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風月不關情
2024-06-09 12:32:52
作者: 凌小千
溫軟的嘴唇,混合著酒香以及女兒家特有的香氣,緩緩靠近了劉協。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那嬌艷更勝百花的一雙薄唇,劉協也只唱過一次。
如今,馬上就要再度嘗到了,而且這次,還是張春華主動送上門來.......
張春華已經閉上了眼,等待著自己的嘴唇與劉協接觸的瞬間,她甚至在想著,如果劉協伸過舌頭來,她應該怎麼去迎合才好.......
但是旋即,她覺得自己的嘴唇似乎碰到了別的地方。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春華睜開眼,卻見劉協的右手食指抵在張春華的嘴唇上,止住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張春華不由得一怔:「你......」
劉協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失去了劉協懷抱的張春華忽然覺得很冷。
劉協笑容戲謔,眼神卻比這冬夜還要冷上三分:「司馬夫人好手段,好演技。」
「你......你說什麼?」張春華難以置信的道。
「我確實是個感情生物,確實有時候很容易衝動,也很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劉協淡淡的道,「但是,我應該跟你說過,討厭被人利用,更討厭被人以『愛』的名義利用!」
「你是說......我在利用你?」張春華聲音中帶著些顫抖。
「難道不是嗎?」劉協語帶嘲諷的道,「同樣的手段,你對張泉也用過一次了吧?表現自己的魅力,讓別人對你產生好感。然後製造矛盾,故意疏遠和那人的關係。等那人覺得你不喜歡他的時候,再突然表現自己的寂寞和無助。於是,那人原本對你的愛再加上同情心和保護欲,就會變成一種強烈的迷戀。
忽冷忽熱,忽近忽遠,欲擒故縱。司馬夫人玩兒的好手段,真是把男人的心思都給琢磨透了......也真是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可以利用的地方,都利用透了!不過,這種時候對我用這種手段,卻有點稍嫌太晚了。」
「手段,計謀?」張春華苦笑一聲,「好啊,說得好,說的太對了!不錯,我張春華天生擅長機巧,渾身溫柔陷阱,每句話都是圈套,每一個動作都有目的。我這人不會對誰認真的,我就是要利用你,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說到最後,張春華已經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眼淚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劉協點點頭:「你終於承認了。既然這樣,收起你那一套吧。司馬夫人,其實我很感謝你那天晚上,一巴掌打醒了我。否則,說不定我真的會陷入你的愛情陷阱之中,成為第二個張泉。回頭想想,你我本也不是一路人。剛才你的這番表現,是用了計謀也好,是出自真心也罷。我都接不起,也不敢接。
司馬夫人,我承認我愛你,不過.......是過去而已。仔細想來,你我之間,差的太遠了。司馬夫人,我追不上你,也不敢招惹你。所以,還是告辭了!」
劉協轉身,邁向營帳之內。
回憶如刀,最能刻骨。
海未枯,石未爛。只是紅線牽錯了時間,牽錯了地點,牽錯了人。
「他拒絕了我......」望著劉協的背影,張春華像是痴了一般喃喃自語道,「他拒絕了我,他拒絕了我!我是真心的,我那些話只對他說過,他怎麼能拒絕我,他怎麼敢拒絕我!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他,我得不到他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心魔在瘋狂的滋長著,最後,終於化作了一聲厲喝:「張泉!」
「撲通——」傳來的不是張泉的聲音,而是重物的倒地聲。
張春華這一聲大喝,本來就驚醒了不少睡夢中的士兵,此時聽見重物倒地,守夜的士兵紛紛圍了過來,營帳中也有被驚醒的士兵,穿著衣服持著武器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把張春華嚇了一跳。
一名士兵回稟道:「夫人,我們在營地邊上發現了一個重傷昏迷的人,剛才的聲響就是他發出來的。」
「重傷的人?帶我去看看。」張春華說完,剛走出兩步,心念電轉,卻又立刻吩咐道:「把家主也叫來。」
「是!」
雖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情況,但是張春華可不想讓劉協就這麼趁亂逃了。
......
篝火邊上,躺著一個人。
此人年紀在三十歲上下,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看起來倒是個精壯的漢子。
只是渾身上下遍布各種傷口,有燒傷,有刀上,有箭傷,總的來說不下幾十處。
此時,他眼睛微閉,呼吸微弱,臉色慘白,但畢竟......也還有一口氣在。
受了這麼多傷,居然還沒死,也算是奇蹟了。
張春華看了一眼劉協,低聲道:「怎麼處理?」
劉協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先救人唄?」
張春華遲疑道:「咱們不知道此人身份,貿然出手,如果......」
「咱們一千人,怕他一個人?」劉協輕笑道,「再說,你們家張泉也在呢,他現在又身受重傷,能有什麼威脅?」
旁邊趕來的張泉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說著,劉協已經從地上撿起酒瓶子,往那人嘴裡灌了下去。
「哎,那是......」張春華本想說那是她喝過的酒,但她說話的瞬間已經來不及了,酒瓶已經和這暈倒的漢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灌下幾口酒之後,劉協有將其扶起來,讓人架著幫他順氣。過了好一會兒,這人似乎逐漸恢復了體力,這才慢慢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在哪兒?」大漢看了一眼劉協和張春華,又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家兵。
劉協沉聲道:「兄弟,我們河內是司馬家的人,我就是司馬家家主司馬懿。我們行商路上在此紮營,卻不想你半夜突然沖了過來。我看你渾身是傷,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漢苦笑了一聲,長嘆道:「司馬老弟,不瞞你說......老哥我,名叫王越。」
「王越?」張春華聽到這個名字,卻首先驚叫了起來,「那個遊俠王越?」
「正是。」王越點了點頭,語氣中似乎帶著已經逝去的榮光。
張春華皺眉道:「越爺俠名滿天下,實力更是據說不下呂布。如今,卻怎麼被人傷成了這副模樣?」
王越搖了搖頭,低聲道:「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也不是講故事的時候,我簡短地說吧,我是被一個會妖法的人所傷。我的武功雖強,但那老頭子的妖法我從未見過,我根本近不得他身,被他打傷之後,只有一路敗逃。
豈料我一路逃跑,那老頭子卻一路追逐。就這樣,我們追逃了將近八百里,交手了十幾次。我身上的傷,全都是拜他所賜。我也看得出,其實他是手下留了情的,要不然......我早就被他活活燒死了。」
「老頭子?」張春華目光一凝,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左慈?」劉協眼珠一轉,「如果是左慈的話,豈不是說......他見過真的司馬懿?」
正在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張泉陰測測的笑聲:
「嘿嘿嘿,越爺說的......是不是這樣的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