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躺著贏你

  徐乘風笑道：「諸葛兄手裡拿的是玄冰弓吧！可否借我一看！」

  諸葛星道：「我的弓不是用來看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的。」

  徐乘風道：「我現在不看，等等怕是沒有機會看了。」

  諸葛星張開右手，巴掌大的玄冰弓忽然變大，天藍色的弓身，通體晶瑩剔透，寒氣逼人，光彩奪目。

  徐乘風道：「諸葛兄，我能問你件事嗎？」

  諸葛星道：「快問！」

  徐乘風笑道：「你的弓賣嗎？」

  台下笑成一片，徐乘風又成了全場關注的焦點。

  高自嵐捂著頭：「真不知道乘風要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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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星道：「你買不起！」

  徐乘風走到諸葛星邊上：「這弓真不錯，我真心看好了。我準備買回去，射兔子。」

  徐乘風離玄冰弓有三尺遠，立時手腳冰涼，寒氣徹骨。

  諸葛星道：「你是來消遣我的嗎？」

  徐乘風道：「非也非也！你的弓太冷了，你的心更冷。這弓我還是別買了，免得被凍死。」

  諸葛星道：「快點開始！懦夫！」

  徐乘風道：「你不用那麼急著輸！我走回原位，咱就開始。」

  上席間於空真仙笑道：「玄牝殿徐乘風，還沒長大吧！無柳師叔果真教得好徒兒。」

  無柳真仙道：「我怎麼教是我的事，總好過你徒弟，一招都不撐。」

  於空真仙怒道：「師叔，你也未免太過護短了吧！」

  無柳真仙道：「於空師侄，你也是幾百歲的人，犯不上和後學斤斤計較吧！」

  執務長老笑道：「於空啊！你少說兩句吧！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於空暗想：倚老賣老，你不就是掌門上仙的五大爺嗎？

  徐乘風還是一瘸一拐走回原位，無柳真仙緊閉雙目也不看他。徐乘風揚了下頭髮，把劍扔在一旁，躺在了台上。

  諸葛星道：「你還打不打！」

  徐乘風輕蔑地望向他：「我躺著也能贏你。」

  高自嵐暗想：乘風這唱得是哪一出。

  諸葛星道：「我不想和你廢話。」

  「嗖」一支冰箭射向徐乘風，徐乘風快速一歪，躲過了這支箭。邊上被射出了一個大坑，坑內結起了厚厚的冰層。

  徐乘風暗想：好快的箭！隨便中一箭，肯定非死即傷。

  徐乘風念咒：「劍氣留形，打倒諸葛星！」

  台上出現了三十六個徐乘風，紛紛趴在台上睡覺，統一大字型。徐乘風把本尊藏在最後一排中間位置，暗想：但願他是個聰明人。

  諸葛星暗想：休得欺我，我偏要射第一排。

  諸葛星連開六弓，六個分身炸開了。徐乘風暗想：這要是射到我身上，肯定是煙消雲散了。

  諸葛星又連開六弓，目標是一條斜線。最後兩箭就在徐乘風邊上，徐乘風暗想：好險好險！再讓他射一次。我得賭一把。他應該還沒有發現我。

  諸葛星拉滿弦，開六弓，目標是另一條斜線。最後一箭的碎箭彈在了徐乘風的大腿中間，危險異常。徐乘風暗想：不行啊！再不動手要斷子絕孫了。他再出手，我就動手。

  諸葛星自思道：「還不動手嗎？真有耐心。」

  諸葛星開了六弓，向場地亂射。徐乘風念道：「閃電幻影！」所有分身飛起，成閃電軌跡，躲過玄冰箭，並發動反攻。

  諸葛星合手念咒：「玄冰壁！」諸葛星面前結起了厚厚的冰牆，足有一丈高。

  徐乘風笑道：「早知道你有這招。」所有分身紛紛繞到諸葛星背後。

  誰知諸葛星背後也結起了冰牆，諸葛星道：「我不會給你同樣的機會。」

  徐乘風道：「還有上面！接招吧！狂風捲雲！」所有分身和本尊幻化成龍捲風，從各處攻向諸葛星。

  諸葛星道：「玄冰守護！」「轟」的一聲巨響，諸葛星周圍出現數道冰牆，立時固若金湯。

  徐乘風回到原位，手裡多了一件衣服，正是諸葛星的火鳳戰袍。

  徐乘風道：「這場比試，該結束了。」徐乘風祭起玄風劍，跳到空中，雙手握劍，當頭一劍劈下，這一招剛猛無匹，當真是劍氣縱橫。劍氣過處，厚厚的冰牆一觸即潰，只見諸葛星用玄冰弓艱難地格擋著。

  徐乘風道：「穿雲腳！」徐乘風一個前蹬，一腳踹飛了諸葛星。諸葛星倒在台上，口吐鮮血，一動不動。他的眉毛上有雪，手也結冰了，嘴角上的鮮血也結冰了。他蜷縮著身體，好像一隻凍透的蝦子。

  徐乘風把火鳳戰袍蓋在諸葛星身上，抱拳施禮：「承讓了！」

  高自嵐道：「剛才乘風的動作真瀟灑！感覺真是氣吞天下,誰也擋不住啊！不過他踹人就踹人，非說是穿雲腳幹嘛！」

  執法長老面無表情地舉起令牌：「玄牝殿徐乘風，勝！」

  徐乘風飛快地跑到台下：「自嵐，快給我找個火盆來。凍死我了。」

  高自嵐笑道：「剛剛還裝得跟跛子一樣，現在怎麼健步如飛了。」

  徐乘風道：「我這是戰術！法術和戰術同樣重要。」

  上席間，執政長老道：「徐乘風，果真聰明。他根本不想進攻，他只是為了脫掉諸葛星的火鳳戰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

  無柳真仙道：「過分依靠神兵利器，終究難成大器。成也玄冰弓，敗也玄冰弓。」

  於空真仙道：「這徐乘風除了投機耍滑，我看成不了什麼氣候。下一場他不會這麼幸運了。」

  無柳真仙道：「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無相殿的弟子大多黯然離場，只有一個黑漢子上前握住了徐乘風的手：「乘風師兄！你的道術真是太高了。我早就看諸葛星不爽了，我經常被他欺負。今天看見他被你打吐血，我這叫一個解氣啊！多謝乘風師兄了。」

  徐乘風道：「玄冰弓神鬼難擋，可惜是把雙刃劍。修仙者本身始終要強於兵刃才行。」

  黑漢子道：「師兄說得極是。諸葛星要不是有玄冰弓和火鳳戰袍，他就是個屁。」

  高自嵐道：「乘風，走吧！好好準備下一場。」

  夜風微冷，月照高樓。徐乘風躺在榻上，難以入睡。

  「乘風，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窗外傳來無柳真仙的聲音。

  徐乘風道：「師父，我睡不著。」

  無柳真仙穿門而過：「月餅好吃嗎？」

  徐乘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師父，我想念家鄉了。封仙大會之後，我想回去看看。」

  無柳真仙問道：「乘風，是我對你太過嚴厲嗎？」

  徐乘風道：「師父，可能我本來就不適合修仙。」

  無柳真仙道：「你給我磕三千個頭吧！」

  徐乘風淚流滿面：「師父，不肖弟子給你磕頭了。願師父平安喜樂，多福多壽！」

  當晚徐乘風整整磕了三千個頭，側倒在地上就睡著了。

  「快醒醒！快醒醒！太陽照屁股了。」徐乘風迷迷糊糊聽到小師妹在叫他。

  徐乘風忽地起身，望向小師妹：「我睡了多久？」

  小師妹道：「比試都快開始了，師兄你快點洗漱更衣吧！在天字擂台！」

  徐乘風穿上道服，沖了下臉，背著劍，披散著頭髮，疾奔向擂台。

  高自嵐等到徐乘風：「乘風，快點上去。再不上去，就算你棄戰投降了。」

  徐乘風略一縮身，動作快如疾風，眨眼間他就站到了台上。仙童喊道：「徐乘風到！」

  花落影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徐乘風道：「該來的人總是會來的。」

  花落影道：「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沒睡醒。」

  徐乘風道：「我現在都還不清楚，我到底是在夢中，還是已經醒了。」

  花落影道：「人生本就是一場夢。你看你連臉都沒洗吧？」

  徐乘風道：「夢也罷，醒也罷。主要我還沒用膳呢！」

  花落影道：「你準備好了嗎？」

  徐乘風把劍放到一邊：「沒想到會遇到你。」

  花落影道：「你不用劍嗎？」

  徐乘風道：「不用了，我沒法對女弟子用劍。」

  花落影道：「我是不會讓你的！」

  徐乘風道：「我也不希望師姐手下留情。台下的諸位弟子也一定希望我們全力以赴。」

  花落影點了點頭，祭出一把紅劍來：「如龍殿花落影，請賜教。」

  紅劍突然分成兩把，花落影左右手各持一把：「我有兩把劍，你還是用劍吧！」

  徐乘風道：「兩把劍未必贏得了一把劍。一把劍足夠了。」

  花落影道：「我明明有兩隻手，為什麼要用一把劍呢？」

  徐乘風道：「我明明有兩隻手，為什麼要用劍呢？請！」

  徐乘風又躺在台上：「師姐，你儘管砍吧！砍完叫我！」

  花落影擺了個美女望月，雙劍化作一鳳一凰，雙鳳齊飛，九天鳳鳴。

  台下的諸葛星高聲道：「這是鳳求凰劍，沒想到傳給了花落影，徐乘風死定了。」

  上席間，於空真仙道：「無柳師叔，你這徒兒這般托大。難免刀劍無情啊！」

  無柳真仙一言不發，望著徐乘風，目不轉睛。

  雄鳳雌凰沖宵直下，直取徐乘風。「轟」玄風劍擋在了徐乘風面前。

  徐乘風睜開雙眼：「放心，看我捉雞。」

  徐乘風忽地起身，左右開弓，出手又快又准。他掐住鳳頸，往上一提，渾如捉雞。

  徐乘風提著一鳳一凰道：「五色而赤者鳳，剛剛我還以為是大公雞呢！原來是鳳求凰劍。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還給你。」

  高自嵐暗想：我記得乘風以前在鄉里就是有名的捉雞高手，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花落影吃驚地望著徐乘風，徒手捉鳳凰，道行至少也是真仙六品了，她愣愣地接過劍。

  徐乘風道：「有什麼招儘管使吧！」

  花落影架起雙劍喝道：「鳳舞九天！」鳳鳥化作五隻，凰鳥化作四隻，九隻神鳥噴出火焰一齊射向徐乘風。

  徐乘風深知這招不能硬接，伸出左手成爪狀，一道紫光過去，五隻鳳鳥如入牢籠，幾次振翅欲飛，卻無法掙脫束縛。

  於空真仙驚道：「這是小吸天功！無柳師叔怎能輕易傳授。」

  無柳真仙道：「你能傳鳳求凰劍，我就不能傳小吸天功嗎？」

  四隻凰鳥落在徐乘風面前，哀鳴不斷，兩眼含淚。

  徐乘風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他慢慢鬆手，五隻鳳鳥變回劍，到了他手中。

  徐乘風道：「花師姐，看來我得用劍了。天意如此，我手裡的正好是雄劍。咱們一決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