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玄牝劍法

  如歌和如畫都知道徐公凌這幾日都沒有過來上早課，心裡想著這個四師弟肯定要出醜。嫣然真仙提的問題都特別難，她們從來沒有答對過。《虛無真經》包羅萬象，裡面蘊含著宇宙中無窮的奧秘。不把經文讀一千遍，甚至連字都不認識。

  「師父，彆扭我耳朵啊！要斷了！」徐公凌的耳朵已經被扭腫了。

  嫣然真仙怒道：「如風，你為什麼不來上早課？你三位師姐已經上了一甲子的早課了。《虛無真經》第一卷你都會背了嗎？一日之計在於晨，你竟然還在睡覺！真是不求上進，想當年你師伯伏魔戰神徐乘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了。」

  徐公凌急忙解釋：「師父，《虛無真經》的第一卷，我已經會背了。華佗說睡覺是人生的頭等大事，其實我睡覺也是一種功法啊！」

  嫣然真仙鬆開手：「強詞奪理，你倒是會說啊！我現在就要考考你，我問你的問題，如果你答不出來，就把《虛無真經》抄一千遍吧！」

  徐公凌驚道：「啊！師父，你有問題就問吧！我雖然在睡覺，但我做夢都在學習《虛無真經》啊！天地良心啊！」

  如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中暗道：「如風師弟也太能扯了！做夢都在學習《虛無真經》，虧他想得出來啊！」

  嫣然真仙問道：「我且問你，太陽之精，太陰之華，二氣交融暢，是生萬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徐公凌當即答道：「天地之間自然中的精華就是太陽和月亮，太陽和月亮的精華之氣相互交融時，便會化生出萬物。想要踏上仙道，就必須學會吸收太陽和月亮的精華。」

  嫣然真仙再問：「功逾七年，氣已盈滿，天地之間，充塞周身，譬之澗水拍岸浮堤，稍加訣導，則奔放之地，無處不到，不符在澗中矣。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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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凌不假思索，便答：「練虛無真功超過七年，仙氣充盈，就像澗水拍岸浮堤，水滿則溢。這時候如果在澗邊開了缺口，仙氣就會到處奔流，而不在澗中了。修煉虛無真功，就是在體內積累細流，萬川歸海。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江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

  如詩腦海中靈光一閃：「沒想到如風師弟竟然如此聰明絕頂，一句話就點破了這門玄功的本質。怪不得師父會收他做入室弟子了，他實在太聰明了。我即使練一輩子可能也到不了至神道了。」

  如畫當即贊道：「如風師弟，你真厲害。師父從來沒有給你講過經文，你竟然無師自通了。師姐佩服，我有很多地方不懂，還要向你請教呢！」

  徐公凌笑道：「不敢不敢！師姐，我們都是同門師姐弟，就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我會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嫣然真仙追問道：「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

  徐公凌當即應答：「天與地之所以能長久地存在於世，恰好是因為天地從來不強求讓自己永久地存在，天空降甘霖滋潤了萬物的生長，大地承載萬物，供養著萬物，天與地對萬物的繁衍生息如此重要，但卻從未要求世間萬物給予回報。無欲無求才是天地能夠長久存在的原因。這段話是告訴我們，所有修仙者都想長生不老，但想要真正長生不老，就不能無窮無盡地追求自己的欲望。」

  嫣然真仙面有不悅：「如風，是誰教的你《虛無真經》，不要和我說，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快說！」

  徐公凌只是搖頭：「師父，真的沒人教過我《虛無真經》。我只是熟讀道家經典，觸類旁通了。我們凌虛宮的仙術是道法衍生出來的，萬變不離其宗，讓我解釋經文實在太簡單了。」

  如畫暗想：「我應該幫如風師弟說句話，和他搞好關係，他一定會為我指點迷津的。」

  如畫望向嫣然真仙：「師父，如風師弟拜師之前是青仙榜眼，學識自然不差。他能解釋經文，不足為奇。倒是我們一知半解，至今不能破解經文中的玄機。」

  嫣然真仙有些將信將疑：「如風，拿上仙劍和如詩比試一下，我要看看你的劍法。」

  徐公凌訝道：「師父，我只會三式徐風劍法。」

  如詩倒是很想試一試徐公凌的功力，暗想：「如風師弟講解經文頭頭是道，還有一品散仙的實力，不知道我和他差多遠。如果我輸給了他，師父會不會撤掉我大弟子的位置呢？」

  如歌笑道：「太好了，我也想看看如風師弟的劍法。」

  如畫暗想：「如詩師姐的玄牝劍法得了師父的真傳，我和如歌左右夾攻，也打不過她。如風師弟只會三式劍法，肯定是打不過如詩師姐的。」

  如詩暗想：「竟然我的修為不如如風師弟，我只能用劍法去贏他。如果我輸給了他，以後兩個師妹也不會服我。」

  嫣然真仙指著如詩：「如詩，你用四十一式玄牝劍法攻你師弟，看他能守住多少招？」

  如詩點頭：「師父，我知道了。」

  玄牝殿，比武場。

  玄牝殿的比武場並不大，整個比武場都是仙玉打造的。這種仙玉軟硬適中，還可以自行修復破損，最適合做比武擂台。徐公凌並不想和如詩過招，和女子比劍，贏了是欺負弱女子，輸了是不如女子。贏了不光彩，輸了會很難看。

  如詩拿著仙劍，開始躍躍欲試了。她見過徐公凌使劍，徐公凌用劍沒有多餘的動作，總是一劍直刺要害，劍勁雄渾，摧枯拉朽。玄牝殿的弟子攻擊遠遠不如如龍殿，但是地煞罩極是厲害。

  如果玄牝殿的弟子遇到如龍殿的弟子，往往會先拆解幾招。等到如龍殿的弟子出絕招，玄牝殿弟子就出地煞罩，擋住攻勢，直接進攻要害，反敗為勝。凌虛宮九殿之中玄牝殿弟子的防禦力是最強的，一見地煞罩，妖魔落荒逃。

  如詩的地煞罩和玄牝劍法都有了一定的火候，運起地煞罩來，周身刀槍不入，短時間內是無敵的。她只要在徐公凌出劍的時候，運起地煞罩，就能打贏徐公凌，當然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嫣然真仙御一把仙劍，飛到了徐公凌面前：「如風，今天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玄牝殿的地煞罩。如詩，你給你師弟露兩手吧！」

  如詩望向徐公凌：「如風師弟，等會我出了地煞罩，你用御劍術扎我試試。」

  徐公凌驚道：「師姐，這不太好吧！萬一紮到你肉上，可不是耍子。」

  如詩微微搖頭：「沒事，你有多大勁，使多大勁。我已經練成了十重地煞罩，一把仙劍扎不穿的。」

  如畫微微一笑：「如風師弟，你放心。你扎一下試試就知道了。地煞罩可是和天罡罩齊名的護體神功啊！」

  如詩叉手做法，念道：「地煞罩三重，開！」

  嘭嘭嘭！

  如詩周身出現了三層紫色的光圈，一層層裹住了她。她向徐公凌招手，示意讓徐公凌出劍。

  徐公凌點頭，輕輕出劍：「出鞘！」

  劍尖扎在了地煞罩上，果然被一股氣罩擋住，一寸難進。徐公凌加了些法力，劍還是刺不進去，劍尖被三層氣罩擋住，根本扎不到如詩。

  徐公凌收回了仙劍：「地煞罩果然厲害。我剛才已經出了全力了，還是扎不穿地煞罩，一層都扎不穿。」

  嫣然真仙冷冷說道：「當年你師祖無柳真仙，以天外天神功和地煞罩，獨斗地獄門四大鬼王，擊殺蝙蝠鬼王，重創另外三個鬼王，靠的就是地煞罩刀槍不入，霸體無對。」

  徐公凌不由問道：「師父，我師祖是怎麼走的啊？」

  嫣然真仙眼中儘是哀傷：「你師祖當年受了重傷，臨死前將全身法力傳給了我。」

  徐公凌暗想：「我這師祖不是和妖魔鬼怪打架，受得傷吧！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啊！」

  嫣然真仙指著如畫：「如畫，你把玄牝劍法傳給你師弟，我去餵魚了。七天之後，我要看。」

  如畫當即點頭應道：「是，師父！」

  如詩和如歌走了，比武場中只剩下徐公凌和如畫。如畫是徐公凌三個師姐中最好看的師姐，徐公凌見她貌美如花，不由自主就有些心猿意馬。徐公凌看著如畫的雙眸，盪笑起來，直勾勾地望著如畫。

  如畫羞紅了臉：「如風師弟，別這樣看著人家，我會含羞的。」

  徐公凌向如畫抱拳：「師姐，你來教我玄牝劍法吧！玄牝劍法厲不厲害啊？」

  如畫答道：「如風師弟，玄牝劍法是我們玄牝殿的入門劍法，練成容易練好甚難，三年一小成，七年一中成，十年一大成。」

  徐公凌忙道：「十年啊！師姐，給你一說，我都有點不想練了。十年後，我就到了而立之年了。」

  如畫嬌笑道：「如風師弟，師姐我練了五十年的玄牝劍法，還是沒有達到師父的要求，你有的練了。說真的，師姐很佩服你，剛來這麼幾天，師父就傳你玄牝劍法了，對你不要太好。」

  徐公凌摸著如畫的臉：「師姐，你長得真好看。你的皮膚好嫩啊！」

  如畫急忙推開徐公凌的手：「如風師弟，你可不能占我便宜啊！」

  徐公凌盪笑起來：「師姐，我就是喜歡你啊！你比青仙書院的女青仙好看多了。」

  如畫身材高挑，天生長了一副媚眼，面容極是甜美，徐公凌看她一眼就覺得像是舔了蜂蜜。

  徐公凌暗想：「真想親一親如畫師姐，不知道親她會是什麼感覺？」

  起風了。

  凌虛宮的西北風是那麼冰冷，徐公凌的臉卻紅得像個蘋果。他終於要學一套新劍法了，這幾年來他每天練徐風劍法，日復一日地苦練，不過只是練成了一招清風徐來。他並不想分心練別的劍法，但是這是嫣然真仙教他的東西，他必須認真練。

  如畫出劍了，她的動作美如畫中仙子。有時她仿佛在水中漫步，步法敏捷沉穩，出劍快如閃電。有時她仿佛在林中狂奔，步法迅疾無比，出劍勢如奔雷。有時她仿佛在山間起舞，步法輕盈流暢，出劍輕如白羽。

  如畫的劍法如行雲流水，蝴蝶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美輪美奐。徐公凌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劍法，仙家劍法到底比凡間武學更勝一籌，很多動作，徐公凌只覺眼花繚亂，根本做不出來。如畫的轉體旋風劍使出，就像變成了一道龍捲風，只見劍不見人，讓徐公凌大為驚嘆。

  四十一式玄牝劍法練完，如畫沖徐公凌見禮：「如風師弟，我練得不好，獻醜了。」

  徐公凌驚道：「師姐，我有生之年。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劍法，真是太好看了。你比公孫大娘還要厲害啊！這就教我吧！」

  如畫答應一聲，道：「師弟，玄牝劍法一共有四十一式，你一招練不好，我就不往下教，這是我們玄牝殿的規矩。這是第一式彩雲歸！你看好了！」

  徐公凌開始跟著如畫學習玄牝劍法，他恨不得現在就學地煞罩，彌補他沒有護體功法的缺點。想要戰勝妖魔鬼怪，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防禦力，不然還沒打死妖怪，自己就先被打死了。

  徐公凌一招一式地練起了玄牝劍法……

  青州，狂刀門，前鋒營營房。

  狂刀武聖鍾雲長決定收張翔龍為徒，傳授狂刀門絕學金剛鬥氣罩和五嶽華斬兩大絕技。鍾雲長考驗了張翔龍很久，他發現張翔龍做事任勞任怨，對上恭恭敬敬，對下客客氣氣，人品端正，是個可造之材。

  鍾雲長已經很久沒有收弟子了，他的大弟子非常聰明，關鍵時刻賣友求榮，最終死於非命。他的二弟子性格火爆，爭強好勝，打死了一個惡霸，不知去向。三弟子欺師滅祖被他廢掉武功，成了個殘廢。

  如今他身邊只剩下一個四弟子周正平，得了他七分真傳，開始驕傲自滿，鍾雲長發覺他開始膨脹，便不再真心教他，留了幾手絕招，沒有教他。張翔龍有千斤神力，人品端正，最適合練他門下的武功。

  此刻張翔龍在前鋒營弟子的見證下，向鍾雲長遞貼拜師：「師父在上，弟子張翔龍，凌州人氏，願拜您為師，苦練狂刀門絕學。弟子一片赤誠，日月可鑑。」

  鍾雲長收下了張翔龍的帖子：「張翔龍，金剛鬥氣罩和五嶽華斬是我們狂刀門中的絕學。你知道金剛鬥氣罩是什麼功夫嗎？」

  張翔龍答道：「金剛鬥氣罩練成之後可以在身上形成一道鬥氣罩，一段時間內，等於有了不滅金身，和凌虛宮的天罡罩是齊名的功法。」

  鍾雲長點了點頭：「翔龍，你竟然願意拜我為師，我就要把這兩門功夫傳授給你。練成了金剛鬥氣罩，沒有人可以傷你。練成了五嶽華斬，可以蕩平四海八荒。凌虛宮的天罡罩非掌門不得習練，而金剛鬥氣罩人人皆可修煉。」

  張翔龍應道：「師父，弟子一定會用心學習的。學會了金剛鬥氣罩這種霸體武功，我再也不用害怕和妖怪面對面對砍了。」

  錢岱君餓得不行，便道：「什長，伯長，差不多可以吃飯了吧！我都快餓死了。」

  鍾雲長衝著張翔龍點頭：「翔龍，整個九州也沒有幾個人練成真正的金剛鬥氣罩。很多弟子練成了一個小光圈，便以為自己練成了金剛鬥氣罩，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張翔龍不由問道：「師父，金剛鬥氣罩練到什麼程度才算練成啊？」

  鍾雲長答道：「練到你能抗住蛇王幫大石怪的亂石撲天，如果你練出來的金剛鬥氣罩連大石怪都擋不住，那就是只能學會了一點皮毛。真正的金剛鬥氣罩，全身上下固若金湯，根本沒有弱點可攻。」

  張翔龍喜道：「師父，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心慕狂刀門的霸體武功。沒想到今天終於要實現了，我好高興啊！我一定會苦練金剛鬥氣罩，早日練成這門護體神功。」

  林雲影說道：「什長等你練成了金剛鬥氣罩，別忘了給我飛兩刀啊！我一直想知道我的飛刀能不能打破金剛鬥氣罩。」

  張翔龍恭恭敬敬地給鍾雲長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請受翔龍大禮參拜。即使再苦再累再難，翔龍也會竭盡全力，練成師父傳我的武功。翔龍雖然並不聰明，但也會腳踏實地，埋頭苦練。」

  鍾雲長嗯了一聲：「張翔龍你竟然拜入我門下。我就要把我身上的東西傳給你，倘若你日後，誤入歧途，我就會收回我的東西。我們狂刀門的絕技不能落在惡人手裡。金剛鬥氣罩的修煉非常難熬，你一定要挺過去啊！」

  張翔龍喜道：「師父，我知道了。我太想學會金剛鬥氣罩了，多謝師父成全。」

  「等等，金剛鬥氣罩和五嶽華斬，不能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