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凌無畏

  說話的正是諸葛堅，徐公凌還沒想到諸葛堅嘴裡會說出這種軟話，心裡有些疑惑。

  張無音一直不喜歡諸葛堅，他覺得諸葛堅這個人實在太陰險了，他既然是世家大族出身，一定繼承了某種法術，但很顯然他也一直在隱藏實力。

  此時徐公凌也不想節外生枝，便道：「無音，走吧！我們回去用膳吧！明天還有一場武試，真正的對決就要來了。」

  江瑤指著甄淑兒，怒道：「甄淑兒，你是不是欠打啊？我攉死你。」

  「為何在外喧譁？」屋內傳來了嫣然真仙的聲音。

  徐公凌立時腳底抹油，消失不見……

  諸葛堅暗想：「單憑徐公凌快如疾風的身法，我就趕不上他。若是在武試中遇到他和李子玉，我幾乎沒有勝算。徐公凌的怪力真是太可怕了，當真是風中神將。他們三兄弟之中，最弱的應該是張無音，但願能和他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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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時辰過去了，馬家駒一共做了四十多題，有些黯然地走出了考場。李子玉以自己的理解答出了最後三道題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嫣然真仙看到李子玉的卷子不由大為驚嘆，李子玉的書法造詣很高，答案也有獨到之處，實在是百年難遇的仙才。

  馬家駒已經疲憊不堪了，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屋睡覺。嫣然真仙也看到了馬家駒的試卷，字寫得歪歪扭扭，完全是一手狗爬字。

  嫣然真仙冷冷說道：「馬家駒你的字該練練了。這種卷子換了我，肯定看都不看。」

  馬家駒驚道：「仙子，我寫字確實不好看，但是我也很認真地再寫。」

  馬家駒考完了文試，如釋重負，回屋便睡覺了。

  戰魔峽谷，蓮花台。

  徐公凌御劍帶著江瑤到了蓮花台。一年下來，十五六歲的江瑤比原來更美艷了，徐公凌看著江瑤粉嫩的脖子，就忍不住親了上去，抱住了江瑤的腰。

  徐公凌靠在江瑤胸口，笑道：「江小眼，我覺得你好像長大了。」

  江瑤伸手捏住了徐公凌的小櫻桃：「徐大仙，我覺得你比我還大。」

  徐公凌抓了一下江瑤的屁股：「好軟啊！我想和你一起洗澡，修仙實在沒什麼意思。」

  江瑤看著懷中的徐公凌：「不應該是我靠著你嗎？我總覺得你有點像我的兒子。」

  徐公凌笑道：「你什麼時候生了我這麼大的兒子啊？」

  徐公凌撲在了江瑤的身上，親吻著江瑤的嘴唇：「你長得越來越美了，不過和我的未婚妻相比，就差多了。」

  江瑤心裡好生失落：「徐大仙，你和你的未婚妻是怎麼認識的啊？」

  徐公凌回憶起來：「我來冀州的時候，在賭場比武勝了她。後來一直住在她家裡，她是個美貌善良的姑娘。我在凌虛宮待上三年，就回去了。如果我的家人都死了，留我一個人長生不老，又有什麼意思呢？」

  江瑤主動親吻著徐公凌：「徐大仙，我不許你抱著我的時候，心裡卻想著別的女子。」

  徐公凌於是鬆開手：「她為了我剪去了長發，我也必須為她回家。」

  此時的江瑤已經徹底愛上了徐公凌，她自己都找不到理由，徐公凌對她若即若離的感覺，已經快要讓她抓狂了。

  江瑤從背後抱住了徐公凌：「徐大仙，那我呢！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麼人呢？」

  徐公凌想了一會，說道：「我和你就像姐姐和弟弟，你是姐姐，我是弟弟。我喜歡躺在你的懷裡，軟軟的，好舒服。」

  江瑤這回撲倒了徐公凌，一陣肆意狂吻，讓徐公凌完全招架不住。徐公凌被動地回應著，他們的舌頭絞纏在一起，龍鳳和諧。

  「停！讓我歇歇。明天還有武試呢！」徐公凌累得氣喘吁吁。

  江瑤笑道：「如果武試的時候，我遇到你，我一定會把你打殘的。我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徐公凌只覺飢腸轆轆：「走吧！看看無音的羊烤好了沒有。我們被凌虛宮考，羊被我們烤，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翌日辰時，青仙論劍武試開始。

  青仙書院的武試比法非常簡單，八十一名正式青仙只要站到戰神碑面前，就會顯現書對手的名字。先是八十一進四十，再四十進二十，接著二十進十，十進五，五進三，最後三強爭霸賽。

  所有青仙等這一天都很久了，青仙論劍的武試正是他們拜入凌虛宮門下的最後一關，只要能進前十，就有望成為九殿師尊的入門弟子。只要進入前三強，凌虛宮九大殿任由自己挑。四成的青仙想進如龍殿修行，三成的青仙想進無為殿修行，二成的青仙想入無相殿修行，其餘六殿很少有青仙問津。

  青仙論劍的武試歷來都是重頭戲，預賽被安排在妖獸館的牧野草原上進行，三強爭霸賽則是在無為殿的比武大殿舉行。牧野草原一共分成了十個場地，供四十對青仙比試。每個場地都有無憂殿的弟子當值，筆錄結果。

  一次青仙論劍一共要進行六天，十個場地同時進行，很快就能比完。到了二十進十的時候，會由五位平日不在凌虛宮中德高望重的長老來仲裁。青仙論劍的比試是淘汰法，只要站到戰神碑前，戰神之靈就會指引出自己的對手。

  也就是說，想要進入決賽，徐公凌他們必須連贏五場，越往後的對手也就越強。徐公凌最擔心遇到的對手便是李子玉。馬家駒只希望遇到幾個軟柿子，幾刀就砍翻。張無音覺得自己只要不遇到厲害的，還是能進入前十強的。

  青仙論劍的規矩也很簡單，只要一方認輸或者打得一方再也站不起來，就能贏得勝利。馬家駒默默對天祈禱，希望這近一年來他的付出，能夠有所回報。徐公凌從吃過早飯以後，一直提不起精神，他總覺得青仙論劍的武試，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眾多青仙開始御劍飛往牧野草原，這是他們生死存亡的一戰，就好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只有爭得前十，才有資格被選為登堂弟子。後七十一名最多只能收為拜門弟子，以觀後效。

  李子玉的爪黃飛電劍速度極快，他早早就來到了牧野草原。這時候比試還沒有開始，他站在戰神碑前，注視著戰神碑上的文字：伏魔衛道，以戰止戰，仁義無雙，謂之戰神。李子玉沒上凌虛宮之前，就心慕薛白龍的威名。如龍殿的白龍劍氣，縱橫萬里，光寒九州，攻擊威力可能還在無為神光之上。

  李子玉心道：「不知道我第一場的對手會是誰？我必須一招拿下才好，如果讓對手接了我三招，我便算是輸了。」

  「嘿嘿，哈哈……」

  李子玉聽到了一陣怪叫，他放眼望過去，常山遠正在草原上豎蜻蜓，非常興奮，停不下來。

  李子玉暗想：「是那個啞巴常山遠，我記得他，當時在孝義館沒有被妖怪叼走，實力比其他青仙要強。思來想去青仙論劍中我最不想遇到的人，還是徐公凌。他進步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李子玉不由自主地站到了戰神碑前，果然顯出了對手的名字：對徐公凌，一號場地，第一場。

  李子玉冷笑著：「沒想到我的對手還是徐公凌，我不會讓他在我面前走過三招。」

  徐公凌、馬家駒、張無音和江瑤也御劍飛來，每個青仙都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對手，迫不及待地站到戰神碑前。八十一名青仙和當值的無私殿弟子都到齊了，主持青仙論劍的還是冷修。

  冷修高聲說道：「八十一名青仙，你們只要站到戰神碑面前，就會顯出對手的名字和比試場地。由於最後一位青仙落單，八十名青仙之中，有一位晉升四十強的青仙需要再比一場。牧野草原一共被分成了十個場地，我手邊就是地圖。」

  張無音望著前面的長老：「我們好像來晚了，我們明明有最快的飛劍，卻是最後才到的，看來大家對青仙論劍都很上心啊！嘿嘿，我對王長志和段廣牙很有興趣。」

  馬家駒坦然說道：「只要不要讓我遇到李子玉和公凌就行，公凌有應龍神力，李子玉是白龍仙體，我肯定打不過他們。」

  江瑤撅著嘴：「我倒是想教訓教訓甄淑兒，我看她囂張跋扈的樣子，就很不舒服。」

  段廣牙站到了戰神碑面前，祈禱自己遇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青仙。誰知戰神碑上顯出的字是：對張無音，四號場地第三場。

  段廣牙一見是張無音，頭皮都麻了，心道：「遇見誰不好，偏偏遇到了張無音，我根本打不過他啊！我的御劍術只練到了御劍成三，完蛋了。」

  王長志笑了：「呵呵，廣牙兄，你竟然遇到了張無音。」

  這時王長志也站到了戰神碑面前，顯出的字是：對馬家駒，五號場地第二場。

  王長志瞬間瞪大了雙眼：「完了完了。馬家駒可比張無音厲害多了，他肯定會追著我砍的。」

  「誰叫江瑤！誰叫江瑤！」只聽甄淑兒高聲叫嚷起來。

  江瑤於是應道：「我就是江瑤，你喊我幹嗎？」

  甄淑兒說道：「我們是七號場地第二場，走吧！」

  徐公凌隱隱開始不安起來，眾多青仙都找到了自己的對手，卻還沒有人叫自己。馬家駒一聽自己的對手是王長志，樂得眉開眼笑，覺得自己就是閉著眼，也能贏他。張無音知道對手是段廣牙，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對他而言打贏段廣牙，實在是小菜一碟。

  徐公凌站到了戰神碑前，顯出了對手的名字：「對李子玉，一號場地，第一場。」

  馬家駒尖叫起來：「啊！公凌，你第一場遇到的對手就是李子玉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江瑤一見對手的名字果然是李子玉，暗想：「我們的法力和十六郎差了十萬八千里，徐大仙肯定打不過他。我一定要跟十六郎說說，讓他手下留情。」

  徐公凌怨道：「戰神碑啊！戰神碑！我是招你惹你了，為何讓我第一場就遇到李子玉，眼下我想贏他，真是難如登天。讓我第一場就對陣李子玉，分明是要把我淘汰。」

  徐公凌強打著精神：「就這樣吧！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冷修暗自冷笑：「哪裡有什麼造化，早有安排。」

  牧野草原，一號場地。

  李子玉早就到了這裡，他站在場中央，等徐公凌過來對決。按照規矩青仙比試前，可以在修為石上驗看自己的修為情況，以便判斷自己是否能與對手匹敵。往往修為差距過大，最好的選擇就是認輸。一個人仙無論如何都打不過散仙，法力、速度、護體等等，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個無憂殿的弟子喊道：「吾乃無憂殿六品散仙賀飛。青仙李子玉、徐公凌，請到修為石上驗看品級。」

  很多比賽在後面的青仙，都過來看李子玉了。還有一眾痴迷李子玉的女青仙，結伴過來盯著李子玉看，只為一飽眼福。

  李子玉把手伸到了修為石上，修為石上金光耀眼，顯示他已經有了三品地仙的實力。一眾青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仙之中能有個九品散仙就很不錯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三品地仙，不虧是青仙中的狀元郎啊！

  就連那位筆錄的無憂殿弟子都驚呆了，暗想：「不虧是掌門上仙的侄兒，不過修煉了一年，竟然已經成了三品地仙，我至今還只是八品散仙，一輩子可能都不能成為地仙了。」

  輪到徐公凌了，他也把手放了上去，修為石上金光暴起，忽又熄滅，顯出「一品散仙」四個字。

  眾多青仙議論紛紛，覺得徐公凌被發配到戰魔峽谷那麼久，怎麼一回來就成為了一品散仙，都覺得他家也有親戚在凌虛宮。從青仙修煉到人仙，只需要一年半載，但是從人仙到散仙，就需要一甲子一甲子地苦練了。

  作為裁判的無憂殿弟子賀飛問道：「徐公凌你是一品散仙，和李子玉差了……九八七六五四三，差了六個品級。一般來說，品級差了一級就很難打了，差了三級就是大人打小孩，你還要比嗎？」

  徐公凌暗想：「整個凌虛宮的青仙之中，只有我是一品散仙，然而李子玉卻是三品地仙，比冷治還要厲害。我可以打不過他，但我必須跟他打。」

  徐公凌點點頭：「縱然粉身碎骨，我也要與他一戰。」

  李子玉卻說道：「徐公凌，刀劍無眼，你還是認輸吧！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再練十年也一樣。」

  徐公凌當然知道打不過李子玉，但他向來不會屈服：「即便我打不過你，但我照樣敢和你打！我不會像上次一樣當個縮頭烏龜了。」

  張無音突然耳語道：「公凌，別比了。李子玉是三品地仙，比大成三傑還要厲害。讓你第一場就遇到李子玉，明顯就是凌虛宮的陰謀。不如暫時認輸，保存實力。昔日勾踐臥薪嘗膽十年，終滅吳國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徐公凌握緊了徐風劍：「無音，這場比試我打定了。我知道以我目前的功力根本打不過李子玉，但是我必須和他一戰。即使我輸了，我也奮戰過了。」

  賀飛提醒道：「徐公凌，我要提醒你一下。雖然青仙論劍一向要求點到為止，不允許以兩敗俱傷的法術以死相拼，但刀劍無眼，出現意外傷亡總是在所難免的。你確定要比嗎？如果你們兩個同是人仙，以我法力還能勉強控制得住，眼下你們一個是一品散仙，一個是三品地仙，小仙也是愛莫能助。」

  徐公凌應道：「沒事，開始吧！我一生都在迎難而上。」

  在張無音看來，徐公凌上場和李子玉對決，完全就是以卵擊石，自己斷然不會去做這種傻事。如果他遇到李子玉或是徐公凌，他一定會果斷認輸，因為他怎麼也打不過他們。張無音佩服徐公凌的無非是他的魄力，他想來怕事膽小，但是徐公凌總是在危急關頭站出來，不得不服。

  凌虛宮，玄牝殿，冰蓮池。

  嫣然真仙閒來無事，便在冰蓮池裡餵魚。她本來對青仙論劍很放心，文試的時候她就知道徐公凌和李子玉是不相上下的，武試的話，徐公凌雖然打不過李子玉，但法力也在其餘青仙之上，必然能奪個榜眼。

  如詩飛到了冰蓮池邊，向她稟告：「師父，武試哪裡有情況。」

  嫣然真仙皺起眉頭，扔掉了手中的魚食：「武試出了什麼事？」

  如詩閉著嘴巴，不敢明言，又道：「師父，弟子看到徐公凌的對手竟然是掌門上仙的親侄兒李子玉。他們現在就在牧野草原的一號場地對決。無憂殿的弟子勸徐公凌認輸，但是徐公凌還是要和李子玉比試。」

  嫣然真仙咬住了自己的長髮：「這個小書呆子，永遠這麼倔。李子玉自小是白龍仙體，一出生就是地仙。他雖然得了神骨舍利，成了散仙，但遠遠不是李子玉的對手。他會送命的。」

  如詩問道：「師父，我也是散仙，修為還不到一品，換成是我也打不過李子玉。那該怎麼辦啊？」

  嫣然真仙嘆道：「快去上善殿請若水天仙，好為他保住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