在此時去養心殿？我知道你心裡也有疑惑，所以請將你的高傲暫時放在一邊，理智地想想，這根本就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