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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應府有鬼

2024-06-09 11:53:25 作者: 胡曉說

  已是黃昏,遇風而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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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中月沒有想到能再度和徐公凌相見,她早已想過慢慢忘了他。初見徐公凌,水中月比任何時候都要快樂,徐公凌練劍時專注的眼神,早已打動了她的心。

  突如其來的感覺,可以讓水中月心花怒放,也可以讓她心如死灰。白燕告訴過她,真正想徹底忘記一個人,只有去接受另一個人。沒有什麼東西是放不下的,沒有徐公凌,太陽也會照常升起。

  水中月記得她和徐公凌最初相識的日子,也記得徐公凌悄悄離去的日子。轉眼間,徐公凌已經不是當年的徐公凌了,他搖身一變,成了凌虛宮的劍仙。水中月既驚喜又失落,只覺得他走都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找她?難道就是只是為了說聲謝謝嗎?

  徐公凌見水中月不回答,又道:「水姑娘,我走了,你多保重!你若有難,我必相幫,這是我徐公凌的承諾。」

  水中月含笑問道:「徐劍仙就如此小氣,不能請我用個膳嗎?」

  徐公凌暗想:「我什麼時候小氣了,能不能別學我說話啊?」

  徐公凌當即點頭:「好啊!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最好點上五斤大白飯,就水。」

  水中月捏著徐公凌的臉:「想得美,你對救命恩人就不能大方點嗎?」

  徐公凌皺著眉頭:「乖!我好歹也是凌虛宮的劍仙啊!以後可不能隨便掐我臉了。」

  徐公凌再也控制不住,趁機抱住了水中月。水中月只比他矮兩寸,兩人纏綿在一起,難捨難分。徐公凌捧著她的瓜子臉,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慾。水中月早已羞紅了臉,心中小鹿亂撞。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徐公凌摸著水中月的眼睛:「你真美!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美的姑娘。天上只有一個月亮,人間只有一個水中月。」

  水中月感受到徐公凌的溫熱,突然親了徐公凌一口。這回徐公凌再也控制不住,他用手撫摸著水中月的每一處肌膚,輕輕地撕咬著水中月的香唇……

  「水師姐!水師姐!」水中月聽到了女弟子喚她的聲音。

  水中月急忙推開徐公凌:「有人來了!」

  徐公凌急忙整理衣冠,暗想:「誰啊!就不能晚點來嗎?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咦!水師姐,這位是?」一個玄女廟的女弟子疾步找到這裡,正看見徐公凌和水中月。

  水中月羞紅了臉:「人家問你話呢!」

  徐公凌慌忙答道:「在下徐公凌,是水大夫治好的病人。當年我中了結石掌,命懸一線,多虧水大夫妙手回春,今日特來拜謝。」

  這女弟子認得凌虛宮的仙袍:「哇!你是凌虛宮的仙人嗎?你能不能飛啊?你有沒有坐騎啊?有沒有什麼法寶啊?」

  徐公凌被問懵了,暗想:「這小姑娘真是滔滔不絕,我怕了。」

  水中月笑道:「別以為就你能花言巧語,我們玄女廟的弟子照樣妙語連珠。」

  水中月望向這女弟子:「小芳,你先回去吧!你的玄女神行還要多練。」

  小芳衝著水中月點頭:「師姐,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徐公凌看著這傻傻的小芳,問道:「小芳,你幾歲了?」

  小芳呵呵笑道:「我十三歲了。仙人幾百歲了?」

  徐公凌嘆了口氣:「豆蔻年華了。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遠遠不如你的修為。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水中月揪著徐公凌的耳朵:「別念了,吃飯去。」

  小芳說道:「水師姐,是城南應府的奶娘上門,請你速去應府給大夫人瞧病。」

  水中月望著徐公凌:「我要去應府瞧病。」

  「那我就告辭了。」徐公凌忙向水中月作揖。

  水中月不住搖頭:「天色已晚,你得在我身邊保護我。畢竟我還是一個弱女子。」

  徐公凌渾身發抖:「你老人家跑得那麼快,就是鬼估計都追不上。」

  雍州,應府!

  酉時三刻,天色昏暗。

  應府占地六畝,朱門錦繡,玉獅威武。兩邊純金龍柱上,貼著一副大紅對子,上面寫著:無邊瑞氣照門庭,滿院書香遍大千。徐公凌用手摸了摸金柱上的龍紋,恨不得摳點下來。

  徐公凌跨過門檻,總覺得這應府陰森森的,讓他心中忐忑不安。水中月則是攬著徐公凌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夜風吹拂,寒意十足。徐公凌聳著肩膀,抖了起來,想去茅廁淨手。

  徐公凌目視水中月:「你老人家先在這等我,我得去小解一下。」

  水中月抓得更緊了:「我害怕,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帶路的門子是個慢性子,緩緩說道:「兩位貴客是要去淨手嗎?」

  徐公凌忙道:「是啊!煩請小哥指個路。」

  門子笑眯眯地說道:「離這最近的是下人茅廁,賓客西閣還在最西邊。不知道兩位貴客要去哪一個?」

  徐公凌暗想:「不會吧!找個五穀輪迴之所,如今都這麼困難啊!」

  徐公凌問道:「下人茅廁和賓客西閣還有什麼不一樣嗎?」

  門子笑嘻嘻地說道:「貴客去西閣淨手就知道了。」

  徐公凌似乎有些會意:「那你就帶我去賓客西閣吧!」

  賓客西閣。

  徐公凌進了賓客西閣,著實嚇了一跳。一進門,裡面共有三十六個單間,富麗堂皇,美輪美奐,一個單間趕上尋常人家的廂房大小。單間裡有一個大師椅,上面墊著一圈羊毛墊子,中間被挖了一個圓洞,圓洞下面是一個淨桶。

  徐公凌樂壞了:「這大戶人家的茅廁都這麼豪華,我得來個大的。」

  徐公凌剛要脫褲子,誰知門外出現了四個青春貌美的丫鬟,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徐公凌忙問:「這不是男西閣嗎?難不成我走錯了?」

  其中一個端著香爐的丫鬟,笑道:「公子沒走錯,我們是來伺候公子出恭的。」

  徐公凌頓時心花怒放:「你們在我旁邊,我該怎麼脫褲子啊?」

  其中一個端著玉扣紙的丫鬟,笑道:「公子,奴婢這就給你脫褲子。」

  徐公凌看著另外兩個丫鬟,一個手拿蒲扇,一個手捧《四書五經》,不由羞紅了臉。四個丫鬟笑嘻嘻地望著他,伺候他出恭。手捧《四書五經》的丫鬟,問徐公凌要聽什麼,徐公凌點了《詩經》中的《碩鼠》。端著香爐的丫鬟放下香爐,便給徐公凌捏肩捶腿。手拿蒲扇的丫鬟,輕輕扇出香爐里的檀香,使得滿室飄香。

  徐公凌閉上雙眼,暗想:「太舒服了,大戶人家就是好。」

  只聽水中月在外面喊道:「徐公凌,你好沒好啊?快點出來了。」

  徐公凌急忙應道:「就好就好!」

  手拿蒲扇的丫鬟笑道:「公子,是你娘子在催你吧?」

  徐公凌搖頭:「我尚未婚配,她是我的一個恩人。遞些紙給我。」

  端著玉扣紙的丫鬟,拿起一張紙:「不勞公子動身,奴婢來擦。」

  徐公凌急忙擺手:「我自己來吧!無福消受美人恩!」

  誰知那丫鬟說道:「公子,我學了數月,才習得要領。還是讓我來吧!」

  徐公凌只好說道:「那行!你來吧!往裡多使點勁就行!」

  應府,大夫人內室。

  應府是雍州有名的大戶人家。三個月前,二十八歲的應大官人應徽暴斃身亡,死因不明。他膝下無兒無女,只有一妻一妾,萬貫家財便由二十五歲的應二官人應平繼承。應平儀表堂堂,笑臉迎人,看到來了一位凌虛宮劍仙,當即和徐公凌攀談起來,聊得也很投機。

  水中月正給大夫人范氏懸絲診脈,絲毫查不出范氏的病因。她低下頭,突然看到了一縷落髮,苦思凝想起來。

  范氏柔聲問道:「水大夫,我這是得了什麼病?每到夜裡我就睡不著覺,頭髮掉了不少。有個郎中說我是肝腎陰虛,喝了七日湯藥,還是沒見好。」

  水中月答道:「發為血之餘,腎其華在發。夫人精氣充盈,決非肝腎陰虛。我得找出病因,方能對症下藥。」

  范氏贊道:「此真女神醫也!我府上藥房有幾百味藥材,水大夫儘管使用。來人,速帶兩位貴客去客廳用飯。妾身有病在身,不能奉陪,請兩位貴客自便。」

  應府,宴客廳。

  徐公凌點了一大堆的熱菜,喝著冒熱氣的羊肉湯。他本來以為水中月是吃素的,沒想到水中月也是喜好肉食。烤鹿肉是最好吃的菜,他們兩人一人一筷子,三下五除二吃光了。

  徐公凌啃完了醬排骨,不住地打著飽嗝:「這應府陰氣太重了,不過這菜比起凌虛宮也差不了多少。喝了三碗羊肉湯,我暖和許多。」

  水中月看著徐公凌面前小山一樣的骨頭,嘆道:「徐公凌,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啊!你娘養你不容易啊!」

  徐公凌揉著肚子:「水神醫,應家大夫人到底得了什麼病啊?」

  水中月小聲道:「說真的,我也沒號出來。她的脈象平穩,不像有病。」

  徐公凌附耳道:「我偷偷用天眼望了一下,她體內有些鬼厲之氣。我懷疑是被鬼上了身!」

  水中月嚇得毛骨悚然:「徐公凌,你可別嚇唬我啊!大晚上的,能不能別說那個字啊?」

  徐公凌端起一碗水:「水神醫,我們還是離開這鬼地方吧!我從小就怕鬼,聽教書先生講一個鬼故事,睡覺都不敢熄燈。」

  水中月微微搖頭:「應夫人心地善良,經常出錢接濟窮苦病人。她有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徐公凌摟住了她的香肩:「好吧!既然水神醫這麼講義氣,我徐公凌只能奉陪了。」

  水中月颳了一下徐公凌的鼻子:「走吧!我們先去睡上一覺!」

  徐公凌色眯眯地笑著:「這麼快就要和我睡覺,是不是不太好啊?」

  水中月拽住徐公凌的耳朵:「誰要和你睡覺啊!少自作多情!」

  應府的僕人指著客房的方向:「請兩位貴客到那邊西廂房安歇。小人還要收拾客廳,不能遠送了。」

  徐公凌只好接過燈籠:「水神醫,咱們走吧!我還是童子身,陽剛之氣重,邪崇不上身。」

  水中月撅著嬌唇:「我也是完璧之身,何懼惡鬼纏身?」

  徐公凌笑道:「你說錯了,惡鬼好像專門就是挑你這種黃花閨女下手。」

  水中月掐著徐公凌的嘴:「我真想把你嘴給撕爛。」

  星光黯淡,萬籟俱寂。

  通往廂房的路上,徐公凌和水中月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音。本來水中月讓徐公凌離她遠點,結果自己不由自主地又抱住了徐公凌的胳膊。徐公凌覺得這麼大的應府,竟然沒有半個人影,當真詭異無比。

  徐公凌只覺不寒而慄:「這麼大的應府!怎麼一個下人都沒有啊?還不如西閣人多。」

  水中月解釋道:「應夫人喜歡清靜,不少下人都被她打發走了,給了不少安家費。」

  徐公凌突然看到了水中月背後的影子,往後退了三步。

  水中月問道:「徐公凌,嚇死我了。你怎麼了?」

  徐公凌指著水中月的影子:「你自己看!」

  星光下,水中月看到了一個怪影,超過了自己的影子,而這個影子根本不屬於她,周圍也沒有任何人。徐公凌想起了自己在《百鬼圖冊》里,好像讀到過這種鬼,但是一時記不起來。

  水中月嚇得大叫起來:「徐公凌,怎麼辦啊?」

  徐公凌喊道:「乖,別動!我有辦法!讓我想想!」

  徐公凌背誦起《百鬼圖冊》的原文:「這是影子鬼!破解之法,脫下自己的鞋子,男左女右,鞋底朝天,越高越好,然後單腳跳七七四十九步,猛然回頭大聲喊,快滾!」

  水中月將信將疑:「徐公凌,你可別戲弄我啊?」

  徐公凌看見黑影暴起:「快把右腳鞋子脫了,影子鬼要咬你了。」

  水中月手忙腳亂地扔掉鞋子,把右腳上的牛皮靴,底朝天扔了,單腳跳了七七四十九步,回頭大喊:「快滾!」

  徐公凌快速眨眼四下,打開了天眼。只見他的眼中泛起紅光,向四周掃視。徐公凌看到了一個獨角的鬼影子,他立即拔出了仙劍。

  「清風徐來!」

  徐風起,鬼影半。月光冷,劍光寒。

  徐公凌水中的仙劍是凌虛宮仙梨木削成的,能辟邪斬鬼。清風徐來使得恰到好處,沒有給影子鬼還手的餘地,就完全消滅了它。

  水中月是第一次看見徐公凌使劍,徐公凌使劍的樣子非常瀟灑,就像一陣疾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水中月甚至看不清徐公凌的動作,徐公凌就收回了仙劍,那背劍獨立的背影,桀驁不馴的眼神,都讓她心動不已。

  徐公凌的眼中紅光萬丈:「一隻鬼了!方圓百里之內還有兩隻厲鬼!」

  水中月驚道:「你這是陰陽眼嗎?我現在能不能正常走路啊?」

  徐公凌答道:「影子鬼已經被我消滅了。但是應府里還有兩隻厲鬼!」

  水中月見自己一隻腳光著,嫌地上髒,還是單腳跳著:「徐公凌,能不能幫我把靴子找回來啊?」

  徐公凌搖頭:「別找了,將就將就吧!火燒眉毛了!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從前有個船夫救了一個落水的孩子。上岸後,孩子的娘卻問,我兒子的帽子哪裡去了?」

  水中月跳到徐公凌邊上,搖著他,嬌聲道:「幫我找找嗎!徐大俠!你最威風了!你最瀟灑了!」

  徐公凌喜道:「那哥就勉為其難地幫你找一找,應該就在這附近。」

  應府,應大官人小妾內室。

  應大官人的小妾襲琴輕輕把後窗打開,讓早就等在外面的應平翻了進來。襲琴本是個青樓女子,生得貌美如花。豐滿傲人的雙峰,高翹渾圓的美臀。水性楊花,天生好勾搭浪蕩子弟。她嫁於應徽不久,就勾搭上了應平,相好起來。

  應平是個偷雞摸狗的老手,和他苟且的女子不知有多少?他初見襲琴只是一個眼神,便心領神會,隔三差五便偷偷和襲琴顛龍倒鳳。這回應平翻進窗戶,還來不及說情話,就開始扒掉襲琴的貼身小衣,親熱起來。

  誰知襲琴卻推開了他:「二爺,我且問你,今天府上是不是來了兩個生人?」

  應平還在親吻她的玉頸,奸笑道:「那是玄女廟的水郎中,長得比仙女還美啊!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覺,肯定是百病全消啊!」

  襲琴怒道:「那你怎麼不去找她?」

  應平嘆了口氣:「她邊上有位凌虛宮的劍仙,和她寸步不離。教我如何下手啊?」

  襲琴驚道:「凌虛宮的劍仙不能輕易下山,恐怕是假的吧!」

  應平撲在了襲琴身上,嬌聲道:「小寶貝,來啊!我們快活啊!大哥死了,我高興壞了。如果應府里沒有你,我就要死了。魂牽夢繞千百回,今宵終成風流鬼。」

  襲琴脫下了應平的衣服:「死鬼,等會再吃和尚藥!老娘先來!今晚我就讓你變成風流鬼!」

  襲琴拔下了自己的髮簪,趴在應平身上,她猙獰地笑著,露出了她潔白的皓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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