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賜名如風
2024-06-09 11:55:01
作者: 胡曉說
江瑤想到就要和大家分別,不由熱淚盈眶。雖然她只在青仙書院學習了一年,但是這裡也有她許許多多甜蜜的回憶。徐公凌並不喜歡青仙書院,燕長風被陷害,他們三兄弟也被發配,戰魔峽谷反而是他們的回憶。
南宮如玉擦著江瑤的眼淚:「江瑤姐姐你別哭了,我知道你捨不得青仙書院,但這又不是生離死別。路還是要走下去的。」
江瑤抱住了徐公凌:「我會想你的。」
徐公凌也輕輕抱住了江瑤:「我也會想你的。扶門切思君之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張無音嘆道:「看來我永遠沒人想。怎麼就沒人過來抱我呢?」
馬家駒問道:「無音,我都不想抱你啊!你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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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音白了馬家駒一眼:「哪裡重啊!我還沒三百斤呢!公凌這都望斷天涯路了,真是文人騷客啊!太騷了!」
徐公凌笑嘻嘻地望著江瑤:「走吧!我們去吃青仙書院的最後一頓飯吧!沒想到我成了玄牝殿的入室弟子,真是光宗耀祖啊!」
張無音點點頭:「公凌,我懷疑你們家祖墳肯定要冒黑煙。到了玄牝殿,一定要潔身自好啊!」
徐公凌尷尬地點頭:「我儘量吧!」
……
次日一早,二十四名新晉升的內門弟子都在引路仙童的帶領下,前往了各自的宮殿。徐公凌臨行前囑咐馬家駒到了無名殿一定要認真修煉,不要三心二意,關照張無音到了無憂殿如果被誰欺負,一定要告訴他。
徐公凌飛得比引路仙童快得多,引路仙童漸漸都望不見他的背影了。引路仙童只好喚他回來,讓他飛得慢點。
引路仙童問道:「徐青仙,你的飛劍是什麼飛劍?」
徐公凌淡淡說道:「赤兔飛仙,也就還湊合吧!」
引路仙童嚇了一跳:「啊!你的飛劍是傳說中的赤兔飛劍啊!這可我們凌虛宮裡最快的飛劍了。傳言能日行三萬里,赤兔一出,誰與爭鋒。李子玉的爪黃飛電劍不過日行二萬八千里。」
徐公凌得意起來:「雖然我目前打不過李子玉,但是我的飛劍肯定比他快。還有多久能到玄牝殿啊?」
引路仙童答道:「快了,再有一盞茶的工夫,就能到玄牝殿了。沒想到我們凌虛宮最美的女真仙,竟然收了一名男弟子。我真羨慕你,我到現在還是凌虛宮的外門弟子。你來凌虛宮才一年,就是內門弟子中的入室弟子了。唉!造化弄人啊!」
徐公凌翻著白眼:「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想在凌虛宮裡修仙,我能活五百年,我就滿意了。」
引路仙童驚道:「五百年!五百年可是地仙品級的壽命啊!凡人長命百歲者,寥寥無幾,人到七十古來稀,七十以上即是高壽。人仙方有仙氣入體,漸生靈力,享年二百歲。散仙享年三百歲,地仙五百見輪迴。」
徐公凌明白了引路仙童的意思:「仙童,你是說地仙才能活五百歲吧?」
引路仙童默默點頭:「我修煉了兩甲子,仍然還是四品人仙,如果不能晉升地仙。慢慢我的壽命就會走到盡頭。」
徐公凌勉強說道:「人總是要死的。雖然我們是仙人,但是仙人也不過只是山裡的人。能活二百歲,已經比凡人多活了一百歲了。」
引路仙童突然失聲痛哭:「我十五歲上山,沒能成為內門弟子,做了引路仙童,如今兩甲子過去了。我也沒有幾年好活了,有一年我回家的時候,才知道我的雙親都過世了。我這兩甲子真的過得好心酸。而徐青仙你來凌虛宮只一年而已,竟然被收為內門弟子中的入室弟子,戴五珠白玉沖雲冠,何愁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徐公凌見他哭得這麼傷心,只好安慰道:「仙童,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努力修煉到散仙吧!我一直都是青仙,後來突然就成了散仙,真是福星高照。」
引路仙童嘆道:「我們外門弟子只能修行《虛無真經》的第一卷,終其一生,未必能修煉到散仙。」
徐公凌也是唏噓不已:「如果是我,我寧願不當外門弟子,也要回家。那些願意留在青仙書院等一甲子的青仙,真是中了凌虛宮的毒。」
引路仙童指著南面:「前面就是玄牝殿了,我還要趕著去給別的內門弟子引路,告辭了。」
徐公凌點了點頭:「好,多謝仙童了。」
指路仙童盪笑道:「你就這麼讓我走了?」
徐公凌立時會意,掏了幾兩銀子,笑道:「一點心意,不要嫌少啊!」
指路仙童嘆道:「徐散仙,不得不說你給的真少。」
徐公凌笑道:「就這麼多,不要還我!」
凌虛宮,坤位,玄牝殿。
徐公凌飛到了玄牝殿的上空,其實這裡他並不陌生,但是此刻來到玄牝殿,感覺和以前卻完全不同了。嫣然真仙穿著鵝黃色的仙裙和三個美貌女弟子正在門口迎接他,讓徐公凌有些受寵若驚。
玄牝殿裡一共只有四個女仙,掌殿師尊是嫣然真仙,大弟子如詩,二弟子如歌,三弟子如畫,加上四弟子徐公凌,不過五個仙人。玄牝殿門前的台階只是普通青石做的,和無憂殿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徐公凌看到門前有一副對聯,寫得非常秀氣,上書:玄牝修道,萬化嫣然。凌虛宮看這筆跡就知道一定是嫣然真仙的手書。嫣然真仙雖是女仙,下筆力量卻很渾厚,既有氣勢,又十分秀氣。
徐公凌此時穿著嶄新的內門弟子道袍,帶著華美的五珠白玉沖雲冠,腳上穿著流雲靴。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他換上了一套新行頭,英俊瀟灑了許多。如歌和如畫看到新來的師弟如此玉樹臨風,紛紛嬌笑起來。
徐公凌向她們行禮:「弟子徐公凌到,見過師父和三位師姐。」
嫣然真仙答應一聲,冷冷說道:「為首的是你大師姐如詩,第二個是你二師姐如歌,第三個是你三師姐如畫。」
徐公凌不由問道:「師父,玄牝殿就我們五個劍仙,是不是有點少啊?」
嫣然真仙答道:「多也不多,少也不少,剛剛好。」
如詩給徐公凌灑上楊柳甘露:「徐師弟,這是楊柳甘露,可以去除凡人身上的俗氣。一會便到祖師堂舉行拜師儀式。」
徐公凌暗想:「磕三頭還不行啊!還有拜師儀式啊!這個如畫師姐長得還真不錯,比畫裡的女人還還好看,我的艷福終於來了。」
徐公凌笑道:「如詩師姐,我都聽你的,入鄉隨俗。」
徐公凌偷笑著,暗想:「我差點說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三年後,我一定要打敗李子玉,贏回我輸掉的東西。」
玄牝殿,師祖堂。
玄牝殿的拜師儀式相比其他大殿都要簡單許多,只要給師祖和授業恩師各磕上九個頭就行了。師祖堂里陳列這歷代玄牝殿師尊的靈位,徐公凌看到無柳真仙的牌位,不由眼前一亮。
如詩念道:「新入門弟子徐公凌,跪!」
嫣然真仙給香爐里上了三炷香:「玄牝殿列仙在上,弟子劉嫣然,執掌玄牝殿百二十年,於凡世無寸德,於本門無寸功,今欲收徐公凌為本殿第十二代弟子。不求他降妖伏魔,飛升上仙。不求他聞達於世,光耀門楣。不求他仙道大成,縱橫三界。但求他博愛天下,憐憫眾生,一身正氣,無愧天地。若是他日後步入邪道,亦全是弟子教導不力之罪也。玄牝殿列仙見證!」
徐公凌從來沒有聽過嫣然真仙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暗想:「這應該都是套話吧!不求我降妖伏魔,如果我連妖怪都打不過,肯定就給紅燒了。不求我光耀門楣,我可是一品散仙啊!我來玄牝殿,列仙墳上都得冒青煙。我徐公凌日後可是玄牝殿的一代戰神啊!我就要仙道大成,縱橫三界。」
嫣然真仙言罷,俯身九拜,然後起身。
徐公凌聽了嫣然真仙的話,心裡老大不樂意,說穿了就是不服氣,他恭恭敬敬在地上磕了九個頭,道:「玄牝殿列為祖師在上,弟子徐公凌,雖出身寒門,一無所有,生來只是凡人之軀。但承蒙師父不棄男身,收我為徒。弟子定會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認認真真修煉,高高興興幹活,甘任勞怨,不辭辛苦,不畏艱難,甘願犧牲,無愧天地,無愧玄牝,無愧師父。生我是玄牝殿的活人,死我是玄牝殿的死人。弟子必謹遵師命,視之如父,生生世世,不負師父。雖然我修為低微,但我會用一生去努力,去奮戰。天地為證,實堅此心。」
徐公凌話音剛落,他發現無柳真仙的靈位,似乎閃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就這樣拜入了玄牝殿門下,成為了嫣然真仙的四弟子。如詩長相端莊秀麗,是個很有文采的女劍仙。如歌長相甜美,身材不高,五官清秀,也是個美人胚子。如畫長得最漂亮,貌美如花如畫中仙子,還很愛笑。她望著徐公凌,眼帶笑意,讓徐公凌都有些不好意思。
嫣然真仙淡然說道:「徐公凌,你既入我玄牝殿,我就給你起個仙名,叫如風。」
徐公凌緩緩念道:「如風,徐如風,這名字也挺好,以後我的俗名叫徐公凌,仙名就叫徐如風。多謝師父,對了我還有個小名叫牛牛!」
如歌和如畫大笑起來,覺得新來的這位師弟真好玩。如歌覺得徐公凌長相英俊,英氣勃勃,長得還很好玩,當即心花怒放。如畫沒有想到嫣然真仙真的收了一名男弟子到玄牝殿,也是喜笑顏開。
嫣然真仙冷冷說道:「如風,以後不許成天嬉皮笑臉。我們玄牝殿雖然不及無為殿氣派,但該有的仙術都有,該有的玄功都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們玄牝殿的第一代祖師是離雲上仙,她原是凌雲子祖師的結髮妻子,後來拜其為師,仙力與其不分上下,為凌雲子祖師打下了凌虛宮的半壁江山。」
徐公凌稱讚不已:「原來我們玄牝殿的開山祖師離雲上仙竟是創派祖師凌雲子的妻子,離雲上仙真是厲害。」
徐公凌接著問道:「無柳真仙是多少代的掌殿師尊啊?」
如詩答道:「如風師弟,無柳真仙是我們的師祖,玄牝殿第十代掌殿師尊,修為極高,劍法獨步九殿。」
嫣然真仙答道:「無柳真仙就是我師父,也是你師祖。」
徐公凌微微點頭:「原來是我師祖。」
如詩開始向徐公凌介紹玄牝殿的功法:「如風師弟。我們玄牝殿有兩大神功,一是地煞罩,二是天外天神功。你知道地煞罩嗎?」
徐公凌想起嫣然真仙使過地煞罩:「我知道。地煞罩和天罡罩是凌虛宮護體仙術中的雙壁。天罡罩最高能練到三十六重,地煞罩卻能練到七十二重。如果練成了地煞罩,刀砍不進,槍刺不死,風雷莫損,水火不侵。」
嫣然真仙望著徐公凌:「如風,我們玄牝殿的入門後,先要練《虛無真經》築基,地煞罩護體,四十九式玄牝劍法禦敵。你如今已經是一品散仙了,從明日起,我便傳你《虛無真經》第一卷,你要用心修煉,切莫急功近利,好高騖遠。」
徐公凌暗想:「燕大哥臨走之前傳了我《虛無真經全解》,如今總算要派上用場了。我一定要儘快練好基本功。」
如詩向徐公凌解釋起來:「如風師弟,虛無真功是我們凌虛宮九殿弟子都要修煉的上乘仙功。將虛無真功練到一定火候,仙氣就會灌入體內,匯聚到氣海。你將虛無真功的第一卷練成,就可以學地煞罩的基本功了。」
徐公凌望向如詩,問道:「師姐,我能不能一起學啊!一邊練《虛無真經》,一邊學地煞罩,雙管齊下,這樣不是更好嗎?」
如歌嘲笑道:「如風師弟,不是師姐說你,如果你沒有練成第一卷虛無真功,你連一重地煞罩都放不出來。你身上的仙力越強,地煞罩就會越厲害,玄牝劍法也越得心應手。」
如畫笑靨如花,輕聲問道:「如風師弟,你在青仙書院都學會了什麼仙術啊?」
徐公凌想了又想,不知如何回答,便道:「我不會什麼仙術,御劍術不過能御劍成三。」
如畫咯咯發笑:「如風師弟,御劍術只是青仙習練的三流仙術,如果不練到成百上千,根本沒有對敵之用,只能打打小妖怪了。」
如歌也問道:「如風師弟你真的是一品散仙嗎?我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啊!師姐我不過是六品散仙,大師姐剛剛到二品散仙,你修仙多久了啊?」
徐公凌對二品散仙的實力非常清楚,於是說道:「如詩師姐是二品散仙,可以打敗一隻成年的刑天獸。我修仙啊!我就是到凌虛宮之後修的仙啊!」
如畫撅著嘴,嬌聲道:「如風師弟,我們跟隨師父一甲子了,到現在還只是入門弟子,你一來就是入室弟子了,真是不公平啊!」
如詩叱道:「三師妹,徐公凌得了蕭館長真傳,學會了凌虛宮秘傳仙法劍氣留形,更兼赤兔飛劍在身,可以日行三萬里。他的仙獸,你應該聽過?」
如歌大驚失色:「如風師弟,你才修仙一年,已經有自己的仙獸了嗎?不可能吧!我到現在都沒有厲害的仙獸,好不容易收了一隻花仙子,一點法術都不會。」
如畫也問道:「如風師弟,你的仙獸是什麼仙獸?」
徐公凌答道:「我在仙獸館降伏了北冥冰龍!」
「啊!」
如歌驚異地望著徐公凌,心道:「真是個怪胎啊!看著像個文弱書生,竟然降伏了北冥冰龍。那可是仙獸館中有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無敵冰系仙獸啊!這如風師弟的命也太好了吧!不帶這樣的吧!我也要抓緊收一隻厲害的仙獸才行啊!反正師父手裡有玉如意。」
如畫瞬間目瞪口呆,暗想:「不可能吧!修仙一年就降伏了北冥冰龍,據說大成殿的自嵐小土豆馴服了不少次,最後還是放棄了。新入門的師弟竟然這麼厲害!我師姐的位置可能要保不住了。」
嫣然真仙指著如畫:「如畫,你如風師弟剛來玄牝殿,你帶他去洗髓池,換仙身吧!他體內有神骨舍利,完全可以承受脫胎換骨的痛苦。」
徐公凌一聽「痛苦」二字,趕忙問道:「師父,我能不能不化仙身啊!就這樣挺好的。」
嫣然真仙淡然道:「如風,你現在有了一品散仙的仙力,但還是一個凡人的軀體。如果不化仙身,一旦仙力大增,很可能會撐破你的氣海,活活把你脹死。你要不想換就算了。」
徐公凌急忙說道:「換!我一定要換!不換白不換啊!」
……
凌虛宮,震位,無名殿。
馬家駒身上只有跟徐公凌借的五兩金子,指路仙童找他要錢,他說沒有錢給。指路仙童便對他劈頭蓋臉一頓亂罵,說他是鄉巴佬不懂規矩,一輩子的窮鬼,看他一臉窮酸相,還不如上吊自殺。
諸葛堅路過正見馬家駒和指路仙童爭執,於是拿出二兩黃金,打發走了指路仙童。馬家駒千恩萬謝,進了無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