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演戲
2024-06-15 10:47:32
作者: 七晴
再說這個周延海,到了蔣偉壽家裡以後,正好碰上蔣偉壽晚上下班。
「老師!您這麼快就來了?」蔣偉壽看到門口等候的周延海,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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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搭了個順風車,就直接過來了。哈哈哈……」周延海一直與這個學生關係不錯,所以到他這來,也從來不拘束。
「他們倒是速度真快,走,老師咱們先進去吧!」說完蔣偉壽就扶著周延海進了府。
「壽兒,你這大老遠的把我喊過來,到底是什麼事?」安居如果聽到周延海跟蔣偉壽這會的對話,怕是得噴個十分鐘的血。
「這次這個案子,牽涉太廣,我就想讓您幫我鑑別一下這幾份證據的字跡,是不是偽造的。我們這邊看著都沒問題,但我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蔣偉壽和周延海兩個人一邊吃著面,一邊說著事。
「那你就差人給我送來就行了,還讓我演這麼一齣戲。」周延海想到在自己府里跟安居演戲的時候,真的是有些緊張了。
「那萬一路上出問題了,再連累了您,我可怎麼和師娘交代啊。這樣讓安居把您送過來,他們自然就不會對您不利了。」蔣偉壽早就猜到太子和安居會找到周延海。
「你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狡猾了。世人都說你剛正不阿,正直公正,我看你現在也是一個老狐狸。」
「老師您說哪裡的話,剛正不阿,正直公正那都是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但身在朝堂,總要有一些心計的,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蔣偉壽其實是真的不願意用這些小伎倆來掩飾自己,但是總有些事需要圓滑處理。
「老師不說這麼多了,您先吃菜,等您吃飽喝足,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就要麻煩老師您了!」蔣偉壽又給周延海夾了些菜。
周延海進到蔣府的事,不僅太子這邊知道,其他幾個方向的人也都知道了。
「太子為什麼要帶人將周延海帶到中都,讓他去找蔣偉壽?」皇帝問身邊的萬福山,皇帝知道吳邈被送到刑部的事,也知道城外樹林裡的大戰。
萬福山知道皇帝這會問的意思,是想知道是不是為了吳邈的事去的,但萬福山才不會給皇帝帶著個節奏,免得屎盆子最後扣到他頭上。
「回陛下,據說太子殿下有位叫安居的門客,他與那周延海是舊相識,可能只是順路帶回來的吧。」
「偏偏這個時候帶到中都來,太子這就是不打自招啊。」皇帝沒有理會萬福山說的話,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確實怎麼會這麼蠢。
「傳旨,任蔣偉壽代理刑部尚書,濟寧貪墨案由他全權負責。」皇帝傳了這麼個旨意,就是要敲打一下太子,讓他收斂一點。
皇帝其實並不知道吳邈貪了多少,所以沒想著太子會牽扯到裡面,因為蔣偉壽遞上來的摺子里,也沒有寫具體數額,因為蔣偉壽只是拿到了一份訴狀和一份血書,至於這份血書的真偽他還要請他的老師幫他再鑑定一下。
蔣偉壽就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在他眼裡,並沒有什麼善惡之分,只有案情的真相,所以他要拿到實證才會給皇帝上報。
林府知道周延海進城了以後,立馬派人跟蔣偉壽聯繫了,但他們這樣也有些冒進,這就讓太子和皇帝抓住了把柄。以為他們和蔣偉壽之間有什麼貓膩,和吳邈之間也有什麼關係,但這都是後話了。
蔣偉壽接到聖旨以後,有些莫名其妙,之前他雖然沒有任尚書一職,但是一直在行尚書職責,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但現在又發了一道代理尚書的旨意,這是什麼意思?
「老師,您來這一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學生可能要連累您了。」蔣偉壽拿著聖旨,對著周延海苦笑道。
「壽兒,你不必驚慌,你接的這道聖旨,它不是給你的,也不是給我的。」周延海一眼就看出了皇帝的意思。
「哦?聖旨是頒到我這的,不是給我的,老師何解啊?」蔣偉壽覺得自己的老師說話雲裡霧裡的,雖然有他的道理,但是總得讓人猜,有些麻煩。
「你呀,雖然聰明,也慢慢學會了在官場的圓滑,但是揣摩聖意還是欠點火候啊。」
「老師說的是,弟子雖然身在中樞機構,但面聖的機會也是不多,自然是這方面差一點,老師,您就別賣關子了,每次都得讓我猜,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你想想,第一給你一個代理尚書的職位,你就可以行使尚書之權,朝廷一品以下的官員,你可以直接提審,你以前雖然也履行的是尚書的職責,但是卻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那又如何?」蔣偉壽不明白,只要證據確鑿,誰他都不怕。
「如何?我想問問你,你是怎麼想到讓我坐著安居的車來的,難道就是為了省點錢嗎?」周延海有些哭笑不得,他還真以為他這個學生開竅了呢。
「倒也不全是,我也是怕那個安居會為難老師……」蔣偉壽為人清貧,平日裡能省一點是一點,他也想能省點路費,讓老師蹭個車來,沒想到被看穿了,這會他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什麼叫倒也不全是,你呀你。行了你別說話了,你聽我給你說。」周延海知道他這個學生是個什麼脾性,雖然嘴上說著不高興,但是也沒有真生氣。
「陛下給了你這個代理尚書,第一是陛下知道你為人正直,幹活沒問題,但要管這麼一大攤子可能還需要點歷練,所以不給你正式任命,讓你先鍛鍊一下,但重點是你要把整個聖旨連起來看。」
「什麼叫連起來看?」
「陛下是因為你要查濟寧貪墨案,所以讓你放開手腳,但卻是在告誡太子,讓他不要輕舉妄動。我猜,你應該還沒有把太子和這個案子的關係,以及吳邈貪墨的具體數額寫到摺子里吧。」周延海看著有些發愣的蔣偉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