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佳人美酒
2024-06-09 12:32:25
作者: 凌小千
聽到劉協這聲「送客」,田弘也是一怔,他還想多欣賞一下這位司馬夫人焦急的表情,多聽她軟語相求幾句呢......雖然她再怎麼求,自己也不會改變主意。
然而,卻沒想到這位司馬公子今天好大的火氣,這還沒說兩句呢,突然就下令逐客了。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自己倒也省得跟他們虛以委蛇了。
心念及此,田弘倒也不惱,站起身來戲謔的笑道:「既然話都說到了,那麼,在下也就告辭了。司馬公子,再會。」
田弘看來,雖然司馬懿如今看起來有恃無恐,還敢和自己發脾氣,但他內里肯定是心急如焚的。
不過,再怎麼著急,也沒用了。袁曹一旦開戰,你司馬家這位生意夥伴,就變成了一雙沒用的舊鞋子。
棄如敝履。
田弘往樓下走著,不由得想起了這個成語來,嘴角也掛上了一絲冷笑。
直到田弘消失在樓梯口,張春華突然抽出袖中短劍,抵在劉協的脖子上惡狠狠的道:「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生意對司馬家有多重要?你居然敢故意拆台,你就這麼想死嗎?」
劉協卻神色凜然,認真而急促的道:「快去,在這個姓田的出城之前攔住他,然後就這麼說......」
張春華本來滿腔怒火,聽到劉協這番話後,火氣卻大半都化作了疑惑:「你到底要作什麼?難道你剛才故意逐客,不是為了攪局,而是為了布局?」
「你是想聽我慢慢給你解釋,還是想趕快去攔那傢伙?」劉協冷冷的瞥了張春華一眼。
「好,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哪兒也不許去!張泉,看住他。」張春華悻悻的冷哼一聲,收了短劍,疾步向樓下跑去。
張泉瞪了劉協一眼:「喂,你小子到底有什麼計劃,別吞吞吐吐的,都給我說出來。」
「跟你,我說不著。」劉協彈了彈指甲,漫不經心的道,「你別望了自己的身份,很多事你是無權參與的。」
「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張泉怒道,「你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再大點聲。」劉協笑道,「最好你喊的整條街都知道,你敢嗎?對,你說的沒錯,我是個替身,可惜的是,我這個替身,很多情況下,手中的權力都比你大得多。而你,能奈我何?」
「你信不信我真的殺了你!」一道寒光,張泉腰間劍赫然出鞘。
「你可以試試啊,如果你不怕你心愛的山無陵姑娘怪罪你的話。」劉協戲謔的道。
張泉聞言頓時驚的後退一步,連手中寶劍都差點掉在地上:「不可能......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表現的那麼明顯,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劉協笑道,「那丫頭好手段啊,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讓你這麼死心塌地迷戀上她的,不過......有你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死士,她暗地裡做很多事都會方便很多啊。
呵,我猜,連司馬懿本人都看得出你喜歡張春華......其實只有你自己被蒙在鼓裡,以為別人不知道而已。」
「閉嘴!」張泉大叫道,「信不信我真一劍殺了你!」
「惱羞成怒啦?」劉協搖了搖頭,「好好好,我不說了,沒意思......」
......
溫縣東城門。
一輛黑蓬馬車不急不緩的向城門口行駛而來。
田弘正在馬車裡閉目養神,他在想袁曹之戰的最終勝負,無論怎麼估計,最終的贏家好像都是自己支持的大將軍袁紹。
而一旦到了那時候,支持曹操的司馬家必然會遭到清算。
如果自己能拆兌資金,接手司馬家的產業......甚至,逼死司馬懿,把他那位夫人給爭取過來。
那小丫頭不僅頭腦靈活,而且那小模樣,那小身段,那小嗓音......
田弘雖然已經是四十多的人了,想到張春華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卻居然......一柱擎天了!
田弘正胡思亂想著,身邊的管家忽然道:「東家,外面有人攔路,是司馬家的那位夫人。」
「哦?」田弘精神一震,「這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那小丫頭來幹嗎,難道是......知道司馬家肯定要倒台,打算先討好我,留個退身步?」
心念及此,田弘瞬間坐不住了:「停車,我下去瞧瞧。」
田弘鑽出車篷,卻見張春華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正站在他的面前。
此時的張春華,似乎是因為駿馬一路疾馳,累的也是氣喘吁吁,胸前不斷起伏,看的田弘都快移不動眼睛了。
田弘來到張春華馬前,淺笑道:「夫人一路策馬疾馳,攔住田某,不知還有什麼指教?」
張春華看到田弘的眼神,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張春華怔了一怔,旋即嬌媚的白了田弘一眼,苦笑道:「田爺可真不是個好人,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麼?馬車走的那麼快,人家差點都追不上呢。」
說著,張春華從懷中取出一方淡粉色的手帕來,輕輕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結果,一不留神,張春華手一滑,手帕失手飄落......
田弘下意識的一伸手,便將張春華的手帕接在了手中。上面女兒家特有的香氣,讓田弘有一瞬間的陶醉,再想到這手帕上還沾著張春華的汗珠......
莫名的,田弘居然有一種消魂的感覺。
「咕嘟......」田弘咽了口吐沫,手裡緊緊攥著這手帕,卻抬頭對張春華道,「夫人,您這方手帕......」
「罷了,田爺便留著吧。」張春華紅著臉道,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輕聲道,「免得田爺日後將人家忘了......」
「豈敢,豈敢。」田弘聞言大喜,暗道:「這小娘們兒果然對我有意思,這就成!看來收她不難了!」
張春華見田弘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帕收好,一抹厭惡和鄙夷從她眼底一閃而過,嘴裡卻甜甜的道:「今天仲達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方才在酒樓上得罪了田爺,人家心裡也是過意不去呢。田爺是我司馬家的貴客,買賣不成,仁義總是在的,仲達方才所為,哪裡待客之道呢?這樣吧,我自己做主,今年新出的醴酒,送田爺您三百壇。」
「三百壇?」田弘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張春華,「這次不會又讓我牽線搭橋吧?」
「當然不是,這只是人家自己的一些情意。」張春華忙道,「田爺不會真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您大人大量,總該賞小女子個臉不是?」
「好說,好說。」田弘望著張春華這張艷若桃花的俏臉,心中暗道,「總有一天,爺們把你按倒在床上,好好賞賞你這張臉。」
「那......還請田爺稍等片刻,三百壇醴酒,即刻送到。」張春華說完,又撥轉馬頭,迅速的離開了。
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景,就見張春華領著六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是排列整齊,用麻繩套索固定好的五十壇大壇裝的醴酒。
三百壇,雖然只是田弘訂單三萬壇的百分之一,但要說起來也不算少了,光是裝車就費了不少時間呢。
「田爺,這酒您可要省著喝。」張春華柔聲道,「飲酒時,更莫忘了贈酒人啊。」
「好說好說。」田弘哈哈大笑,帶著六車醴酒緩緩出了城。
等田弘去的遠了,張春華立刻轉頭向酒樓策馬衝去。她一定要問個清楚,劉協這小子究竟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