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洗髓換骨
2024-06-09 11:55:03
作者: 胡曉說
無名殿的傳功長老這次一共收了三個內門弟子,分別是馬家駒、陸正和楚若離。馬家駒是三位青仙中實力最強的,陸正是最有錢的,楚若離則是貌美如花,傳功長老一眼就相中了她。
傳功長老的收徒儀式非常隆重,無名殿五百名內門弟子都到場了。兩大護法弟子連朔漠和向黃昏主持收徒儀式。馬家駒本來想自己寫拜師帖,但是向黃昏發現馬家駒的字寫得實在太難看,只好幫他代筆。馬家駒在拜師帖上蓋上了自己的手印,顯得非常興奮。拜師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能夠拜師傳功長老,讓他激動得不得了。
向黃昏問道:「馬家駒,你的禮金呢?直接交給我就行了。」
馬家駒立時掏出了五兩黃金:「禮金在這裡,一共五兩。」
向黃昏面有不悅:「馬家駒,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嗎?區區五兩黃金,就想拜入傳功長老門下嗎?」
一旁的陸正見馬家駒掏出了五兩黃金,便道:「看他這一臉窮酸樣,這五兩黃金說不定還是跟別人借的。」
馬家駒坦然說道:「是啊!這五兩黃金還是公凌借給我的。我們家一年都賺不到五兩黃金,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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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朔漠突然走了過來,問道:「黃昏,怎麼回事?」
向黃昏小聲道:「師父收內門弟子,即便是記名弟子也得黃金五十兩,他只交了五兩黃金,師父知道了,還不得活活氣死。」
連朔漠望向馬家駒:「你還有什麼值錢的珠寶首飾嗎?我們無名殿即使收個記名弟子,也得五十兩黃金。小兄弟,你的禮金實在有點少了。」
馬家駒急忙解釋:「師兄,我只有這麼多了。五兩黃金還是跟我大哥借的。」
連朔漠疑道:「你大哥是誰?」
馬家駒答道:「就是玄牝殿的入室弟子徐公凌。」
連朔漠想了又想,耳語道:「黃昏師弟,馬家駒出身寒門,肯定拿不出五十兩黃金來。你且收下這五兩黃金,記作五十兩,給他當個記名弟子吧!不收也得收了。」
向黃昏只好點頭:「師兄,也只能這樣了。」
向黃昏提筆在禮金本上,寫道:「新到青仙馬家駒,禮金五十兩黃金,收為記名弟子。賜一星玉帶。」
向黃昏暗想:「真是便宜了你小子,你那五兩黃金還不夠一星玉帶的本錢。」
陸正出手相當的大方,他是陸記米鋪的少東家,一出手便是黃金一萬兩,外加一顆暹羅國的玉珊瑚。玉珊瑚能治病療傷,在凡間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向黃昏一見他出手如此闊綽,欣然提筆。
陸正笑道:「師兄,黃金一萬兩和暹羅國的玉珊瑚,不成敬意。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小弟另有酬謝。」
向黃昏立時提筆寫道:「新到青仙陸正,禮金一萬兩黃金,玉珊瑚一盆,收為登堂弟子,賜四星玉帶,上品降妖仙劍一把。」
馬家駒暗想:「沒想到陸正這麼有錢,怪不得傳功長老會收他為徒。他明明沒有實力,卻被收為了登堂弟子,比我高三級。以後這日子估計沒法過了。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楚若離雖是女流之輩,也拿出了一千兩黃金做拜師禮,被收為入門弟子。
陸正大笑不止:「馬家駒,連一個女子都拿出了一千兩黃金,你卻只有五兩黃金,真是一輩子窮命。」
他觸犯到了馬家駒的自尊,馬家駒怒道:「陸正,你是登堂弟子,我是記名弟子,我們就當著師兄弟的面,過幾招吧!」
陸正自然知道馬家駒的實力:「不不不,窮兵黷武,今年是師父收徒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會跟你斤斤計較。」
馬家駒伸出了自己的拳頭:「你不敢打,就給我閉嘴。孝義館那天我記得你可是被叼走了。」
楚若離卻握住了馬家駒的拳頭:「二位師兄,你們就別爭了。門派最重要的是和睦,父子和而家道亡,兄弟和而家不分。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相爭,著實不可。」
馬家駒看著眼前的楚若離,她不及水中月貌美,但也是個美人胚子。馬家駒一直覺得像這個有錢人家的女青仙,根本看不起他這樣的男青仙。他心中的怒火完全消除了,他鬆掉自己的拳頭,不再去看陸正。
陸正暗想:「馬家駒雖是個賤種,但是實力比我要強,我得想辦法多學些仙術,慢慢超過他這條死狗。」
……
凌虛宮,兌位,無憂殿。
張無音、王長志、段廣牙一直拜入了執務長老門下。執務長老心裡當然明白張無音實力最強,王長志和段廣牙也就是過來混日子的。枯木和逢春在給執務長老主持拜師儀式。
無憂殿在四大長老殿中兵力最弱,完全不是其他三家的對手。執務長老這幾年一直過得膽戰心驚,無憂殿中的仙獸館就是他的命脈,整個凌虛宮的衣食錢糧也是由他來管理的。如果說執政長老是凌虛宮的丞相,執法長老是凌虛宮的刑部尚書,傳功長老是兵部尚書,執務長老就是凌虛宮的戶部尚書。
無憂殿弟子的實力是一窩不如一窩,執務長老雖然被封為老上仙,其實也就是四品天仙的修為,真打起來根本打不過自嵐天仙。四大長老中公認傳功長老法力第一,執政長老緊隨其後,執法長老不及執政長老,執務長老最末。
張無音其實一點也不想來無憂殿,無憂殿表面是叫無憂殿,但是執務長老卻成天憂心忡忡,擔心被大殿吞併。仙獸館中雖然有很多毀天滅地的仙獸,但他自家弟子中卻沒一個能馴服。他當時眼睜睜地看著徐公凌領走北冥冰龍,馬家駒領走大風雕王,張無音領走大力鬼將,心都在滴血。
枯木這時來找張無音要禮金:「無音師弟,你該交禮金了。」
張無音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又沒說我不交。不可能你讓我交,我偏不交。你不讓我交,我偏交。咱們得講理啊!」
枯木指著王長志和段廣牙:「這兩個師弟都已經交了,你到現在還沒交。」
張無音問道:「要多少啊?」
枯木伸出五個手指,示意張無音交五十兩黃金。
誰知張無音喜道:「五兩銀子啊!我有十幾兩銀子,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啊?」
枯木一聽這話,目瞪口呆:「不是五兩銀子,是五十兩黃金。」
張無音「嗷」了一聲:「那我沒有,我能不能不拜師了啊?拜不拜師對我來說都一樣,正好還可以省我五兩銀子。」
執務長老發話了:「張無音不交禮金,我也收他做入門弟子。王長志和段廣牙交了多少?」
逢春念道:「王長志、段廣牙各黃金五十兩。」
執務長老面有不悅:「王長志和段廣牙就收作記名弟子吧!等我有空就教他們虛無真功。一日不練十日松,一年不練一場空。」
枯木念道:「跪!給師父敬茶!」
張無音給執務長老敬茶,暗想:「不知道執務長老為什麼要收我為徒,難道無憂殿裡都是一幫酒囊飯袋嗎?」
「師父,我們不服。憑什麼張無音只交了五兩銀子就被收作入門弟子,我們交了五十兩黃金,整整五十兩黃金,卻只是記名弟子啊!」
張無音暗想:「呦呵!你娘的,青仙論劍淘汰郎也敢和我叫板,活膩歪了。」
執務長老淡然說道:「你聽我給你們說,張無音的仙獸是大力鬼將,不是你們那點五十兩黃金能比的。人家入門是帶著嫁妝來的。你們兩個龜孫子明明有錢,卻只能給我五十兩黃金,真以為老仙我是缺心眼嗎?記名弟子只能在這學一年,你們這麼沒意思,老仙我也沒意思。」
張無音隨即結印召喚出了大力鬼將,壯如鐵塔的大力鬼將落在王長志和段廣牙的面前,把兩人嚇得目瞪口呆。
張無音笑道:「鬼將,你和我兩個師弟過幾招,留口氣啊!」
王長志立馬跪了下來:「張師兄饒命啊!我們剛才只是和師兄開玩笑而已。我心裡對張無音一直是很景仰。師兄年紀輕輕就有了大力鬼將,他日必然一日千里如旋風啊!」
段廣牙也跪了下來:「張師兄,我們剛才真的是和你鬧著玩的,你千萬別當真啊!小弟一定會把你當親爹的。」
張無音訝道:「啊!誰是你親爹啊!我有這麼老嗎?今天是我們師父收徒的大好日子,我們等會是不是應該吃個便飯啊?」
逢春點頭:「師父說了,等等帶你們三個新弟子,到內門弟子膳房喝粥。」
張無音望向執務長老:「師父,我有一個小小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執務長老應道:「無音啊!你要什麼就說吧!師父會儘量滿足你的,自古師徒如父子,你可千萬不要見外啊!」
張無音早已餓得飢腸轆轆:「能不能弄兩隻烤雞給我啊!沒有雞,我實在受不了啊!給我兩隻雞,一隻雞也行。」
執務長老搖頭:「無音,我們無憂殿的膳房裡的仙齋都是素食,半年後我就會教你辟穀之法,雞鴨魚肉你就別碰了。膳房裡一滴葷油,你都找不到。」
張無音接著問道:「那我在內門弟子膳房裡吃飯,要不要花錢?」
執務長老答道:「我收你為入門弟子,你在無憂殿中衣食起居,都不用花錢。不過為師公務繁忙,沒有多少時間親自教你們,只能靠你們自己用心修煉了。」
張無音又問道:「師父,我離家已經很久了。我很想回家看看父母和祖父祖母,他們知道我成了凌虛宮的里的內門弟子,一定會很高興的。」
執務長老正色道:「無音,你竟然要學成上乘仙術,就一定要專心致志,儘量不要回凡間,沾染世俗之氣。每年端午、中秋、正月二十八都會放假給你們,你們想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吧!看一眼也就少一眼了,你在三名新弟子中修為最高,就由你來擔任他們的仙長。」
張無音點頭表示同意,暗想:「我修為雖然不如李子玉、公凌他們。但是實力其實要遠遠超過他們,王長志和段廣牙很難為無憂殿出什麼力,不過這兩個白痴比較聽話。」
執務長老望向逢春:「晚上你就把《虛無真經》的第一卷傳給張無音,那兩個記名弟子,安排些苦力活給他們乾乾,磨磨他們的心性。」
逢春念道:「東西茅廁還有十間無弟子打掃,我看就交給他們吧!」
……
玄牝殿,洗髓池。
徐公凌跟在如畫後面,穿過了一道又一道的大門。他對洗髓換骨非常期待,畢竟他現在這是凡人之軀,還不是仙體。凡人身體和仙人身體有一個很大的區別,凡人的身體向下沉,仙人的身體向上浮。凡人身體笨拙,仙人身輕體健,各種能力都高於常人。
徐公凌雖然吃了神骨舍利,但還沒有完全融合它,主要就是因為他雖然身上有了仙氣,但是還沒有仙身。如畫記得她當時入門已經五十年了,嫣然真仙方才同意她去洗髓池換仙體。
如畫不由問道:「如風師弟,就快要到洗髓池了。我記得我入門苦修五十年,師父方才同意我來洗髓池。沒想到你剛來第一天,師父就讓我帶你洗髓。」
徐公凌也不明就裡:「難道是我身上有神骨舍利的緣故嗎?我重傷之餘,得了執政長老的神骨舍利。」
如畫又問道:「如風師弟,你拜師前就是一品散仙,為什麼要來我們玄牝殿呢?你長得可真好玩。」
徐公凌只覺回味辛酸:「師姐,我是寒門子弟。為了來凌虛宮修仙受盡了苦頭,還被發配在戰魔峽谷十個月啊!凌虛宮裡處處都要用錢。其實我就不應該來凌虛宮,我現在覺得做凡人沒什麼不好的。師姐,你是怎麼來凌虛宮的?你長得這麼好看,求婚的媒婆還不把你家的門檻踏破了。」
如畫笑道:「當時我家裡給我訂了一門親事,我不願意嫁給那個男的,只有來凌虛宮修仙,一晃這麼多年也過去了。以後再讓我選擇,我還是會等待真心在乎我的人。一甲子物是人非,我的父母雙親也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家裡還有親人嗎?」
徐公凌答道:「我娘還在家中。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我娘以前可是天天燉肉給我吃啊!當時我們家燉排骨都是一大鍋,我一人吃三斤排骨,日子過得太美了。冬至的時候我娘還會給我包蝦仁餃子,我起碼得吃六十個才行。」
如畫咽著口水:「如風師弟,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餃子了。我已經辟穀很久了,好懷念家鄉的菜啊!」
「嘩!」如畫推開了最後一扇門,徐公凌眼裡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池子。這小池子裡面只能進一個仙人,進去兩個仙人就會擠了。滾滾的白霧從池中飄了出來,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這整個小池子都是用上古炎玉做的,紅得像是一團烈火。
徐公凌當即問道:「師姐,不會吧!這個小池子就是洗髓池嗎?」
如畫點頭:「如風師弟,洗髓池上飄出的洗髓仙霧,可以滲透到你的皮膚里,易筋洗髓,脫胎換骨,當時我換仙身的時候,足足疼了兩個月。」
徐公凌追問道:「我洗髓之後,就是仙身了嗎?」
如畫嗯了一聲:「如風師弟,你這就寬衣解帶吧!我還想早點出去吃飯呢?不然你在這洗髓吧!我先回去了!」
徐公凌搖頭不肯:「師姐,我剛來玄牝殿,你就陪陪我吧!人家一個弟子在這裡,是會害怕的。況且這裡這麼黑,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啊!」
如畫應道:「那你快點脫吧!別廢話了,脫個衣服脫到現在。」
徐公凌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雄壯的胸部肌肉,搞得如畫暗自大驚,暗想:「原來我這師弟長得這麼精壯啊!一開始我還沒真沒看出來,我真想摸摸他的胸。」
如畫嘟囔起來:「如風師弟,我看你的胸挺結實,我能摸一下嗎?」
徐公凌自然求之不得:「師姐儘管摸吧!我也不要錢,放心。」
如畫觸碰到徐公凌的胸,說道:「好硬啊!」
徐公凌趁機握住了如畫的手:「師姐,你的手也好嫩啊!三個師姐中,你長得最漂亮。」
如畫一把年紀了,如何不懂徐公凌的心思:「呀!師弟,你怎麼可以隨便摸我的手呢!」
徐公凌笑道:「師姐,你也摸了我的胸啊!我要是能摸你胸更好啊!」
如畫錘了徐公凌一拳:「死滾!」
徐公凌慢慢進了洗髓池中,讓大量的仙霧灌入體內。洗髓池裡沒有一滴水,只有一池子的洗髓仙霧。洗髓仙霧的顏色開始變幻起來。如畫明白這是因為徐公凌坐了進去,洗髓仙霧會根據洗髓者的修為,增加霧氣的濃度。
如畫暗想:「徐公凌一直閉目養神,他真的一點也不疼嗎?普通人如果進了洗髓池,不出半刻,就會化為一灘血水的。看來我這師弟的確有一手。」
「啊!」
徐公凌面前突然現出了一團污濁的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