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虛無真經

  拳頭！

  快如烈火的拳頭！

  

  無比憤怒的拳頭！

  馬家駒的怒氣完全凝聚到了拳頭上面。他知道他敵不過這麼多的內門弟子，但他還是要打這一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砰！

  陸正中拳了，他沒有想到馬家駒的拳頭竟然如此之重，只這一拳，就打掉了他的兩顆門牙。他只覺口中有些腥甜，重重摔在地上，骨頭都散架了。

  一邊的入室弟子一看陸正被打，立時掀翻了桌子，抽出了木頭棍子，一齊往馬家駒身上招呼。

  馬家駒一個金貓步便閃開了，端起一盆粉絲湯，就往那三個入室弟子臉上倒。即便是張無音在此，也決計接不住這熱騰騰的粉絲湯。這三個入室弟子躲閃不及，滿臉都是粉絲和青菜。

  馬家駒覺得很爽：「來啊！你們這幫人渣！別人怕你們，我馬家駒不怕！」

  陸正捂著嘴，怒道：「三位師兄，打他啊！給我打掉他的門牙！」

  馬家駒又舀起一勺粉絲湯，往他們身上倒：「這要是金汁就好了。我照樣倒在你們身上。一幫狗養的畜牲，老子馬家駒就在這裡。」

  「土牆合圍！」一名入室弟子專修土系法術，他變出四道土牆，想要圍死馬家駒。

  馬家駒只好說道：「這是你們逼我的。離火燒天，無相分仙。身外有身，逍遙世間。火分身！」

  馬家駒跑動起來，變出了十二個火分身。這三名入室弟子看到南明離火著實嚇了一跳，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馬家駒竟然會無私殿失傳已久的絕學。

  使土系法術的弟子，驚道：「是無私殿的火分身，快退！那是南明離火！」

  土牆對火分身一點效果都沒有，很快就被火分身燒化了。馬家駒瞪著眼睛，怒視著他們，喝道：「不想死就給我滾，我只和陸正算帳。」

  那三名入室弟子，望向陸正：「陸師弟，這是你和馬家駒師弟的私事，吾等不便參與，我們先告辭了。」

  馬家駒走到陸正身邊，掄起拳頭就打，只一拳就砸斷了陸正的眼眶骨。

  陸正吃痛，只得求饒：「馬師兄，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吧！饒命啊！高抬貴手啊！」

  馬家駒余恨未消：「我今天偏不饒你！再吃我一拳。」

  馬家駒第二拳搗在陸正的胸口上，只聽咔嚓一聲，陸正的胸骨都被他打碎了。

  此時陸正已經喘不上氣了：「師兄饒命啊！我的胸骨已經被你打折了，會出人命的。」

  馬家駒第三拳對準了陸正的鼻子：「你原來不是很囂張嗎？」

  砰！

  第三拳打得很重，瞬間打斷了陸正的鼻樑骨。陸正的鼻涕和眼淚都淌了下來，滿臉都是鮮血。馬家駒的拳峰因為用力過猛，也擦破了皮。

  於是他伸出了腿，對準了陸正的膝蓋骨：「如果有錘子，我真想打碎你的腦袋。你這個傷天害理的混蛋。我今天便廢你一條腿！」

  陸正哭泣起來：「馬師兄，不要啊！是小弟錯了。」

  一邊的弟子紛紛過來看熱鬧，只聽有弟子說道：「別打了。大師兄和二師兄要來了。」

  馬家駒怒道：「不就是連朔漠和向黃昏嗎？我挨打他們不管，我打人他們就要管嗎？」

  馬家駒剛要抬腿，楚若離卻出現在他眼前：「馬師兄，別打了。真的會出事的，陸正是世家公子，體質孱弱，你這麼重的拳腳，會把他活活打死的。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

  馬家駒只是說道：「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忍再忍，他卻得寸進尺。我是寒門出身，但是我隨時可以打死他，大不了便去抵命。」

  楚若離擋住了馬家駒：「馬師兄，你打也打了。如果氣還沒消，就來打我吧！」

  馬家駒愣住了：「冤有頭，債有主。我為什麼要打你？」

  陸正不再呻吟，仿佛死了一般，沒了動靜。

  馬家駒也嚇了一跳：「陸正這麼不禁打，這就死了嗎？」

  楚若離看著一動不動地陸正：「啊！馬師兄，你打死了陸師兄啊！」

  馬家駒出拳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他冷冷說道：「陸正若是死了，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他是活該！」

  「咔嚓」一聲，馬家駒的脖子上已經戴上了枷鎖。

  「馬家駒，你毆打同門師兄弟，行為惡劣，跟我走一趟吧！」來的正是連朔漠。

  馬家駒也沒想到這麼快，他就戴上了冰冷的枷鎖：「這枷鎖好冷啊！我不是想毆打他，我是想打死他。如果他死了，我就一命抵一命。他的命對我而言，才是一條真正的賤命。修仙界只有站著的，才有資格說話。」

  連朔漠結起仙印：「移火術！」

  移火術是無名殿的秘傳仙術，可以轉移火焰到其他地方。馬家駒身上沒有半點仙家真氣，自然不是連朔漠的對手。

  連朔漠望著馬家駒：「馬家駒，你剛入門沒幾天，就打傷了同門師弟，關你半月再說吧！」

  馬家駒惡狠狠地望著陸正：「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

  戰魔峽谷，妖獸館。

  徐公凌約張無音在這裡碰頭。無憂殿和玄牝殿挨得比較近，他們走動相對也很方便。嫣然真仙自然不會限制徐公凌的自由，執務長老也沒有給張無音安排什麼活，只是傳了他《虛無真經》的第一卷。

  凌虛宮九大殿都以虛無真功作為修仙基本功，虛無真功一共有五重境界。第一卷是至人道，要煉體固精。第二卷是至聖道，要煉精化氣。第三卷是至神道，要鍊氣化神。第四卷是至虛道，要煉神還虛。第五卷至無道，煉虛還無。

  徐公凌一邊細讀《虛無真經》，一邊參照燕長風留下的《虛無真經全解》，不到七天就練到了至人道第九重，行功一日千里。徐公凌洗髓之後已是仙身，加上吃了神骨舍利，全身仙氣無比充盈，時常脹得厲害。

  徐公凌還不知道這是他家傳的《曉夢神功》起了作用，他在睡夢中每呼吸一次，真氣就會在體內運行一遍。如今他練了近五年的打呼神功，已經有了相當的火候，每天都能大幅度提升他的仙家真氣。

  徐公凌體內的真氣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開始渴望學習厲害的仙術，消耗他無窮無盡的真氣。

  張無音這幾天倒是無精打采：「公凌，你這幾天是神采奕奕啊！看來你在凌虛宮裡，過得很滋潤啊！」

  徐公凌捂著餓扁的肚子：「無音，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自從進了玄牝殿，我連葷油都沒沾過。玄牝殿裡吃的都是瓜果蔬菜，再這樣下去，我臉就得吃綠了。無音，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平生只愛四條腿的食物，這成天的粗茶淡飯，我晚上練劍都沒勁啊！本來以為進了玄牝殿能過得逍遙自在點，這倒好。天天都是黃瓜和青菜，我這是來刮油來了。」

  張無音也是同病相憐：「公凌，別說你們還有青菜，我連青菜湯都喝不上啊！我們那裡要求辟穀，一天只我發三塊米糕，我是天天被自己餓醒啊！」

  徐公凌問道：「趕緊找只羊來烤烤吧！我餓得渾身乏力啊！」

  張無音一臉懵：「公凌，哪裡有羊啊？」

  徐公凌嘆道：「唉！不行我們還是去青仙書院點幾個菜吧！」

  張無音搖搖頭：「公凌，據說無相殿的內門弟子膳房菜最好吃，我們不如去無相殿吧！」

  徐公凌直撓頭：「無音，我們不是無相殿的弟子，能得去嗎？」

  張無音笑道：「公凌，我用雪霧隱混進去。你自己想辦法，我們都有內門弟子發冠，吃飯是不要錢的。你還是入室弟子，級別比我高多了。我只是入門弟子，不知道家駒是什麼級別？」

  徐公凌想起《虛無真經》的事，便問：「無音，執務長老傳你《虛無真經》了嗎？我師父已經傳了我第一卷，我已經練成了。」

  張無音驚道：「公凌，你的修煉速度實在太驚人了。常人七年才能修煉完第一卷，沒想到你竟然只用了七天，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啊！」

  徐公凌提醒道：「無音，你忘記燕長風大哥，走之前給我留下的秘笈了嗎？他留下的《虛無真經全解》，不但能為修道者指引方向，還能提高修煉的速度。可惜他的秘笈只有兩卷。」

  張無音也在修煉《虛無真經》，出現很多問題，他不禁問道：「公凌，我也練了虛無真功。很多話我理解不了，沒有辦法往下進行。當然我知道這門功法非常博大精深，可能經歷了多少代祖師的完善。」

  徐公凌點了點頭：「無音，這套虛無真功非常高深莫測，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每個人對道，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只要你堅信自己心中的道，你就能練成你自己的虛無真功。大道無形，虛無真功並不是真的虛無，虛就是實，無既是有。你身上有些仙家真氣，練了這功法，身上的仙力會更強。」

  張無音假作豁然開朗，然後道：「公凌，我真的很想說我聽懂了。關鍵是我到底該怎麼練啊？你就別跟我整虛的了，直接上乾貨吧！」

  徐公凌附耳道：「無音，我這就把修煉要點傳授給你。」

  徐公凌說完了要點，張無音終於明白了。他興奮道：「公凌，你的悟性真是高。我總算知道該如何修煉虛無真功了。」

  徐公凌想起身在無名殿的馬家駒，說道：「家駒在無名殿裡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只借了他五兩金子，不知道夠不夠他拜師的。據說傳功長老收徒都是五百兩黃金起價，若是給他五兩黃金，他不是氣死了嗎！」

  張無音笑道：「盡力就好。家駒雖然沒錢，卻會火分身，還有一隻大風雕王，也算是帶著嫁妝去的。我就給了執務長老一些散碎銀子，他還是收我做入門弟子了。」

  徐公凌御起飛劍：「那我們就去無相殿吃飯吧！」

  凌虛宮，無相殿，殿門前。

  張無音用雪霧隱藏住身體混進了膳房內。徐公凌則是大搖大擺地來到了無相殿門前。徐公凌戴的是五珠白玉沖雲冠，是入室弟子的象徵。

  徐公凌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便被護殿劍仙攔住。那護殿劍仙道：「無相殿不得擅入，你是我們無相殿的弟子嗎？」

  徐公凌只好睜著眼說瞎話：「是啊！我當然是無相殿的弟子啊！我還是無相殿正宗的內門弟子。」

  護殿劍仙疑道：「那我怎麼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徐公凌編起瞎話來：「我一直深居殿中，苦心修煉，很少外出啊！你雖然不認得我，但我卻認得你。你可是我們凌虛宮最瀟灑的護殿劍仙啊！」

  護殿劍仙笑道：「不敢，不敢，你進去吧！」

  張無音已經偷偷摸摸混進了膳房裡，他頭上戴的是三珠發冠，是入門弟子的象徵。張無音發現無相殿裡密密麻麻都是弟子，有很多的生面孔。張無音走到櫃前，點了十幾個菜，都是大魚大肉。

  這是膳房的仙童說道：「請交二兩金子的飯錢。」

  張無音驚道：「啊！內門弟子吃飯還要錢嗎？」

  膳房仙童點頭：「當然要錢啊！總不能讓你們白吃白喝吧！」

  張無音指著自己的發冠：「仙童，你看見了嗎？我戴的可是三珠玉冠啊。我可是內門弟子中的入門弟子。我來膳房吃飯，還要花錢嗎？」

  膳房仙童還是微微點頭：「這位師兄，我知道你是入門弟子。所以我只收你二兩金子，無相殿入門弟子收一半，只有入室弟子才不收飯錢。」

  張無音暗想：「這坑了。我們無憂殿是入門弟子就不收錢了，沒想到無相殿入室弟子才不收飯錢。公凌不知道來沒來？我身上可沒有二兩金子。」

  這時徐公凌趕來了，他指著自己的五珠白玉沖雲管，問道：「仙童，我吃飯。你們還要錢嗎？」

  膳房仙童急忙擺手：「不敢不敢。你是入室弟子，可以隨便點菜。只要我們能做出來，你就可以點。」

  徐公凌嗯了一聲，念道：「先來一盤龍肝鳳髓。再來一盤狻猊炒白澤。」

  膳房仙童一臉茫然地答道：「沒有，你還是換個菜吧！」

  徐公凌嗯了一聲，念道：「那就來一個龍馬肉夾饃吧！多放瘦肉少放肥肉。」

  膳房仙童還是一臉茫然：「這也沒有，你看水牌點吧！」

  張無音暗想：「公凌，你點的這是什麼菜啊！龍肝鳳髓那是玉皇大帝吃的菜吧！還要吃龍馬肉夾饃，能有驢肉就不錯了。」

  徐公凌笑道：「那你們就隨便做幾道拿手菜吧！」

  徐公凌和張無音一共點了十八道菜，徐公凌一人吃了十碗米飯，張無音則吃了兩盆麵條。徐公凌吃飽喝足，於是就飛回了玄牝殿。張無音發覺無相殿的菜，確實比無憂殿好吃多了，他決心以後每天正午，都偷偷溜到無相殿來吃飯。

  次日，卯時。

  玄牝殿每天都要上早課，由大弟子如詩帶著三個師妹師弟，念誦道家經典。徐公凌上了七天早課，實在提不起興致，於是就窩在被窩裡睡覺了。三個師姐之中，除了如詩練功很勤奮之外，如歌和如畫都只是蜻蜓點水走過場。

  徐公凌自知已經練成至人道的第九重，再也不想上早課。卯時的天還沒有亮，如詩認真誦讀著經文，如歌和如畫卻在一邊打瞌睡。徐公凌除了修煉虛無真功、御劍術，還得練自己的逆龍寒風掌和徐風劍法。

  徐公凌因為要練四千遍的徐風劍法，每天都睡得很晚。他每天子時才能睡覺，如果讓他卯時就起來，等於只讓他睡三個時辰。徐公凌白天修煉就很累了，如果再起來上早課，對他而言絕對是雪上加霜。

  如詩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如歌和如畫，叱道：「如詩、如畫。你們晚上就不能早點睡嗎？每天早課，你們兩都打瞌睡。師父知道了，一定要罰你們的。」

  如歌打著呵欠：「師姐，說真的，上早課，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啊！你看如風師弟，上了七天早課，現在都不來了。」

  如畫笑道：「我今早路過的時候，我就聽他打呼來著。如詩師姐，我建議你跟師父說說，廢除早課算了。」

  「你如風師弟呢？」誰知嫣然真仙突然走了進來。

  如詩便道：「師父，如風師弟還在睡覺，沒過來早課。」

  徐公凌還在睡覺，突然覺得耳朵很疼，接著一股冷風鑽進了他體內。他睜眼一看才知道，他的被窩被人掀了。

  徐公凌翻身接著說：「誰啊？煩不煩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嫣然真仙冷冷問道：「如風，你為什麼不去上早課？」

  徐公凌迷迷糊糊地答道：「該背的書，我都背過了。竟然我已經學會了，我還去上早課幹嗎？不要打擾我睡覺！有上早課的工夫，還不如睡覺呢！」

  嫣然真仙一把揪住了徐公凌的耳朵：「起來！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學會了多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嫣然真仙抱著熟睡的徐公凌來到了上早課的學堂，決定聽一聽他對《虛無真經》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