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難敵子玉

  牧野草原，一號場地。

  徐公凌用手拖著徐風劍，注視著李子玉的眼睛。李子玉完全沒有把徐公凌放在心裡，他是三品地仙，打贏一個一品散仙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只見江瑤御劍飛來，叮囑道：「十六郎，你可千萬不要隨意傷人啊！你是我們青仙中的魁首，誰也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傷了徐公凌，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走了！」

  徐公凌不免有些不忿，暗想：「我竟然淪落到要江瑤替我求情了，李子玉，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我還是要搏一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賀飛詢問道：「可以開始了嗎？我從一數到三，你們就可以出招了。任意一方，隨時可以認輸。」

  天色昏暗，一地蒼涼。

  漫天的烏雲似乎全部籠罩在徐公凌的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第一個對決的對手就是李子玉，意味著他的第一場比試也同樣是最後一場。徐公凌的血液沸騰起來，渾身的戰氣融入了風中。

  李子玉暗想：「好強的戰氣，如果我不徹底擊垮徐公凌，他以後就會慢慢趕上我。我必須讓他永遠倒下。」

  徐公凌早就迫不及待了：「隨時可以開始！」

  賀飛閉上了眼睛：「一號場地第一場，李子玉對徐公凌，開始。」

  呼呼呼！

  李子玉已經出手了，徐公凌還沒有出劍，胸口就中了一拳。李子玉的拳頭像個大白饅頭，看上去軟軟的，實則威力極強，只這一拳，就打倒了徐公凌。

  徐公凌的胸口處只覺有上萬隻螞蟻在爬行，疼痛難禁。徐公凌倒在地上，沒想到李子玉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明明隔著幾丈遠，卻像是只有一步。

  李子玉收回了拳頭：「你打不過我的。你永遠也打不過我。這是我們李家家傳的伏魔拳法，我只使了三成功力。你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無奈此時徐公凌得了神骨舍利，比原來抗打很多，他緩緩站了起來：「領教了。你家傳的伏魔神拳確實厲害，可惜我不會。」

  李子玉沒有想到徐公凌中了他的伏魔拳竟然還能站起來，中了他的拳頭，輕則腸穿肚爛，重則魂飛魄散。他的拳頭是能打死妖魔的。

  張無音心中暗道：「李子玉真是太厲害了。公凌，你這又是何必呢？他是掌門上仙的侄兒，還有十六個名師指點，我們從一開始就輸了。」

  李子玉抬起自己的拳頭：「徐公凌，你認輸吧！下一拳，我會出五成功力，你是擋不住的。」

  徐公凌搖搖頭：「你再出拳，我一定能擋住。」

  徐公凌快速眨眼四下，形成了透視之眼。他清楚地看到了李子玉體內的仙家真氣，他發現李子玉全身到處都是深紫色的仙家真氣，當真是無懈可擊。不過他開了天眼，看東西會變慢，他有自信能擋住第二拳。

  李子玉哼了一聲：「大言不慚，我知道你吃了神骨舍利。力氣再大又有什麼用，你會的法術只是我的九牛一毛。」

  轟！

  李子玉出了第二拳，這一拳明顯比第一拳更重了，他的拳頭上湧出一隻白虎，撲向了徐公凌。這回徐公凌看這白虎明顯慢了許多，他把劍一橫，擋住了白虎。白虎拳影撞在了徐風劍上，直接被徐風劍給吸收了。

  李子玉瞪大了眼：「你手裡的兵刃是何方邪物，竟然吸收了我的法力。」

  徐公凌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你的拳頭沒什麼可怕的。你用十成功力試試吧！」

  追風說道：「小凌別怕！你身上有神骨舍利護體，儘管去接他的拳頭。剛才如果不是神骨舍利護體，你的骨頭就被打斷了。三五年之後，你可以隨時打敗他。這一戰，我不能讓你贏，但是我會護你周全。記住，等他拳頭過來，你就揮劍去擋。」

  徐公凌暗道：「那好，我就跟他搏一搏。我已然無所畏懼。」

  一旁觀戰的賀飛看得目瞪口呆，驚道：「不可能！他竟然擋住了李家伏魔拳，徐公凌的紅劍好邪門啊！」

  李子玉揚起自己的拳頭，凝聚仙氣：「徐公凌，我這回要使李家伏魔拳的最後一式，游龍隨月，我倒要看你能不能接住。」

  徐公凌微微一笑：「李子玉來吧！你的伏魔拳沒什麼好怕的，我徐公凌何懼之有！」

  龍吟聲起，游龍亂舞。

  李子玉這回足足使出了十成功力，這一拳打上去，徐公凌的前胸後背都會被打穿。

  「哈！」

  誰知徐公凌只是反手一揮，便扇出了一道龍捲風，捲住了那條游龍。場上頓時飛沙走石，讓觀者睜不開眼。

  「劍氣留形！」徐公凌找到了機會，變出三個劍氣留形出來，進攻李子玉。

  然而李子玉輕而易舉就消滅了徐公凌的劍氣留形，不過他聽到了風聲，一道清風向他襲來。李子玉頓時反應過來，剛才的劍氣留形只是虛招，為的是出這一招直刺。

  「清風徐來！」徐公凌的劍筆直地刺向了李子玉的胸口，勢如疾風。

  清風徐來是徐公凌的最強殺招，徐公凌使出這一招，儼然是要一招定勝負了。

  如果刺不中李子玉，他就會輸掉比試。

  如果不趁著現在出招，他就再也沒有出招的機會了。

  張無音看得明白，暗想：「公凌是想用清風徐來一決勝負，他一共只有三式徐風劍法，而且只練成了一招。他應該知道這一劍根本刺不中李子玉，看來他還是想贏啊！」

  徐風劍起，神佛無對！

  這是李子玉第一次見徐公凌出劍，他也沒有想到徐公凌的劍法如此剛猛，吃了一驚。隨即拔出了他的上清白龍劍，純白如玉的劍沒有去接清風徐來，而是一個「臥龍式」刺中了徐公凌的右肩。

  「啊！」

  徐公凌的肩膀完全被李子玉的上清白龍劍穿透了，前後傷口都是皮開肉綻，像是被弓箭手射穿了。這回徐公凌再也支撐不住了，他躺在場上昏了過去。

  恍惚中，徐公凌聽見有人在叫他……

  牧野草原，五號場地，第二場。

  王長志看著段廣牙不由瑟瑟發抖，他覺得自己根本打不過馬家駒。況且馬家駒手裡拿著兩把長刀，看上去一臉兇相，實在太可怕了。

  馬家駒手握雙刀，一臉笑意地望著他：「王長志，沒想到會遇到你啊！我們真是有緣啊！別客氣，你儘管出招啊！」

  王長志不禁渾身發抖：「馬青仙，我肯定打不過你，但是我想搏一搏。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啊？」

  馬家駒問道：「什麼事啊？」

  王長志笑道：「等等我要是說我認輸了，你千萬不要砍我啊！」

  「行，小事一樁，我們開始吧！一來二去，耽誤事啊！」馬家駒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一邊的無憂殿弟子喝道：「比試開始！」

  王長志一聽比試開始，立時豎起劍指，想用御劍術：「御劍術！」

  無奈他的劍就是不能出鞘，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轉頭一看，馬家駒壓死了他的劍，還把龍紋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長志看到白花花的鋒刃，嚇得魂不附體：「馬青仙你也太快了吧！我的劍還沒出鞘啊！小心點啊！千萬別割到我啊！會留疤的。」

  馬家駒問道：「那你認輸嗎？你服氣了嗎？」

  王長志微微搖頭：「馬青仙，我剛剛根本沒有準備好，能不能重新開始啊？」

  馬家駒收回雙刀：「好啊！可以！」

  王長志急道：「得讓我來說開始。」

  馬家駒嗯了一聲：「好，就讓你來說開始。」

  王長志這回先出了御劍術，喊道：「開始！」

  馬家駒罵道：「孬種！不帶你這樣的吧！先出招再喊開始。」

  御劍術需要把仙劍上升到空中，然後飛劍傷人。徐公凌早就說過凌虛甲子不沾身，化龍當年打死人。御劍術施法需要一個過程，拳腳發力卻更快。只要和一眾青仙近身纏鬥，他們一定擋不住。果不其然馬家駒的金貓步更快，他瞬間竄到王長志的面前，一個別腿就把王長志摔趴了。

  馬家駒還是用刀尖指著他的咽喉：「你該認輸了吧！」

  這回王長志怕了，急忙喊道：「我認輸！我認輸！」

  馬家駒收回了刀，笑道：「這還差不多，怎麼打你也贏不了。」

  一邊無憂殿的弟子念道：「青仙馬家駒勝！請明日參加四十進二十。」

  馬家駒喜道：「太好了，我贏了。」

  四號場地，第三場。

  張無音看到對面段廣牙，心裡覺得非常高興，他早就想要扁他了。

  比試開始之後，張無音就用雪霧隱隱身了，段廣牙根本不知道張無音藏在哪裡，只好御劍亂轉。

  此時張無音就蹲在他的腳面，正在凝結真氣，暗想：「等等我先把你腳和膝蓋凍住，再把你的手指頭凍住，最後把你嘴凍住，這樣才解恨。這回你小子死定了。」

  張無音用冰雪真氣直接凍住了段廣牙的右腳。

  段廣牙驚道：「啊！我的腳面結冰了。」

  段廣牙覺得自己腳內的血液完全被凍住了，整個腳已經失去了知覺。他猜出張無音就在他附近，縮小了劍圈。誰知一揮手才知道，他的右手也被凍住了，厚厚的冰霜裹在手臂上，使其動彈不得。

  段廣牙惱怒起來：「姓張的，有本事你給我出來啊！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啊！」

  「哈！」張無音把最後三成雪花飄飄灌進了段廣牙嘴裡，段廣牙的舌頭被凍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無音突然現身：「段廣牙我出來了，你找我有事嗎？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不就出來了嗎？你怎麼不說啊！按照比試規矩，我必須打倒你才能贏，我還得打你啊！」

  張無音一拳搗在段廣牙胸口，段廣牙沒有倒。

  張無音又是一腳踹到了段廣牙的肚子上，段廣牙還是沒有倒。

  張無音只好左一拳，右一拳，掄圓了胳膊，連打了他幾十拳。

  段廣牙在心裡大罵道：「張無音，我草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過幾天我就找人收拾你。」

  段廣牙只好把所有真氣匯聚到嘴上，喊道：「我認輸了！」

  張無音聽到他喊認輸，只好收手：「廣牙啊！你還早點說啊！我打你打得手都疼啊！」

  只聽段廣牙罵道：「張無音，你大爺的。」

  七號場地，第二場。

  江瑤正艱難地抵擋著甄淑兒的麒麟鞭。甄淑兒的麒麟鞭甩起來攻擊範圍很大，讓江瑤根本無法近身。其實江瑤的法力也不如甄淑兒，拖到最後，輸的一定是她。李子玉在一旁看得很揪心，他覺得江瑤錯過了很多機會，甄淑兒的破綻實在太多了。

  江瑤看到李子玉在場下，不由擔心起徐公凌來：「徐大仙一定是輸給了十六郎，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我一定要贏！」

  江瑤收回了仙劍，一劍刺向甄淑兒，仿佛飛蛾撲火。甄淑兒手中的龍骨鞭非比尋常，瞬間捲住了江瑤的仙劍。

  江瑤喜道：「就等你來卷了。」

  江瑤棄了仙劍，拽住了龍骨鞭。她死死地握住了龍骨鞭，想要把甄淑兒拽過來。

  李子玉心道：「江瑤，你也太拼了吧！」

  江瑤不顧手上的疼痛，發力猛扯，果然把不到九十斤的甄淑兒拽了過來。這回江瑤，直接騎在甄淑兒身上，一頓亂拳就往臉上招呼。

  砰砰砰！

  「饒命啊！別打我臉，我認輸了。」江瑤只打了三拳，甄淑兒就認輸了。

  江瑤輕輕拍著甄淑兒的臉：「這小臉長不錯，打壞了也怪可惜的。」

  江瑤攤開了被劃傷的手：「手啊手！今天你立大功了。」

  立時有無憂殿弟子宣布：「青仙江瑤勝！請於明日參加四十進二十。」

  江瑤興奮不已：「我打贏甄淑兒了，太好了。原來我這麼厲害啊！」

  李子玉欣慰地一笑：「你贏了，走吧！我陪你去吃飯。」

  江瑤拉著李子玉飛到天上：「十六郎，徐公凌有沒有受傷？」

  李子玉嗔道：「江瑤，為什麼你心裡還想著他，他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他輸了，他連我一劍都沒有擋住。」

  江瑤驚道：「你竟然出劍了。你不是說除非遇到妖魔鬼怪，你不會用你的白龍劍嗎？對著你的同窗，你卻出劍了。勝負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李子玉回道：「我自得道以來，從未落敗。區區一個一品散仙，又怎麼能贏我呢？徐公凌永遠都不可能超過我。」

  江瑤一臉怒氣：「十六郎，我現在告訴你，我還是人仙。我們青仙之中，只有你是地仙，徐公凌是散仙，其他青仙都是人仙。你是掌門上仙的親侄兒，你想做什麼事易如反掌。」

  李子玉明白了江瑤的意思，急忙解釋：「江瑤，我沒有！比試不是我來安排的。我們的對手都是戰神碑挑選，我事先也不知道我的對手是徐公凌。」

  江瑤快要哭了出來：「我只知道若是徐公凌沒有這麼快遇到你，他至少也得進入前十。現在他第一場就遇到了你，連一關都過不了。你該滿意了吧！我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你們卻一條活路都不給。凌虛宮這裡到處都是虛偽。」

  李子玉握住了江瑤的手：「別哭了，這件事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難道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嗎？讓狀元和探花在第一場相遇，真是用心險惡。」

  江瑤問道：「徐公凌在哪？我要過去看他。」

  李子玉答道：「他現在應該在上善殿療傷，中了我的白龍劍，至少要養傷一個月。」

  江瑤在李子玉胸口，捶了一拳：「十六郎，我看錯你了。即使你不出劍，你也能贏他，你卻非要出劍傷他。你不是個君子，是個十足的小人。」

  李子玉只是冷冷說道：「江瑤，如果我當時不出劍，躺在上善殿的就是我，你也會為我流淚，為我哭泣嗎？」

  凌虛宮，上善殿，一間病房。

  徐公凌的右肩中了上清白龍劍，血流不止。一般的醫仙無法給他止血，還是若水天仙的女弟子甘紅衣止住了血。

  甘紅衣問道：「他叫什麼名字？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活著。」

  如詩嘆道：「這青仙叫徐公凌，曾經贏過龍成業，今天輸給了李子玉。」

  甘紅衣微微點頭：「原來是上清白龍劍。素聞李子玉很少出白龍劍，看來也是被他逼到份上了。」

  如詩回想起來：「他接住了李子玉的伏魔拳，換了我就接不住。」

  甘紅衣在徐公凌的傷口上貼了兩片膏藥，說道：「我的膏藥只能治好他的外傷，損傷的經脈，只能靠他自己恢復了。」

  「啊！」這膏藥藥性極強，徐公凌只覺傷口火辣辣地疼，醒了過來。

  如詩端來一碗紅棗湯：「你醒了啊！趁熱喝了吧？」

  徐公凌見他躺在床上，驚道：「李子玉呢？我還要和他決一死戰呢！」

  如詩笑道：「你還要和他打啊！你右肩已經中了他一劍，差點就沒命了。」

  徐公凌記了起來，嘆道：「原來是我輸了。他沒有去接我的清風徐來，而是一劍刺中了我的右肩。」

  如詩關上門：「你休息吧！師父會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