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什麼大學來著？

  當第二天歐陽芊拿到報紙的時候，她整個人少有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尋常冷冽的臉上滿上不可置信。

  不僅僅是昨天董事長專車出現在電玩店門口這件事情沒上頭條，乾脆直接就找不到這則新聞。這樣也就算了，作為臨海市最大的商業集團，以往這種時候多少會出現的各種小道消息也都沒了蹤影。

  歐陽芊喜歡看報紙雜誌，但是在今天最新出版的報刊上，自家集團簡直就如同蒸發了一般。

  「這……這不可能！「她里里外外翻了好幾次，都沒有見到任何有關」天宮「的報導。難道自己的公關真的這麼有效？

  歐陽芊的確派出了專人準備處理可能出現的新聞所帶來的負面效果，甚至連公關稿走準備好了。但是，這不會這麼快見效吧！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這個在自己邊上狼吞虎咽吃著煎蛋和麵包的所謂「保鏢「曾經說過自己能處理這件事情。

  「喂，不會真的是你吧。「她將信將疑地問道。

  「唔……「在妹妹忍著笑意的目光中，李羽一口氣吃完了鬆軟的蛋糕，擦了擦嘴，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我可啥都沒做，就是找了幾個報社主編聊了聊人生。「

  「啊？這……你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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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了，聊了聊人生，又沒讓人缺胳膊少腿，你激動什麼。「

  「那好，這次我就不問了。「歐陽芊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回位子上喝完了果汁，拿起文件夾準備出門。

  她站起來走了沒幾步，突然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卡片，隨手遞給李羽，道：「三百萬都在裡面了，怎麼花隨你。還有就李欣和你的戶籍問題都解決了，回頭可以去公司拿材料。」

  「哦，那倒是不錯。」李羽滿臉笑容地接過卡片。說實在的自己並不在意錢的問題，但是為了李欣，這卻是必要的。

  坐在去公司的車上，能明顯感覺到歐陽芊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說你，明明本事這麼好，為什麼排名倒數第一。」車子開出沒多遠，她突然如此說道。

  「沒什麼，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厲害的罷了。」

  見李羽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歐陽芊自然也懶得多問。等到了集團之後，她告訴了一下李羽人力資源部怎麼走以後，自個兒徑直走入了大廳。

  「那麼，我也去拿下資料吧。」自從昨天晚上那通電話之後，他就下定決心要給李欣一個正常女孩子的生活，所以自己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當個散兵游勇了。

  走入集團側面的通道之後，立刻就是長長的電梯。因為今天不用陪著歐陽芊出入什麼重要的場合，所以他依然是那一套廉價的地攤T恤。一路上就連幾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清潔工都側目露出鄙夷的目光。

  不得不說，天宮集團真的大得和迷宮一樣，李羽走了有一會兒才感到人力資源的櫃檯。

  出乎意料的是，僅僅拿一份資料的事情卻完全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在那個豪華的黑色櫃檯前，大概都是些前來應聘的年輕人，長長的隊伍連連轉了幾個彎。

  「喂，新來的，排好隊。」幾個興許是今年夏天的應屆大學生，看見李羽出現的一瞬間立刻出聲警告。

  這也難怪，李羽給人的感覺真的有點像那種一言不合就會插隊的混混。

  他並不在乎這些人不客氣的語氣，正兒八經地站入了隊伍里。

  就在這時候，突然櫃檯最前方傳來一人憤怒的吼叫聲：「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面試？明明初審都通過了！」

  「這位先生，您遲到了五分鐘以上，我們集團的規矩就是直接取消資格的。」負責接待的中年婦女似乎早就看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一面整理資料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可……」那年輕男人急得滿臉通紅，環顧了一下排隊的人群，突然看見了李羽，簡直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道：「連那種人都能排隊，我為什麼不行？」

  的確，李羽現在的造型擠在一堆正裝的大學生之間，看起來連清潔工都不如。

  婦女一抬頭，也看見了李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道：「的確，集團外部人員按道理來講的話，衣衫不整是不能進來的。」

  哦？那你的言下之意是讓我滾？李羽心裡暗暗冷笑，表面上卻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那年輕人心裡火氣正大，聽著負責人一說，立刻就朝李羽走了過去，道：「我說哥們啊，你哪大學的？應聘會不會？」

  「沒上過大學，不會。「他冷冷地回答道。

  「喂喂，你騙我？沒上大學還敢來天宮這裡排隊？初審過了沒？「

  因為抱著「多拉一個人下水「的心態，這男人說話的聲音尤其響亮。立刻大廳里就有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喂，這人誰啊，門衛怎麼給放進來？「

  「就是啊，我剛剛就在盯著他看呢。「

  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著，李羽全部聽在耳朵里，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他本身是個傲氣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需要對於每個瞧不起自己的人一一反擊。

  「哥們兒？說你呢，「那先前失敗了的男人似乎心情好了不少，」那敢問你那個職校的？連工作培訓都沒有嗎？「

  「不好意思，我再說一遍，我沒上過學。「李羽說完這句話之後乾脆閉上了眼睛。

  而這在其他人看來卻恰恰是示弱的表現，尤其是挑事情的那人。

  「陸人事，你看吧，這人都能在這裡應聘，憑啥我不能？「

  那人事部負責人一聽，似乎有這麼點道理。正好她也樂得少一點工作，自然而然地就把李羽當成了不知天高地厚混進來的小子。

  「那位先生，還請您離開吧。「她如此說道。

  「給我個理由。「真是人靠衣裝啊，李羽一邊想著一會兒一定要買套衣服，同時說道。

  「我們這人對學歷要求非常高的，況且外部人員衣衫不整也不能進入的。「

  「哦，那我就沒必要走了。「

  李羽說完這句話笑著看著身邊的男人，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陸人事一看，心裡更加篤定這是個鬧事的窮小子，指不定是因為好玩才來的。她拿起手頭的內線電話，撥通了門衛。

  一看集團要趕人走了，那年輕男人頓時一股變態的快感上涌，笑呵呵道：「我帝大畢業的都來不了，你這種職校都上不了的還想來？「

  「是嘛，那你大學叫什麼？「

  「國立，聖帝洛都啊，連這個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人，就連排隊的其他應聘者中的不少都交頭接耳地嗤笑著。

  在這大眼瞪小眼的尷尬氣氛中，門衛終於趕到了。

  就在所有人的矚目中，這門衛並沒有走向李羽，而是徑直朝著挑釁的那年輕人走去，比了個「請「的手勢之後拉著他就往外走。

  「喂喂，你搞錯了吧，說的不是那個人嗎？「年輕人一臉不可思議地試圖甩開門衛。

  「先生，請問您說的哪一個呢？「這門衛一進大廳的時候，最顯眼的人就是自己手頭這個了。再加上剛剛陸人事說的」有人鬧事「，自然認為是他。

  「那個啊。「

  順著這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李羽依然是一副面帶笑容人畜無害的樣子。

  門衛自然認識他，每天和董事長候選人一塊兒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恐怕前廳的人不認識的還真不多。

  「你小子沒吃錯藥吧？歐陽小姐的得力手下是你能說得起的？「門衛說完這一句更加確信手頭這人就是騷亂的源頭。

  這時候別說這整隊排隊的人了，那人事部的婦女整個人都呆住了。

  和董事長候補一起下來的……難道說的是歐陽芊……對了，歐陽芊今天托人讓我處理了誰的資料來著？不會吧！

  越這麼想著，她感覺自己背後冷汗刷刷的就往下落。用著許久未顫抖過的雙手，她打開抽屜，其中最上面那份資料上印著的人不是李羽是誰？

  「額……這……這位先生，似乎我們有點誤會啊。「

  「是嘛，看起來還真是這樣。「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什麼董事長？這兩人怎麼突然認識起來了？那男人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就在這被拉著的男人一臉難以置信的時候，李羽看著時間要不夠了，索性不再排隊，直接向著最前面走去。

  在經過那年輕人面前等等時候，他惡作劇般地低下頭，問道：「對了，你說你什麼大學來著？「

  ……