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鬧法場
2024-06-16 10:08:48
作者: 胡曉說
李斯看到廁所中老鼠吃的是糞便,還經常受到人和狗的侵擾,糧倉里的老鼠不但能吃到堆積如山的谷粟,還住著寬大的房舍。李獨一想要提醒張翔龍,你不管在哪裡,其實也都還是一隻過街老鼠,永遠不可能成龍成虎。
這時候身穿布衣的鐘雲長突然拎著一壺米酒,走了過來。李獨一當即站了起來:「鍾雲長,你想幹什麼?」
鍾雲長揚起手中的酒壺:「張翔龍畢竟是我的弟子,就讓我送他最後一程吧!讓劊子手退下吧!由我來行刑。」
張翔龍看到師父前來送他,心裡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方道:「師父,我不怪你。由你來行刑我放心,最好一刀了結我。不要讓我看著自己在屈辱中死去,我張翔龍也是為狂刀門流過血的。我麾下十個什長十損其八,他們個個都是狂刀門的英雄啊!」
鍾雲長連連點頭,一臉愁苦:「師父對不起你,名為雲長,卻沒有一點關王爺的義氣。翔龍你身兼狂刀門戰狂鞭法、怒雷神指、五嶽華斬、金剛鬥氣罩、六連飛刀、金剛掃葉腿六種絕技,可惜了!可惜了!」
張翔龍看到了台下的徐公凌,此刻徐公凌一臉嚴肅,全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張無音則就在李獨一的附近,時常拿起石子砸他。一顆小石子下去,把李獨一砸得頭破血流。
李獨一罵道:「是誰在暗算我!給我出來!」
張翔龍見李獨一如此小囂張,又砸了一個臭雞蛋,正中李獨一的面門。
李獨一叫了一聲:「到底是誰?好臭的雞蛋啊!張翔龍是不是你搞得鬼?」
張翔龍只道:「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說不定你會死在我前頭呢!」
李獨一罵道:「你這個賤貨,我恨不得誅你九族。鍾伯長你該行刑了,可不要假公濟私啊!」
鍾雲長把酒倒進張翔龍的嘴裡,張翔龍一飲而盡:「痛快!師父,沒有你的指點,我根本練不到現在的境界。如果不是你的提拔,我現在很可能還在火頭營刷鍋洗碗,你的恩情我還不了,只能來世再報了。」
李獨一等不到午時三刻,便嚷道:「時辰已到,該行刑了。各位青州父老,張翔龍在和親途中,與李四惠私吞了大將軍送去的嫁妝,又投靠了鮫人族,謀殺了我們狂刀門的中郎將曹海,他是鮫人族的奸細,我受大將軍之命,今日為狂刀門清理門戶。」
張無音實在聽不起下去,上前扇了李獨一個大嘴巴,李獨一發現自己的腮幫子上結起了一層冰雪,火辣辣的疼,感覺自己像是中了邪。
李獨一罵道:「張翔龍如此妖人,不得不除,鍾雲長你快行刑吧!」
鍾雲長砸爛手中的酒壺,拿起了鬼頭刀:「賢徒,我一刀下去,不會讓你太疼。」
鍾雲長揚起了手中的鬼頭刀,剁了下去。
當!
鍾雲長手中的鬼頭刀被震飛了,雙手虎口都被震出了血來。只見一個手持重劍的俠客,護在張翔龍面前,大喝一聲:「凌州徐公凌在此,誰敢傷我兄弟!」
張翔龍喜道:「大哥你來了,快救我啊!」
徐公凌一劍砍斷了張翔龍的腳鏈和重枷,嚇得狂刀門士兵目瞪口呆。李獨一看到徐公凌顯身忽然招手,讓隱藏起來的五千精兵現身。李獨一擔心有人來救張翔龍,早就埋伏好了精兵,準備一網打盡。
徐公凌自然看出很多身穿白衣的男子,其實都不是普通百姓,他們脖子粗壯,拳峰扁平,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好手。徐公凌混在人群之中,就知道今天肯定會有一場惡戰。為了救兄弟的命,徐公凌也顧不得許多了,只把這一幫人當白菜。
徐公凌當即變出四個劍氣留形,沖入埋伏圈中,見人就殺,如砍瓜切菜。徐公凌的劍氣留形是仙術,一眾普通士兵如何能擋得住,紛紛被一分為二,殺到後來,他們只好亂箭齊發,打散了徐公凌的劍氣。
這時候鍾雲長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來戰徐公凌:「徐公凌,在我們狂刀門的地盤上撒野,真是膽大包天。」
徐公凌懶得回答,一劍劈下去,鍾雲長手中的環首刀就被劈斷了。鍾雲長只好用鐵掌夾住徐公凌的徐風劍,不讓徐公凌發力。不過鍾雲長的氣力和徐公凌相去甚遠,他雖有千斤神力,卻如何趕得上徐公凌。
徐公凌猛一抖劍,削開了鍾雲長的左手,並把徐風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我兄弟的師父,不為他求情,卻反而要親手殺了他,好不要臉。」
張翔龍卻為其求情:「大哥,我師父也沒有辦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還請大哥繞他一命啊!」
正當徐公凌猶豫的時候,鍾雲長開了金剛鬥氣罩,震開了徐風劍。徐公凌見他垂死掙扎,心裡便覺得不痛快。一招徐風萬里使出,劍如疾風席捲大地,勢如破竹毀滅一切。一招徐風萬里使出,當即破掉了鍾雲長十二成功力的金剛鬥氣罩,鍾雲長被震飛了十丈,口吐鮮血。
徐公凌右手持劍,左手抱住張翔龍,喝道:「無音,放個雪花飄飄,我們走!」
張無音突然現身,一腳踹翻了李獨一,然後使出「雪花飄飄」,只見漫天飛雪幾乎凍住了整個法場,一眾士兵的手臂都被凍住,使不出力來。張無音尤其討厭弓箭手,對準弓箭手,連發冰錐,扎死不少弓箭手。
這時候狂刀門的大軍趕來援救,張無音對準李獨一吐了口痰:「留你一條狗命,再會了。」
莫雲端帶著親兵趕來的時候,徐公凌已經帶著張翔龍御劍飛走了。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追上飛劍,莫雲端看到遠去的人影,嘆道:「凌虛宮劍仙,當真如此厲害!」
莫雲端的義子田譽看到被冰雪覆蓋的菜市口:「義父,南極冰宮也來人了嗎?這冰雪應該是南極冰宮的法術。鍾伯長受了重傷,還不知道傷勢如何。李中郎將的五千精兵死傷過半,被有一半被冰雪凍住了。」
莫雲端令道:「快命人拆了此間房屋,用火爐來消融冰雪。」
莫雲端下了馬和田譽一起走到了鍾雲長的身邊,鍾雲長內功深厚並沒有被冰雪給凍住,只是五臟受到重創,開始口吐鮮血。田譽上前查看了鍾雲長的傷勢,驚嘆不已,皺起了眉頭。
莫雲端問道:「雲長有大礙嗎?」
田譽答道:「那人出手留有餘地顯然不想傷其性命,但是鍾伯長的金剛鬥氣罩被打破,那當口他正要出五嶽華斬,結果卻被對方破勢,傷及五臟六腑,這一生是不能再動武了。」
莫雲端眉頭緊鎖:「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使的是凌虛宮的仙術嗎?」
田譽觀察著地面上的裂痕:「場上有的弟子看見他使出了分身,那應該是凌虛宮的劍氣留形。這無堅不摧的劍法霸道之極,整個青州城恐怕找不到對手。據說徐公凌的徐風劍足有一萬五千斤,豈是我們這些凡人能擋住的。」
莫雲端也驚嘆不已:「如今凌虛宮的弟子都這麼厲害了嗎?」
田譽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凌虛宮甲子不出門,化龍三月打死人。大部分凌虛宮的弟子修煉了一甲子,還是處於鍊氣階段,不是我們狂刀門弟子的對手。但是少部分得道的劍仙,已成仙身,我們凡人豈能抗衡。」
莫雲端只好作罷:「救治好所有傷患就帶兵回去吧!一招就重創了雲長,我輩不能及也。」
田譽沒想到張翔龍背後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單憑徐公凌一劍重創鍾雲長,狂刀門裡就沒有人能做到。鍾雲長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輸得那麼慘,他明明已經用了十二成功力的金剛鬥氣罩,還是連一劍都沒有擋住。
鍾雲長哭了,他作為狂刀門中的「狂刀武聖」,一向是狂刀門弟子的驕傲。今日卻當眾敗給了二十來歲的徐公凌,他只覺心灰意冷,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至於徐公凌本可以一劍劈開他,但卻手下留情,饒了他一命。
鍾雲長一聲怒喝:「我鍾雲長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竟然還要自己的徒弟為自己求情!真是枉為人師啊!」
田譽勸道:「鍾伯長,這個徐公凌大有來頭,原先是玄牝殿嫣然真仙座下的入室弟子,據說他以寒風掌和徐風劍法,打敗了傳功長老門下的連朔漠和向黃昏。輸給他也不丟人,換成我可能當場就被打死了。」
莫雲端則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雲長,看開點,你已經老了。不過即使你二十來歲的時候,也不是他的對手。劍仙是劍仙,凡人是凡人。你已經不能動武了,就安心回家養傷吧!我這就讓帳房支一千兩銀子給你。」
鍾雲長聽了莫雲端的話,頓覺羞愧難當:「大將軍,雲長先去了。我鍾雲長不需要別人饒命!」
鍾雲長用手刀切斷了自己的脖子,雪花飛濺,氣絕身亡。鍾雲長毫無餘力地使出了金剛鬥氣罩,真氣全部凝聚在鬥氣罩上,沒想到被徐公凌一劍破掉,體內真氣瞬間散盡,他自然清楚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只好自盡。
莫雲端急忙扶住鍾雲長,痛哭流涕:「雲長啊!你怎麼如此想不開啊?即便你手腳殘廢,我也願意養你一輩子。你怎麼能自盡啊!雲長,你的妻兒老母,我一定好生奉養。雲長啊!雲長……」
田譽暗想:「鍾伯長性子剛烈,得知自己武功盡失,難怪他一時接受不了。看來想殺張翔龍沒那麼簡單,我們原先低估他了。」
……
徐公凌已經帶張翔龍飛出了青州城,張翔龍想要小便,徐公凌只好降落下來。張翔龍不知道為什麼東郭小紅沒有來送他,心裡放下不下,顯得心事重重。張無音很長時間沒有出手,消耗不少真氣,覺得頭暈腦脹,靠在樹上休息。
張無音嘆道:「頭好暈啊!公凌!我太久沒有放大招了,一放大招就頭暈啊!好在翔已經救出來了,這我也就放心了。做了那麼長時間的畫匠,我整個人都要生鏽了。好在提前活動了筋骨,想當年在凌虛宮,我也是能打敗三隻刑天獸的。」
徐公凌望著張翔龍,問道:「二弟,你還有什麼心事?看你總是回頭望向青州,還有什麼心愿未了嗎?」
張翔龍點了點頭:「大哥,我相中了城中的一個姑娘,我想帶她回凌州。還有李家父子一直針對我,李獨一還讓人在我身上撒尿,我要殺了李氏父子,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徐公凌應道:「二弟,那個長著美髯的就是你師父鍾雲長吧!你出了事,他不為你求情,卻還要親自行刑。若不是你讓我繞他一命,我就一劍劈了他。如此為人,不配與關公同名。」
「不,師父他拖家帶口,他也沒有辦法為了求情,是大將軍一心要殺我滅口。當時莫雲端送去和親的嫁妝,本來就是假的。他卻賴到我頭上,想要殺人滅口。有朝一日,我非得殺他全家不可。」張翔龍此時心中升起了復仇的念頭。
徐公凌拍著張翔龍的肩膀:「二弟,我們現在勢單力薄,不能和狂刀門結下死梁子。至於你說的李獨一,是不是今天監斬的那個?」
張翔龍怒道:「大哥,就是那個鳥人。我恨他入骨,若不殺了他們父子二人,我寢食難安。他們一直仗勢欺人,欺壓百姓,殺了他們父子完全是為民除害。」
張無音昏昏欲睡:「公凌,我太困了。先在這睡一覺,你們快去快回吧!」
徐公凌斟酌一會:「二弟,你穿著囚衣,就不要再進城了。我幫你把姑娘接出來,咱們一起回凌州。」
張翔龍嗯了一聲:「大哥,她叫東郭小紅,是東郭酒肆掌柜的女兒。東郭酒肆就在狂刀門附近,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你問問她願不願和我一起走,如果她願意,就帶她出城吧!如果她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好,為兄這就進城,你們自己小心!」徐公凌話音剛落,就御劍返回了。
徐公凌再度進城才知道東郭小紅和其父已經被害,周圍人說東郭小紅被李獨一抓入府中,不肯就範,結果自盡身亡。其父悲痛欲絕,在墳前一頭撞死,左鄰右舍湊了錢,將他們父女二人葬了。
徐公凌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片哀傷,暗想:「二弟讓我來問這個姑娘,願不願意和他走,可惜卻再也問不到了。這個李獨一真是夠可惡的,如此害人不淺,真當千刀萬剮。」
徐公凌正要出城,卻聽到了李青絲的傳音。徐公凌向來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和李青絲說話了,於是找到一個僻靜處,拿起了傳音鏡。
李青絲問道:「你現在在哪?你在家裡幹什麼我都知道!你這次是去救張翔龍了吧!人救了嗎?你一個多月都不和我說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心裡還有沒有我?你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徐公凌不知道怎麼和李青絲解釋,便道:「我自然有我的事情要做。」
李青絲厲聲道:「你有什麼事,比接我更重要。我在凌煙山莊,從來沒看你來過。你兄弟在青州,你二話不說就去了。你從來都不會關心我,只會讓我一個人難過。」
徐公凌嘆道:「我把翔龍送回去,就到凌煙山莊來接你。青絲,相公一直在想你啊!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等我把翔龍帶回凌州,我馬上就過來接你。」
李青絲高聲問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整顆心都在你身上,但是你卻從來沒有關心過我。」
「我還在青州城裡,一會再跟你說!」徐公凌見有人來,放下了傳音鏡。
徐公凌飛了回去,張翔龍正在烤一隻小野豬。狂刀門行軍途中,經常捕捉野豬野兔來吃,張翔龍看見徐公凌一個人飛了回來,頓時十分失落。
張無音反而先問道:「公凌,到底怎麼樣了啊?那什么小紅是不是不願意出來私奔啊?」
徐公凌搖了搖頭。
張無音又追問道:「那到底怎麼回事啊?」
徐公凌注視著張翔龍:「二弟,東郭小紅父女已經過世了,是被李獨一害死的。周圍人說李獨一命人抓走了小紅,想要了她的身子,結果小紅咬舌自盡了。她的老父則一頭撞死在墓碑上,父女二人雙雙過世……」
張翔龍打從心裡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自覺怒火攻心,鼻血淌了下來,當即暈了過去。
張無音也瞪大了眼睛:「怎麼又是李獨一啊!他怎麼還把小紅給害死了?」
徐公凌扶住張翔龍:「無音,李獨一是青州有名的浪蕩公子,據說青州城好看的姑娘,幾乎都要給他睡光了。二弟,這應該是急火攻心了。我先給他止血,等他醒來,再和他一起去報仇。」
張無音罵道:「李獨一這種人,就是該殺。公凌,你不要手軟,先把他閹了,再殺他!一定要先閹後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